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也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皇子服,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清明。
“君也?”苏枝枝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母后在哪里。”君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急切,“我带你去。”
苏枝枝看着他,没有动。“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君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人在叫她。在皇宫的地下。”
苏枝枝开启天眼,看着君也的身体。没有魔气。他的眼睛是清亮的,不是被控制时的空洞。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被控制的?”
君也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是苏枝枝给他的平安符,已经烧焦了一半。
“这张符刚才救了我一命。”他说,“那个人想控制我,符纸挡住了。我现在是清醒的。”
苏枝枝接过符纸,看了看。符纸上确实有魔气残留,而且是被挡在外面的痕迹。
“带路。”
君也转身,朝皇宫的深处走去。苏枝枝跟在他后面。
两人穿过几条回廊,走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前。宫殿的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
“这里是冷宫。”君也说,“关押犯错妃子的地方。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你确定母后在这里?”
“确定。”君也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荒凉的院子,杂草丛生,枯叶满地。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口井。
君也走到井边,往下看。“下面有声音。”
苏枝枝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看不到底。但她能感觉到,井底有魔气,很浓。
“下去。”她说。
君也点头,第一个跳了下去。苏枝枝紧跟其后。
井很深,下落的过程很长。
苏枝枝运起仙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防止撞到井壁。君也没有仙力,只能用手撑着井壁,慢慢往下滑。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滴在石壁上,但他没有吭声。
下落了大约一刻钟,脚终于踩到了地面。
井底是一条地下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在皇陵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边。”君也指着通道的一个方向。
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窄。空气中的魔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一张贴在君也背上,一张贴在自己胸前。符纸亮起金光,将魔气挡在外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变宽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绑着一个人。
是皇后。
她的手脚被黑色的锁链缠住,头发散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母后!”君也要冲过去。
苏枝枝一把拉住他。“别急。有陷阱。”
她开启天眼,扫视周围。石柱周围,藏着三个黑影。和之前在皇后寝宫看到的女鬼一样,但更大,怨气更重。
“有三个女鬼。”苏枝枝压低声音,“你退后。”
君也退到通道口。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纸,朝三个方向各扔了一张。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四射。三个女鬼从阴影中浮现,发出尖锐的嘶吼。
她们朝苏枝枝扑来。
苏枝枝不退反进,从袖中抽出一柄桃木剑,一剑斩在第一个女鬼身上。女鬼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第二个女鬼从背后扑来,苏枝枝侧身躲过,反手一剑,斩下她的头颅。
第三个女鬼最聪明,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绕到石柱后面,试图附身皇后。
苏枝枝眼疾手快,一张符纸拍在石柱上。符纸炸开,金光将女鬼弹飞。
女鬼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又冲了过来。苏枝枝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掐诀。
“破!”
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贯穿女鬼的身体。女鬼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空间恢复了平静。
苏枝枝走到石柱前,用桃木剑斩断锁链。皇后软软地倒下来,苏枝枝一把扶住她。
“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抬起头,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母后!”君也冲过来,扶住皇后的另一边。
皇后的眼泪掉了下来。“君也......你来了......”
“我来了。”君也的声音在颤抖,“母后,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一颗清心丹,塞进皇后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皇后的脸色好了一些。
“走。”苏枝枝说,“先离开这里。”
三人沿着通道往回走。君也扶着皇后走在前面,苏枝枝走在后面断后。
走了没几步,通道开始震动。碎石从头顶掉落,地面裂开了缝。
“通道要塌了。”苏枝枝说,“快跑。”
君也背着皇后,拼命往前跑。苏枝枝跟在后面,用符纸挡住掉落的碎石。
跑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到了井口的光亮。
君也将皇后托上去,然后自己爬上去。苏枝枝最后爬出来。
三人刚离开井口,身后的井就塌了。碎石将井填满,通道彻底堵死。
苏枝枝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命保住了。”
君也扶着皇后,眼泪掉了下来。
“母后,您没事吧?”
“没事。”皇后的声音很轻,“君也,你长大了。”
君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
三人回到皇后的寝宫。
宫女们还在,看到皇后回来,纷纷围上来。
“娘娘,您去哪了?吓死奴婢了!”
“没事。”皇后摆了摆手,“本宫累了,要休息。”
宫女们扶着她躺下。
苏枝枝站在门口,看着皇后。她的身体很虚弱,但命保住了。血光之灾还在,但比之前淡了很多。
“苏上神。”君也走到她面前。
“嗯。”
“谢谢你。”
“不用谢。”苏枝枝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君也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苏枝枝开启天眼,看着他的身体。没有魔气。他的眼睛很亮,是清明的亮。
“你的无根仙体质,可能觉醒了。”
君也愣了一下。“无根仙?”
“对。”苏枝枝说,“没有灵根,但有仙缘。任何诅咒、魔气、邪术,都控制不了你。”
君也沉默了片刻。
“那我之前被控制,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