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道行很高,但还没有完全成形。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黑色雾气。
“魔尊的残魂。”苏枝枝看着它,“你一直在等机会。”
“对。”魔尊的声音沙哑,“等了很久。等你的仙骨。”
“为什么是我的?”
“因为你的仙骨最纯。”魔尊伸出爪子,指着苏枝枝的胸口,“吃了你的仙骨,我就能重生。”
苏枝枝冷笑。“你做梦。”
她从袖中取出本命仙器——瑶水寒剑。剑身透明,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她握紧剑柄,将灵力注入剑中。
剑身亮起白光,将缠住她的锁链斩断。
魔尊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本命仙器?”
“对。”苏枝枝举起剑,“专斩妖魔。”
她一剑刺向魔尊的胸口。剑尖刺入黑色雾气的瞬间,阵法猛地一震。四块魔尊的骨头同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黑色的魔气化作四根更粗的锁链,将苏枝枝的四肢死死缠住。
瑶水寒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枝枝跪在地上,双手被锁链吊起,动弹不得。
“本命仙器,需要仙力催动。”魔尊走到她面前,捡起瑶水寒剑,“你的仙力被阵法压制了。现在的你,连凡人都不如。”
苏枝枝咬着牙,没有说话。
魔尊将瑶水寒剑插在地上,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三千年。三千年,我躲在这个身体里,看着这具皮囊一天天衰老,看着他的意识一点点消散。我等得够久了。”
它伸出爪子,按在苏枝枝的胸口。“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苏枝枝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胸口涌入,顺着经脉蔓延。她的仙骨在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往外吸。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冷。
“不放。”魔尊笑了,“你的仙骨,是我的。”
转视角。皇宫南侧,演武场。
段元白带着肖昀、忱雅、肖雅晴刚清理完一波魔气。地上躺着十几个被魔气侵蚀的侍卫,忱雅正在给他们喂清心丹。肖昀在收剑,肖雅晴在擦拭清月琴。
段元白站在演武场中央,抬头看着天空。魔气还在聚集,比之前更浓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段前辈,怎么了?”肖昀走过来。
“不对劲。”段元白说,“太安静了。”
“安静?”肖昀愣了一下,“哪里安静?”
“魔气。”段元白看着他,“魔气在聚集,但没有攻击。它们在等什么。”
肖昀的脸色变了。“等什么?”
“不知道。”
一个纸人从远处跑来。它跑得很快,纸腿在地上飞快地交替,像是一阵风。肖雅晴第一个看到了它。
“段前辈,有纸人!”
段元白转身,看到纸人朝他跑来。纸人跑到他脚边,跳起来,抓住他的衣角。它浑身颤抖,纸身上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在路上遇到了阻拦。
段元白蹲下身,将纸人捧在掌心。纸人张开嘴,发出苏枝枝的声音,很轻,很急。
“冷宫。必死阵。魔尊。快来。”
纸人说完了,身体化作灰烬,从段元白的指缝间飘落。
段元白的脸色变了。“苏枝枝在冷宫。”
“冷宫?”肖雅晴走过来,“她去冷宫做什么?”
“君也带她去的。”段元白站起身,“是陷阱。”
“那我们快去救她!”肖雅晴急了。
“你们留下。”段元白看着她,“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冷宫有必死阵。你们的修为不够,进去就是送死。”
肖雅晴咬了咬牙。“那你小心。”
段元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肖雅晴。“这是传讯玉佩。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皇宫,回玄天宗。”
肖雅晴接过玉佩,手在发抖。“段前辈......”
“没有可是。”段元白打断她,“照我说的做。”
他转身,朝冷宫的方向奔去。
肖雅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肖前辈,段前辈他会没事的。”忱雅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肖雅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苏姐姐也在等他。”
冷宫。
苏枝枝跪在地上,双手被锁链吊起。她的仙力在快速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魔尊站在她面前,爪子按在她胸口,在慢慢吸食她的仙骨。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魔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苏枝枝没有回答。
“因为你太信任别人了。”魔尊说,“那个君也,你知道他为什么能骗过你吗?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骗你。他的身体是我的傀儡,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以为自己在帮你,其实在帮我。”
苏枝枝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无根仙体质,确实觉醒了。但那是我帮他的。”魔尊笑了,“我故意让他觉醒,让他以为自己脱离了控制。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事。”
“你卑鄙。”苏枝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卑鄙?”魔尊的笑声更大了,“成王败寇。等你的仙骨被我吃了,谁会记得你是怎么死的?”
它将爪子往深处按了按。苏枝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血。
“你的仙骨,比我想象的还要纯。”魔尊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三千年的等待,值得。”
苏枝枝抬起头,看着它。“你以为你赢定了?”
“不然呢?”魔尊睁开眼,“你的仙力已经耗尽了。你的同伴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就算知道,他们也进不来。必死阵,不是白叫的。”
苏枝枝笑了。
魔尊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太自信。”苏枝枝说,“你以为你算准了一切,但你漏了一个人。”
“谁?”
“段元白。”
魔尊的脸色变了一下。“玄天战神?”
“对。”苏枝枝看着它的眼睛,“他已经在路上了。”
魔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来了又如何?他进不来。”
“他能。”
“凭什么?”
“凭他是玄天战神。”苏枝枝一字一句地说,“凭他的大宝剑,专斩妖魔。凭他的正气,专破邪阵。”
魔尊的笑容僵住了。它松开爪子,站起身,走到阵法中央。四块魔尊的骨头同时亮起,阵法的力量在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