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唐妤溪的名字,姜韵难免恍惚了几秒。
其实距离上次私享会碰面也没过去几天。
但她最近过于沉浸地和裴宴云谈恋爱,都忘了外面还有这么个虎视眈眈的追求者。
姜韵撇嘴:“她怎么跑去跟你嚼舌根了?”
“前天在一场活动上碰到,她跟我打听我裴宴云脱单的女朋友是谁。”
关歆好整以暇地看着姜韵,“我也想知道是谁。”
“没错,就是你闺闺我!”姜韵拨了拨刘海,装腔作势地补充:
“我这也是没办法,实在是被他追烦了。”
关歆猝不及防地吃了口狗粮,失笑道:“你是在跟我秀恩爱吗?”
姜韵理直气壮:“对啊,我秀得不够明显吗?”
关歆罕见地噎住,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魔幻。
谁能想到当初关系闹得那么僵的两人,居然真的情投意合地谈起了恋爱。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顿午餐,姜韵细致地跟关歆分享了她和裴宴云在一起的经过。
关歆捕捉到重点:“还没告诉耿逸?”
“没呢。”姜韵耸肩,“最近一直没碰面,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关歆笑着拆穿,“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知我者,你也!”姜韵竖起大拇指,“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有点尴尬。”
毕竟裴宴云和耿逸是好兄弟。
她和裴宴云交往,莫名有种背着耿逸暗度陈仓的错觉。
关歆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没必要尴尬,耿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说不定他还乐见其成,再送你们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
姜韵深以为然。
这确实像耿逸能说得出来的话。
闺蜜俩分享完近况,姜韵又关心起元旦的婚礼:
“婚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距离关歆和周靳庭的婚礼还有小二十天。
第一次给人当伴娘的姜韵,期待的心情不亚于关歆这个新娘。
“没有,策划团队会全权负责。”关歆莞尔:“你就安心去比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饭后,闺蜜俩在停车场分道而行。
拐过前方路口。
姜韵若有所思地降下车速,打着方向盘停进了辅路的车位。
半晌,她整理好措辞,拨通了耿逸的电话。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耿逸不正经的调侃声从听筒里传来。
姜韵半点没含糊,开门见山,“我谈恋爱了。”
毫无防备的耿逸蓦地被香烟呛到。
他捂着听筒干咳两声:“几个意思?上我这儿炫耀你有人要了?”
姜韵冷笑:“知会你一声,省得到时候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行行行,知道了。”耿逸不以为意,“搞这么严肃干嘛?你该怎么谈怎么谈,我一百个支持。”
耿逸心想,她可算是谈恋爱了。
不然他总怕姜韵一直单着,最后再砸他手里。
“你不好奇我男朋友是谁?”
“我闲得我好奇他!”耿逸玩味地道:“怎么的,你男人有三头六臂,还值得我对他产生好奇?”
姜韵瞬间打消告诉他实情的念头。
丫就活该被蒙在鼓里!
姜韵似笑非笑:“你说得对,再见。”
耿逸听着挂断的提示音,不以为意地笑了声。
转头又给姜韵发了两条微信以示提醒:
【姐妹,记得跟你男人讲清楚咱俩这婚约的真实情况。】
【别哪天他吃飞醋跑来找我闹,我可丢不起那人。】
姜韵:【你别闹就行(微笑)】
耿逸不解其意,只当姜韵在故意跟他打嘴仗。
姜韵也没再搭理他,开车直奔工作室。
一晃,傍晚五点一刻。
裴宴云打来电话时,姜韵正在工作室与明日一起出差的同事开讨论会。
看到来电显示,她交代小何茶歇十五分钟,随即拿上手机就回了办公室。
“你忙完了?”
听筒那端,裴宴云的声音透着少见的疲惫。
“还没,想你了。”
姜韵心口一热,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不好好工作,老瞎想什么?”
“控制不住,我能怎么办?”裴宴云懒散地语调:“要不你给我想个招?”
姜韵也没招,因为她同样想他。
明明他们早上刚分开,一天没见而已,但就是想得慌。
“你现在在干嘛?”
“会间休息。”
姜韵沉吟着问道:“能休息多久?”
“还有三分钟。”裴宴云低声引诱:“赶紧说句想我了,来听听。”
姜韵乖乖开口:“想你。”
“谁想我?”
“姜韵。”
“……”
好好一句情话让她说得支离破碎。
要不是今天忙得不可开交,裴宴云现在就想把她抓过来,摁怀里收拾收拾。
这边,姜韵刚想问他几点能完事。
就隐约听见话筒里有敲门声,似乎是助理来提醒他开会时间到了。
裴宴云摆手让助理先出去,复对着手机叮嘱:
“宝贝,我今晚走不开,你忙完就先回家,明天等我电话,送你去机场。”
姜韵了然,今天是真的见不上面了。
未免裴宴云听出端倪,她语气故作轻快地说:
“知道了,你快去开会吧,挂了。”
可能是昨天和裴宴云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一度让她忽略了他的工作有多忙。
姜韵托腮叹了口气。
突然有点舍不得麻烦他送自己去机场了。
一来一回的路程最少两个小时,又得耽误他不少事。
思索再三,姜韵还是给裴宴云发了条微信,让他明天不用送,她和同事一起出发。
这条消息裴宴云一直没回。
直到深夜,姜韵洗漱完准备熄灯睡觉,微信依然静悄悄。
这得有多忙。
怀揣着这样的感慨,姜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酝酿出睡意,又总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刻惦记着看一眼手机。
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姜韵没有概念。
只记得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凌晨1:37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她这一宿睡得很不踏实。
总觉得被窝里格外的热,枕头也硬邦邦。
甚至还做了带颜色的梦,十分离谱。
隔天清晨。
姜韵意识复苏的时候,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她搂着怀里坚硬的‘抱枕’,咂咂嘴,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梦里精彩的画面。
然后,异常安静的主卧陡然响起一道沉哑的嗓音:
“醒了就把腿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