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对阿积是从心底里当成自己弟弟一般来疼爱的,也极为信任倚重他。
因此,在看见纪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时,差点没忍住当着那三个督察的面亲自动手。
最终还是那刚出生的孩子阻止了他的冲动。
但,现在他神色难看,眼神阴鸷的盯着乌鸦的人。
今天尖沙咀之所以聚集这么多古惑仔,就是因为乌鸦又再次打了过来。
说再次也不太准确,从那天开始,乌鸦几乎是隔天就来打一次尖沙咀,一副不把旗子插过来不罢休的架势。
“乌鸦,今天我要你埋在这里。”王宝握着一根长钢管,冷冷盯着前面带队的乌鸦,道。
“哇,我好怕怕啊。”乌鸦嗤笑一声,做作的抱紧自己,一副惧怕的模样。
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嘲讽,眼神也玩味。
“多说无益。”王宝挥手,两边人顿时冲在一起打了起来。
乌鸦也不甘示弱,哇呀呀一声冲进人群,凭借身高体壮,对着王宝的人几乎是一脚就踹飞一个,毫不留情。
纯论武力值,乌鸦连陈浩南都打不过,但他身体条件实在太好,因此打起来算是五五开,毕竟他也是红棍出身,能打是第一条件。
只是和王宝比起来就差的太远了。
因此,王宝犹如猛犸象一般冲入战局的时候,乌鸦一个灵活走位,直接让开身位,但他显然低估了王宝的灵活。
别看王宝胖,但他本身力量过人,还极为灵活,
因此乌鸦让开的距离被王宝一个进步抹平,然后瞬间被一棍扫飞。
“噗”
乌鸦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眉头一皱,闷哼一声,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断了至少三根肋骨。
“该死的,这胖子有点难搞。”乌鸦起身捂着胸口,然后眼神凌厉地掏出手枪。
不好意思,他乌鸦什么时候是守规矩的人?
因此他身上几乎是一直带枪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乌鸦抬手,毫不留情地冲着人群中的王宝射击。
“biubiubiu”
三枪下去,王宝分别躲在三人身后。
但最后一枪依旧穿过那个小弟的胳膊,然后打在了王宝的腿上。
顿时,黑色的西裤被濡湿,而且因为王宝没停下,那血顺着裤脚滴落到地面上。
但王宝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冲着乌鸦冲来,要杀他的心很坚决。
“啧,麻烦。”乌鸦轻嗤一声,然后继续抬手射击。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何况乌鸦的枪术还不错,因此只跑了三步,王宝就不得不再次躲回人群。
而刚刚被用来当肉盾的人群,现在却自动散开,毕竟冷兵器打的好好的,没人想挨一枪。
哪怕是王宝的手下也不想。
“哎呀,好像杀不了我呢。”乌鸦歪了歪头,一脸可惜的说道。
王宝站在原地沉默以对,但脸色很阴沉。
“胖子,时代变了呀。”乌鸦慢条斯理的换着清空的弹夹,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气死人。
但乌鸦心里却想到了纪然。
想到纪然一拳把整支枪都锤进水泥地嵌上的模样,想起她威胁自己时那生动活泼的样子。
“啧,胖子还真是废物啊。”
“就凭你这样的废物还敢招惹过界?”
乌鸦冷嗤一声,再次举枪对准了场地中央的王宝。
就在乌鸦要扣下扳机的下一瞬,那吊儿郎当的神色却突然一厉,立刻开口。
“肥尸,立刻带人撤。”乌鸦道。
“是,大佬。”肥尸立刻点头,然后招呼还在穷追猛赶的小弟们撤退。
除了几个追得太远太深的,其余小弟几乎是立刻在肥尸的带领下转头飞快撤离。
“便宜你了,但,珍惜你剩下的时间吧。”乌鸦说完,紧随其后地离开。
“砰!”
