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铁青着脸,“在你心里我做饭就这么难吃吗?你吃了这么多年饭,还真是委屈你了!”
韩悠宁:“知道就好。我不会缺你吃穿,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好好好!你是长本事了!你现在本事大了!翅膀硬了!你就不管我了!”
韩母那一整套的念唱作打,又蹦又跳,实在是让韩悠宁心烦不已。
若是常人,韩悠宁自然反手就打过去了,可面前之人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
韩悠宁只在心中安慰自己道,不生气不生气,如此人物反复横跳,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你说的?那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韩悠宁直接反问,“你知道的,我不会受你威胁。你自己说了这话,我可是真的要不管你了。”
韩母面色一僵。
这个该死的不孝女。
仗着有些本事就来欺负她亲妈,究竟还是不是人啊?!
天底下,有她这么做女儿的吗?
啊?!
老韩家做了多少孽才生出这么叛逆的女儿!!!
她面色变换,瞪着韩悠宁已经是恨极了,半点看不出来这是身为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表情。
可她思量韩悠宁现在翅膀硬了,手底下几十号人都听着她的话,她要是真的和韩悠宁翻了脸,就怕失去的会更多。
韩母瞪了半天,不敢再说话。
韩父反倒是挤开韩母,舔着脸开口道:“女儿啊,你说得没错,你妈做饭确实难吃。”
“怎么没吃死你?”韩母立刻不示弱地还嘴道。
韩父避开韩母的视线,接着道:“别人做饭做得好好的,你妈却非看人家不顺眼要抢活干。我给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听你妈的,她做饭?全镇的人都还能节约一半粮食了。”
其实现在菜色简单,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够有一碗饱饭就比什么都强,未必需要对上厨艺,能够吃不死人就很不错了。
韩悠宁这么说韩母就是故意以最不客气的言语让她知难而退,别再想着去食堂干活了。
好好的待在家里养来不好吗?
她韩悠宁还能真饿死她?
别人还有辛辛苦苦上班,她什么都不用做韩悠宁就会养着她了,还不满足吗?
真无聊了自己去找点乐子啊。
韩悠宁这个方面还是支持她的啊。
倒是韩父突然说这个,借机吐槽韩母是一点,更多的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总不能是突然父爱爆棚,在韩母面前维护她了吧?
韩悠宁:“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能答应你的就会答应你,毕竟你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伤心呢。”
韩父并没有听出重点,只以为韩悠宁才拒绝了韩母就不会拒绝他了。
韩父立刻得意地瞟了韩母一眼,完全不在乎对方快被气晕了的表情。
韩父:“我这也没什么大事,我也不抢别人的工作,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开个小茶馆?家里有有个进项。”
“你能照顾我们,可还有你弟弟不是?我们总不能一直靠你接济吧?”
“还有弟弟成婚生小孩,总不能都向你伸手吧?”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韩悠宁确实不好包办韩迁的一切。
韩父没有说实话。
韩悠宁只是静静等着他的下文,淡淡问道:“只卖茶?茶叶从哪里来?你们打算把场地安置在哪里?这个好解决,我可以给你们在广场上划块地摆摊。”
韩父见韩悠宁没有反对,笑容更大了些:“我想……在尽头那条巷子里再挖个大点的茶水间,这就要麻烦女儿你了。”
说起正事,韩母倒是不再找茬了。
要是做正经事,韩悠宁也不是不能支持。
“这个可以。你们把地方挖好,我就来加固,茶?茶叶从哪里来?你们还没说呢。”
韩父韩母有什么本事,她韩悠宁还不知道吗?
有这个渠道搞到茶叶,他们也就不会在小镇的老房子里住了一辈子了。
“啊这个……”韩父搓手道,“女儿啊,能不能再帮我们搞点茶叶啊?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茶叶不好搞啊。”
开店的地方得韩悠宁搞定,开店的原材料还得韩悠宁来找,这究竟是韩悠宁的店还是他们的店面?
