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心脏一抖,蓦地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裴宴云的胳膊。
而她一条腿还搭在男人的腹下。
姜韵一动不动,愣了好半天。
要不是摸到那片棱块分明的腹肌,她还以为自己仍在梦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点。”裴宴云忍着清晨的火气偏头示意,“躺那边去。”
姜韵没敢跟他叫板,慢吞吞地往另一侧挪了挪。
早就听说清早的男人招惹不得,她现在深有体会。
毕竟被子都撑起来了。
裴宴云阖眸深呼吸,下一秒,掀开被子就翻身坐起。
姜韵睡眼惺忪地望着男人薄肌起伏的肩背。
视线沿着脊柱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收窄的两枚腰窝处。
鲜明又性感。
如此强烈的美色冲击,姜韵默默掐了掐人中。
难以理解裴宴云怎么处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他不要命了?!
眼瞅着裴宴云要起身离床。
姜韵情急之下伸手去抓,却意外勾住了男人睡裤的裤腰。
“你干嘛……去。”
裴宴云脊柱一僵,幽幽回眸看向姜韵,“摸哪儿呢?”
姜韵讪笑着把手指缩回来。
松紧弹力的裤腰布料霎时在男人的后腰回弹了一下。
裴宴云被刺激得挺了挺腰,瞬间打消洗澡的念头。
翻身扯过姜韵,带着满身危险的气息扣着女人的喉咙就覆唇而上。
都别活。
姜韵被按住之际还假模假式地扑腾了两下。
直到彼此渐入佳境,难舍难分。
她才主动圈住男人劲瘦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人家腰窝处画圈圈。
裴宴云很快就亲不下去了。
只能狠狠捏着柔软,埋首在她颈窝喘粗气。
“姜韵,你是不是想我死?”
姜韵哪舍得让他死,安抚似的揉着男人的碎发。
“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在做梦。”
裴宴云趴在她怀里,火气渐渐回落,“梦见我了?”
“嗯。”姜韵信口胡诌:“梦里你说离不开我,求我别不要你,跪着给我……”
裴宴云哼笑着捏了她一把,“你挺敢梦啊?”
姜韵煞有其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裴宴云俯视着青丝铺陈的女人,揶揄道:“宝贝,想我就直说。”
姜韵嘴硬,“你脸真大。”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半个多小时。
裴宴云终是没逃过洗冷水澡的下场。
由于姜韵的航班是上午11点,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充裕。
吃完早饭,姜韵就在衣帽间选衣服。
裴宴云倚着门框,睇着她脚边摊开的行李箱,“东西都带齐了?”
“差不多,缺什么到那边再买。”
男人没出声,趁着姜韵埋头搭配衣服的空当。
他从大衣兜里抽出一个信封,随手丢进了行李箱的角落。
姜韵对此全然不知。
好不容易选好今日穿搭,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出门前,姜韵磨磨蹭蹭地跟着裴宴云往玄关走。
那架势知道的是去机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刑场。
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男人。
察觉到背后越来越慢的脚步声,不禁扬眉回眸。
姜韵也适时站定,面露严肃地望着他。
裴宴云见不得她脸上出现任何明媚之外的表情。
当即返回到她跟前,捧脸问:“怎么了?”
姜韵瞥着他,“我这次要走一周,你知道吧?”
裴宴云暂时搞不清她想干什么,倒也顺从地配合道:
“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姜韵戳了戳他的心口,交代道:“自觉点,守好男德,别到处拈花惹草。”
裴宴云听出她话里有话,眯眸向前欺身。
“守男德可以,但什么叫拈花惹草?我拈过谁惹过谁?”
面对男人的欺进,姜韵双手环胸,一脸的无所畏惧。
“是谁我就不追究了,总之你要切记,你现在是有主的人。”
裴宴云看着她那副傲娇带嗔的模样。
心里一个闪念,想扛她回卧室,大不了改签机票。
好在理智还是打败邪念占据上风。
裴宴云双手搭向姜韵背后的门边柜,把她牢牢困在其中。
“这么大的事,真不追究?”
姜韵气短地嘟囔:“我不追究你难受啊?”
“嗯,难受!”裴宴云边说边托住她的腋下将人抱坐到门边柜上。
两人目光平视,体型差瞬间抹平。
“来,说说看,我到底招惹过谁?”
男人劲瘦的窄腰挤进姜韵的双腿间,完全不给她逃跑闪躲的余地。
姜韵被迫困在他的胸膛之间,下不去又挪不开。
索性,佯怒地放狠话:“我不在的时候,离某位唐姓女士远一点,知不知道?”
唐姓女士。
裴宴云一听就懂,“你觉得我和唐妤溪有事?”
“没说你俩有事。”姜韵酸溜溜地道:“但她喜欢你,你当我看不出来?”
她的醋意如此明显。
无端让裴宴云心底滋生出隐秘的愉悦感。
“吃醋了?”
姜韵撇着嘴不说话,手却泄愤似的在男人腰际拧了一把。
裴宴云得了便宜还卖乖,“轻点,拧坏了不心疼?”
姜韵立马卸下手劲儿,作势要挑开衬衫扣子,“坏了吗?我看看。”
男人一秒识破她想趁机占便宜的心理。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腕表,确定时间还来得及,便由着她‘耍流氓’。
姜韵小心思得逞,拨开裴宴云的衬衫下摆,一手摸腹肌,一手在她掐过的地方揉了揉。
揉着揉着她灵机一动,“你过来点。”
裴宴云依言向前探身。
分别在即,这会儿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没有不纵着的道理。
如此,姜韵直接撩开衬衫的领口,低头含住男人左侧锁骨的皮肉。
她吮着极其用力,轻微的刺痛如电流般蔓延至心脏。
裴宴云按着她的脑袋,垂眸仰起了下颚。
想给她改签的念头又一次浮上脑海。
突然舍不得放她走了。
半分钟后,姜韵满意地指着自己的杰作,“看见这上面写的字了吗?”
裴宴云低眸,锁骨赫然印着一个红到发紫的吻痕,“什么?”
“所属权归姜韵所有。”
她把她的占有欲明明白白地刻在了他身上。
裴宴云闭了闭眼,猛地拥她入怀,“别走了,我给你改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