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顾眠和萧衍手牵手漫步在巴黎的街头。
“萧总，是不是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光？”顾眠的手指在萧衍手心挠了挠。
痒意顺着萧衍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心上。
他捏住顾眠作乱的指尖：“托顾小姐的福，把我从文山会海中解救出来。”
“真的？”顾眠尾音上扬，“萧总那些千万上亿的项目，说放下就放下？”
哼哼，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天夜里熬着时差做决策的人是谁。
果然能成功的，都是高精力人群。
“项目放不放得下不知道。”萧衍揽住她的肩，“我只知道，放不下我们家宝贝。”
顾眠踮起脚尖，在萧衍唇角落下一吻：“你怎么这么好呀。”
“在外面，注意点影响。”萧衍嘴上小声说着，手早已稳稳扶上顾眠的腰。
他还顺带用了点力帮顾眠向上提了提，缓解他们之间的天然身高差。
顾眠勾着嘴角，真是不折不扣的闷骚男。
人前人后的萧衍，可谓是两模两样。
顾眠要去的那个珠宝工坊，一栋老建筑的三楼，平时并不对外开放。
要不是萧衍请了酒店帮忙，也很难有机会参观。
门铃响了片刻，才有人过来接待。
来人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也是这间工坊的主人，马塞尔。
他穿着一件亚麻围裙，手上还拿着一个环状放大镜：“进来吧。”
萧衍用法语和他道了谢，随着老人进门。
马塞尔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欢迎你们，难得有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顾眠咧着嘴角笑笑，老人家真是幽默，他可是宝格丽首席设计的启蒙老师。这里要是真对外开放了，不知道这里要挤成什么样。
萧衍也被马塞尔的风趣感染到，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他介绍了此次拜访的目的，递出了顾眠的速写本。速写本上的手稿，都是顾眠来巴黎后创作的，满满一本。
对于顾眠来说，珠宝设计早已深入骨髓。不管是以前创作的记忆，还是新的设计灵感，都是她不可或缺的素材。
马塞尔一页一页翻，偶尔停下来，用放大镜凑近了看线条的细节。
翻到“Respire/满亦留”的草图时，他的手顿住了：“这个作品，可以说说想法吗？”
萧衍翻译给顾眠听。
顾眠点头：“你按我们讨论时的说就行。”
萧衍思考了一会，把顾眠的想法翻译给马塞尔，还加了他自己的理解进去。
马塞尔眯着眼看了很久，随后他放下放大镜。他抬着头看向顾眠，眼眸里多了一些温度。
顾眠浅笑回应着马塞尔，匠人匠心，特别是像马塞尔这样被业内推崇的匠人。
马塞尔沉默了片刻，转身到货架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木盒，里面有颗未镶嵌的裸石。
一颗色泽温润的蓝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蓝白色晕彩。温柔缱绻，尽显天然宝石独有的静谧质感。
“这是我爱人在世时挑选的，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作品。”
马塞尔神色怅然，似乎在怀念他口中的爱人。
“我在工坊做了四十年，见过无数设计稿。”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蓝月光石。
“顾，你这个设计和故事，都很打动我。”
“如果我年轻时候能明白，爱人之间需要留有呼吸，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马塞尔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使用这颗裸石来做原料。”
顾眠听着萧衍的同声翻译，眼睛越来越亮。
业内资深的手工匠人，愿意提供合适的原石，就说明他愿意接了这单！
来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工坊有合作意向的话就在这边做，不然就当是参观学习。
“怎么会介意？高兴还来不及。”顾眠一把抓住萧衍的手，惊喜从眼底蔓延开，“你帮我和马塞尔先生说，价格就按他说的来。”
萧衍回握顾眠的手，调侃她：“小财迷这么大方？”
顾眠才不理他，伸手接过蓝月白石，爱不释手。
萧衍笑着转头和马塞尔继续沟通。
一切谈妥，顾眠和萧衍和马塞尔礼貌告别。
“很开心？”萧衍看着蹦蹦跳跳下楼的顾眠，垂下眼眸。
他拿在手里的文件袋中，除了和马塞尔签订的合同之外，还有一封信。
一封推荐信。
“当然！”顾眠丝毫没有隐瞒她的开心，“对啦，材料和工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萧衍捏着文件袋的手顿住，他没想到顾眠会提出这个问题。
“问这个做什么，和我出来，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顾眠嘴角的笑一点点落下，她抬头盯着萧衍的眼睛：“萧衍，这个钱只能是我出。”
“我们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制作珠宝是我的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换句话说，如果你没和我一起来，难不成我还要把账单发给你报销不成？”
怎么不成？
萧衍在心里嘀咕，花我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见顾眠态度坚定，倒也没把这话说出口。
罢了，以后在别的地方贴补她就是。
“八万。”
“啊？”顾眠啊了声，她挠挠头。
按照顾眠的预期，是五万欧元，那也是她能拿得出手的现金。
但是吧，那颗宝石的成色和马塞尔的手工……
也，也行吧！
哎，早知道不说大话，应该让萧衍砍砍价的。
造孽啊，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一行最是会花钱，没招了。
回头找萧静然，给她多打几分工吧。
萧衍看着顾眠一会挠头，一会咬唇，笑出声来。
他没忍心再逗她：“八万人民币。”
顾眠又啊了一声，比刚刚声音还要大些。
“不可能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衍，伸手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杀人价格了啊？”
光那颗原石都值这个价，别说还有大师人工费。
萧衍把顾眠揽在怀里，带着她向前走去。在巴黎这几天，萧衍好像有些适应这种生活。
他可以随时随地牵着顾眠的手，也可以随时随地拥抱她，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顾眠又伸手在萧衍腰上用力一拧：“你说话呀。”
嗯，肌肉线条太硬朗，没拧动。
“没有。”萧衍握住顾眠的小手，“马塞尔想要成全这个缘分，原石是他偶然机会得到的，成本很低。”
“工费也是按最低的价格折算的。”
“真的？不能因为我不懂法语就蒙我哦。”顾眠在萧衍怀里仰着头，“回去我就用AI翻译合同。”
萧衍哭笑不得，他是什么没有信誉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