可这老夫妻两口子到底是想要做正经生意了,韩悠宁乐意见他们自己找点事情做,别整天来烦她。
虽然这事也不算完全正经。
韩悠宁便出主意:“你们要我搞来茶叶?我实话说,我这边没有茶叶种子,是没有办法弄出茶叶的。”
“你们既然想要卖茶,也没必要拘泥于茶这一种东西。炒些米来泡水,也有一股清香嘛。”
“再凑点别的零头碎脑卖起来,你们的店也就成了。”
韩父见韩悠宁说得轻松,苦恼道:“那去哪凑些零头碎脑来卖啊?”
韩悠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要她来一一指点,韩父这个店面也别开了。
总不能真什么事都她来办了,韩父韩母就坐家里收钱吧?
姑且不说韩悠宁做不来这种大冤种,她也没有那个时间来守着一家店面下功夫。
她手里的事情哪个不比这件事重要?
韩父再度寄希望于韩悠宁,却只看见韩悠宁复归于冷淡的脸,讪讪道:“那行啊,我们就自己去想想办法。”
韩母还要抱怨,却又被韩父拉着往外走。
出了门,韩父笑着向陆崇道:“女婿啊,吃了没啊?”
陆崇头一回和韩悠宁发生争执,很是不适应,心情也很不好,只得道:“已经吃过了。”
韩母板着脸就要说什么,却又被韩父和韩迁一左一右地拉走,等走到房间里,没有了外人,韩父才数落起来。
韩母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自暴自弃道:“行行行!现在她是出息了,你们都向着她!可怜我这一辈子,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韩父懒得和她说,推门就离开去找店铺位置了。
韩父走了,韩迁可还得给韩母安抚着。
劝了半天,韩母才破涕为笑,“韩悠宁我是白养了,还是你才是妈妈最贴心的孩子。”
韩迁少不得再劝她几句,韩母全然不想听,只让他闭嘴,别被韩悠宁给骗了。
韩迁到底年轻,万事都顺着韩母,只好连连说“不说了,不说了”。
韩悠宁这边陪着小虎睡了一会,晚饭的时候,她就抱着小虎正式在人前露了面。
她韩悠宁回来了。
没出事。
更没死。
没受伤。
别在外面传那些过分的谣言。
简单庆贺了下,一人多添了勺菜,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薛山那边叫人来找她。
小虎正是馋妈妈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从韩悠宁怀里下来。韩悠宁也不强求,索性抱着小虎一起去了薛山办公室。
这边人多,也就更为热闹。
还有一条街的店铺,要不是要去开会,韩悠宁还真想带小虎去逛逛。
薛山找她来的原因也简单,主要是问询地表的消息。
作为直面寒潮的第一人,韩悠宁手里的讯息是薛山迫切想要了解的。能等一个下午,已经是体谅过韩悠宁奔波不易,强行按捺下满心急切的结果。
韩悠宁也不拿捏谁,调了些能说的说了。
她建议道:“地表温度太低了,不适合现在的人类生存。我知道你们想要上去探索,心里急切,但是雪妖的实力在哪里。我不建议你们贸然出现。”
“除了那几个练武的,修出雄厚真气后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在外界存活,普通人在外面是真能活活冻死的。”
韩悠宁所言不虚。
外面冷得吓人,还有雪妖近乎本能地裹挟风暴肆虐在外,普通人的生存几率真的很低了。
韩悠宁更为不看好外界情况,说句难听的,就外面这情况,没点本事和运气的人根本活不下来。
异能?
就他们那点能变魔术的微弱异能,韩悠宁真不觉得在练气后期的雪妖面前能做什么。
薛山六人全员到齐,脱下了厚重冬装,都是穿着寻常家常衣裳,长袖长裤,头发都修剪过,在灯光下,看着很有几分干练。
韩悠宁多看了几眼,发现几人搬到地下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薛山那面色熬得发黄,眼皮子底下黑的快有炭色了。萧立和雷奔二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估摸着至少好些天没睡个好觉了。
就这么着?
