荒宅中。
【你勤学苦练,对混元桩功的理解与运用得到加深,获得签到值 1。】
姜挽月站了两遍混元桩,忽觉丹田中似有一缕微弱气息如烟似雾般升腾而起。
她心中大喜,这便是桩功口诀中提到的内练一口气。
抓住这口气,便能过膻中、枕泥丸、透天聪。
待气走周身,筋骨齐鸣,那便是真正进入炼筋阶段。
姜挽月其实也不知炼筋武者究竟有多强,就像她根本弄不明白方今世界中,习武之人的上限究竟在何处。
听闻定国公可一人独战八千大军,却不曾听闻过对方武学境界。
但姜挽月得到混元桩功以后,记诵其内炼口诀,已知混元桩功共分有:炼皮、炼筋、炼骨、炼脏四大层级。
炼皮时肌肤坚韧,气血充盈。
炼筋时筋骨齐鸣,拉筋若弓。
炼骨时骨血如汞,力量倍增。
炼脏时气入周天,千钧内蕴。
每一层的形容都并不夸张,至少未能由人而神,超凡脱俗。
但也正是如此,反倒更有真实感。
使得姜挽月能够有方向去追逐进步,并对未来充满无限期待。
她初得混元桩功,当时便已有习练十数年的熟练之感,此刻仔细感应,她确定自身距离炼筋阶段已只有一步之遥。
很快,她从站桩静功改为动功练习。
她不疾不徐,转身推掌,忽而脚步前踏,出拳如风!
咔咔咔——
骨节爆响,她感受着每一寸筋骨爆发的力量。
这种对于自我肢体的掌控,令姜挽月感到着迷。
但这还是不够。
还差一口气!
丹田中虽然已有微薄气息酝酿,但这缕气息又实在太过微小缥缈,并不足以令姜挽月真正冲过炼筋大关。
她不停尝试重复捕捉、积累胸中气息。
忽然,就在第三遍桩功完成时,姜挽月蓦地感觉肚腹饥饿难以控制。
她立刻来到灶台边,掀开陶瓮的盖子,往里头洒了一撮粗盐,待粗盐融化便取出里头煮透的狍子肉。
太饿了,姜挽月根本等不及。
她甚至都无暇将肉切开,更不必提下锅投料翻炒之类。
那肉尚且滚烫,她只将双手洗净,便立刻徒手撕肉。
“嘶……”
姜挽月以为自己会被烫到,甚至口中先吸了一口气。
岂料这一撕,那肉的高温被姜挽月捏在手中却竟然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她的双手明明玉质白皙,此时却拥有了常人难比的坚韧与耐受力。
姜挽月感觉到了惊喜,她这下再无顾忌,撕一块肉便立即往嘴里塞。
很快,姜挽月又发现自己不但食量增加了,就连咀嚼的能力也有明显增强。
她大口吃肉,虽快不乱。
不过一小会儿,那瓮中总量至少三斤的狍子肉便被她如风般吃得一干二净。
姜挽月饥饿稍缓,却仍觉不足。
她有种自己此刻能吞下一头牛的错觉。
但姜挽月尚未来得及购买大铁锅,煮肉的陶瓮一次又至多只能煮上三斤肉,姜挽月此刻竟开始面临食物匮乏的窘况。
她待要取出系统空间内存放的炊饼来吃,恰好屋外传出呼喊声音。
原来是村正江河生带着江二伯家的堂兄江有福前来送吃食了。
姜挽月赠送狍子腿给他们,到了晚间烧饭,他们便带着自家的馒头粥饭前来回礼。
除了主食,江河生还带了一碗油汪汪的冬笋炒腊肉,江有福则带了一碗放着大鸡腿的鸡汤。
此外两人还帮江大伯家送了一碗野薤炒鸡蛋,如此一来,姜挽月的晚食瞬间就丰富了。
姜挽月面露喜意,大方谢过二人,又从灶间拎出那只大狍子,请江有福明日帮自己送到酒楼去卖掉。
她原本打算明日与江有福一起去酒楼,顺带认个门。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姜挽月已改变主意,明日要去会一会曹博,为防到时生出不便,这酒楼自然就不好再去了。
江河生不由有些担忧问:“月娘,你明日不会还打算上山罢?”
姜挽月微微笑,颊边现出梨涡:
“我不深入,只在山脚下走走。我瞧那山溪上边也有个小竹林,说不定可以在林子挖些笋。”
石桥村竹林有好几个。
江丽娘当初与卫平轩去的是村西竹林,荒宅这边的竹林则少有人来。
要说挖笋,姜挽月说不定还真能在那林子里挖到不少。
江河生想到先前姜挽月挥刀时的模样,终究还是将劝说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劝得多了,只怕要招人烦。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这位族侄女很显然非是常人,人家心有成算,他又何必啰啰嗦嗦讨人嫌?
江河生与江有福离开后,江有福忍不住说:
“三叔,月娘妹子是不是拜过什么师父?我瞧她实在不一般。”
江河生不由一愣,反问:“这是怎么个说法?你怎就这般想?”
“月娘妹子昨儿个救活丽娘,那可是起死回生呢!”江有福嘿嘿笑起来,他手上比划出夸张的手势。
“昨儿我跟狗蛋三黑他们几个说起,大家都说月娘说不定会吹仙气。
她还敢住荒宅,又会打猎,竟然能在东山猎到狍子,我就猜,她会不会就跟那话本子里的侠女似的。
聂隐娘的话本子三叔你听没听过?
深山老穴,攀援如风,能杀虎豹,还能飞剑刺鹰。
脑后藏入三寸匕首,呼一下隐,呼一下现,杀贪官恶吏更如探囊取物。
那叫一个厉害!
我爹酒楼隔壁那家茶馆,里头那个说书先生但凡是说聂隐娘的故事,大家的叫好声能将屋顶都掀翻哩……”
江有福说得眉飞色舞,简直恨不能自己化身聂隐娘。
倘若是能有聂隐娘那般本事,便是叫他改一改性别,从此化作女娇娥他也愿意啊。
当然,最后这句心声他没敢说出口。
可即便如此,他三叔的暴栗还是敲了过来。
“好小子,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那传奇话本子里的事情能信?你怎么不飞天上去?”
“嘿嘿。”江有福将手上的狍子向上一举,竟是拿狍子的尸身挡住了江河生这一敲。
江河生瞪眼。
入夜,姜挽月吃饱喝足,又练了一遍混元桩功。
就在练这第五遍混元桩功时,她开始感觉到经脉隐隐作痛,便知晓今日练功至此,应是到达极限了。
再练下去的话,非但没有进益,只怕还有可能将自己练伤。
姜挽月学了初级医术传承,知晓自己这是缺乏补养。
说直白些就是她吃得不够好,运化不足,因此无法勇猛精进。
但混元桩功练不得,姜挽月却还有其它法门可以练。
她寻了几块破木板子出来,将其中一块用麻绳挂起,钉到东屋卧室西边的那间空房中。
这间屋子已经被姜挽月清理得基本全空,就连上头瓦片都被卸走,用来修补东屋去了。
如今将那破门一关,姜挽月头顶夜幕,抬起右臂,按动袖中机括。
夺!
袖里小箭便如闪电激射,瞬间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