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来。”魔尊的声音很冷,“来了一起死。”
它抬起手,朝阵法注入更多的魔气。黑色的雾气从骨头中涌出,在院子中翻涌。苏枝枝能感觉到阵法在变化,变得更强,更密不透风。
魔尊在开启阵法的最后一档。
苏枝枝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阵法的最后一档开启,她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段元白也进不来。她必须在他来之前,拖住魔尊。
“你知道你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吗?”苏枝枝开口。
魔尊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因为你不配。”苏枝枝看着它,“你只是一缕残魂,连完整的魔都算不上。你配不上重生。”
魔尊的脸色变得狰狞。“闭嘴。”
“你寄生在皇帝的身体里,靠吸食他的生命力活着。你很弱,弱到不敢正面出手,只能设陷阱。”苏枝枝的声音很平静,“你怕段元白,怕他的剑。所以你才想趁他不在的时候,对我下手。”
“我让你闭嘴!”魔尊猛地转头,朝苏枝枝挥出一爪。
爪子划过她的肩膀,鲜血飞溅。苏枝枝闷哼一声,但没有叫出来。
“你生气了。”她笑了,“说明我说对了。”
魔尊的眼中闪过杀意。它抬起手,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院门传来一声巨响。
“砰——”
门被震开了。
段元白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大宝剑。剑身上的金光,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魔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段元白......”苏枝枝的眼泪掉了下来。
段元白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眼中的杀意凝成了实质。
“放开她。”
魔尊收回手,退后一步。“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段元白走进院子,大宝剑指着魔尊,“你的阵,挡不住我。”
魔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它抬起手,四块骨头同时爆发出更强的魔气。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段元白飞来。
段元白一剑斩断一根,又一剑斩断第二根。第三根缠住了他的手腕,他用力一扯,锁链断了。第四根缠住了他的脚踝,他抬脚一踩,锁链碎了。
魔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了,你的阵挡不住我。”段元白走到苏枝枝身边,一剑斩断她身上的锁链。
苏枝枝软软地倒下来,段元白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死不了。”苏枝枝靠在他怀里,“小心,他在开最后一档。”
段元白抬头,看着魔尊。魔尊站在阵法中央,双手掐诀,四块骨头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液体,流入地面。地面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院子开始震动。
阵法的最后一档,开启了。
阵法的最后一档开启了。
地面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院子开始震动。四块魔骨融化的黑色液体渗入地下,像是活物一样在石板缝隙中流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甜腻,令人作呕。
段元白扶着苏枝枝,将她放在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上。他转身,握紧大宝剑,挡在她面前。
魔尊站在阵法中央,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它的身体在膨胀,黑色的雾气从它体内涌出,将整个院子笼罩。
“段元白,你来了正好。”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段元白没有回答,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撕裂黑雾,直奔魔尊的面门。魔尊侧身躲过,剑气劈在院墙上,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没用的。”魔尊笑了,“阵法的力量在增强。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阵法的运转。”
段元白又一剑斩出。这一次,剑气在距离魔尊三尺的地方被一层黑色的屏障挡住了。屏障上泛起涟漪,剑气消散。
魔尊抬起手,朝段元白一指。四根黑色的锁链从地面窜出,缠住了段元白的手腕和脚踝。和之前缠住苏枝枝的一样,但更粗,更紧。
段元白用力挣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
“我说了,没用的。”魔尊走到段元白面前,“玄天战神?也不过如此。”
苏枝枝靠在石头上,看着段元白被锁链缠住,心沉到了谷底。她的仙力已经耗尽了,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瑶水寒剑掉在地上,就在她手边,但她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仙骨在体内颤抖。魔尊的爪子按在她胸口时留下的那股冰冷力量,还在往深处钻。仙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
“段元白......”她的声音很轻。
段元白转过头,看着她。“我在。”
“阵法......用剑破不了。”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走?”
段元白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坚定。
“我不走。”
魔尊笑了。“感人。但没用。”
它抬起手,朝苏枝枝的方向虚抓了一下。苏枝枝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胸口传来。仙骨在往外移。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段元白......快走......”她的声音在颤抖。
段元白没有动。他闭上了眼睛。
魔尊皱眉。“你在做什么?”
段元白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大宝剑的金光,而是从他体内深处散发出来的、白色的、纯净的光芒。
正气。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浩然正气。
锁链开始松动。
魔尊的脸色变了。“不可能......”
段元白睁开眼。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破。”
锁链碎了。
段元白举起大宝剑,剑身上的金光和体内的白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将头顶的黑雾撕开了一个大洞。
他朝魔尊冲去。
魔尊后退,双手在身前凝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段元白一剑斩在盾牌上,盾牌碎裂。又一剑斩在魔尊的肩膀上,黑色的血液飞溅。
魔尊惨叫一声,退到阵法边缘。
“你......你怎么能......”
“因为我是玄天战神。”段元白的声音很冷,“你的阵法,困不住我。”
魔尊咬牙,双手掐诀,阵法再次运转。四角的魔骨已经融化了,但阵法的力量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地面开始裂开,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手掌朝段元白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