再看吴承勋三个人,精神状态显然好上不少,衣服干净体面,面色红润有光泽,就算是没有太阳光照,这三人也是生活不错啊。
韩悠宁心里鄙视。
在薛山的衬托下,这三人多少有点不知人间疾苦了。
薛山听得面色凝重,表示感谢后只道:“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韩悠宁摇了摇头,晓得她的话薛山未必听进去了。她也不好多说,本来关系就这么不近不远的处着而已,说得太多了,反而显得韩悠宁居心不良。
韩悠宁走后。
薛山送走吴承勋三人,只留下萧立和雷奔二人密谈。
“情况很不好啊。”雷奔叹息了一声。
萧立也是皱紧眉头。
薛山揉了揉眉心,“上报吧。”
萧立:“他们练武的套路也让人整理出来了,篇幅太长了,是否也要一并上报?”
薛山正想着,雷奔却道:“我们才联系上那边,是不是看一看情况再说?”
“韩悠宁未必和他们一条心,可到底人在眼前,爸妈老公儿子弟弟都在镇里,就算要做什么也有个顾忌。毕竟这是她长大的故乡。”
“咱们和那边失联了大半年也没人给点帮助,全靠咱们自己挣下的家业,直接就全给了,是不是太仓促了?”
薛山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给他们。”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只靠我们救不了全人类。”
“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一国的事情了,外面的情况多恶劣?你们也听了,我们要是还有所保留,那就是在犯罪。”
“反人类的大罪!”
雷奔这时候不说话了,只是面有不愉。
薛山安抚道:“我晓得你担心镇里的安全,对面不是也有手段吗?”
“保境安民是我们的责任,服从命令与安排也是我们的使命。”
“在这种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多一分消息与了解,也许就能救下一位甚至更多同胞的生命。”
雷奔眉头稍微缓和。
萧立忽然道:“我们都是同一战线的战士,薛主任,我不怀疑对方在全人类事业上的立场,但是对方未必对我们这没有觊觎。我想是不是该留一张底牌?”
薛山想了下,“可以。”
他转头对雷奔道:“韩悠宁那边的事不要提半个字,就模糊探索人员,只说探查结果,更不对其余问题做出回答。”
“反正我们之前以尊重韩悠宁隐私的角度刻意回避了她的信息,对面不晓得我们这边还有这么关键的人员。”雷奔抚掌称赞道,“就这么办。”
萧立点点头,“我也同意。”
“那韩悠宁那边要不要透个信给她?”
萧立的问题则是让薛山很不好回答。
按理,她带回了这么关键的消息,是该告诉她的。但薛山为了保密,连吴承勋三个人都没有告诉,发报都是由他们三个人翻着书,对照着表格一一敲出来的。
慢是慢了很多,可胜在保密。
是否要让韩悠宁知道这件事情,很关键。
首先,人家自己本事硬,不靠外物都能在极端天气里来来去去,根本不需要工具辅助的。往深处想,她是随时可以离开的。现在不走,无非是父母和孩子拴着她。
其次,之前韩悠宁和他们闹得不算愉快。虽然以宋光伟道歉结尾,但是在韩悠宁看来,他们六个人是推不开关系的。
最后,这个问题还代表着一个很关键的事情,究竟要不要接纳韩悠宁进入小镇的核心决策圈内?而她自己又会不会接受呢?
薛山对这两个问题只想到一个答案。
他当然想要拉拢韩悠宁到身边,一个这么有本事的要是被放过了,薛山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可关键的关键是,韩悠宁怎么想的?
之前都说开了,薛山能给她的条件,她根本不在乎。
待遇?
薛山自己都吃大锅饭,这边还比不上对面的伙食呢。
薛山想了又想,始终没有给出答复。
“我们先把消息上报,韩悠宁这边……”
“我得再好好想一想……”
? ?昨天太累了,实在写不出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