喷子的声音几乎是擦着乌鸦的脊背在他身后响起。
“艹,这个疯子。”乌鸦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的王宝已经拿着谷建递来的老式喷子,追着他而来。
而其余枪队也紧随其后的追了过来,而那几个撤离稍慢的小弟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啧,真是疯了。”乌鸦瞬间跑得更快了。
身为一个能活到现在还如此嚣张,又当上堂主的红棍,乌鸦能打,但跑的更快。
因此,端着喷子的王宝还真没追上人,但有几枪着实近,因此乌鸦后背除了那一棍伤外,几乎是血肉模糊。
等到了黑市医生病床上的时候,黑市医生看着乌鸦的伤势都有些惊讶。
倒不是乌鸦不愿意去正规医院,而是背后这伤一看就是喷子扫的,他去了简直是自投罗网。
“乌鸦哥您都堂主了怎么还亲自上。”黑市医生边清理乌鸦背部伤口的残渣,边问道。
“啰嗦,要你管。”乌鸦翻了个白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差。
“是是是,麻药来点?”黑市医生征询的问道。
“不用,一点小伤死不了人。”乌鸦满不在乎的说道。
“乌鸦哥真男人。”黑市医生连忙夸道。
“哼。”乌鸦冷哼一声,额头布满汗珠,脑子里却满是纪然。
“小没良心的,一天不去就当不知道,三天不去也不问问老子,玛德,真憋屈。”乌鸦气得捶床。
黑市医生还以为是他弄疼了乌鸦,顿时手更轻了些。
毕竟乌鸦疯起来什么样,道上的人都知道。
“大佬,接下去还要找那边麻烦吗?”肥尸凑上来问道。
乌鸦没立刻回答,抬眼看了眼肥尸。
“先把死了的安顿好。”乌鸦摆手道。
“是大佬。”肥尸说完却依旧没离开,反而一脸踌躇。
“有屁就放。”乌鸦不耐烦道。
“刚收到消息,龙头说让我们不准再找那边麻烦了。”肥尸连忙道。
“知啦,反正他也活不过两天了,无所谓。”乌鸦难得好脾气,一口就应了。
肥尸顿时松了口气。
“还有咩事?”乌鸦皱眉。
“东南亚的奔雷虎回来了,说是龙头叫回来的,好像是因为不满大佬你…”肥尸话没说完,但乌鸦却听明白了。
显然,骆驼这是叫了人回来制裁他,但乌鸦根本不在乎。
“啧,多了对手而已,老子的对手还少?”乌鸦冷嗤一声,脑海里想起了那一长串围绕在纪然身边的名单。
“迟早都杀了。”乌鸦咬着后槽牙。
肥尸站在一旁默默不敢开口。
但却觉得自家老大说的对。
好像也确实不缺奔雷虎这一个对手。
另一边,没追到人的王宝冷着脸,正准备杀去乌鸦的地盘一把端了时,那边派出去找阿积的人回来了。
“宝,宝爷。”小弟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王宝。
“说。”王宝沉声开口。
“在教学中心对面的暗巷找到人了,但是,但是阿积人没了。”小弟说完死死埋着头,根本不敢再抬头。
因为哪怕是不抬头,都能感觉到王宝浑身炽烈的杀意,犹如暴怒准备横冲直撞的猛犸象。
如果说刚刚和乌鸦打的时候,王宝的怒火藏于心,只是看起来危险至极,但现在的他就是正在发狂的史前怪物。
凶厉,嗜血又吓人。
不等王宝开口,身边的谷建开口了。
“宝爷,差佬派了飞虎队,人在来的路上,还有五分钟就到了。”谷建皱眉道。
王宝没说话,但捏着自己爱枪的手却没有放松。
“宝爷。”两分钟后,谷建再次开口。
“撤。”王宝才终于吐出一个字。
王宝的人撤的比乌鸦的更整齐,一个人都没落下,但那几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却像是挑衅一般,就扔在街道上。
街道上血色弥漫不说,还有许多的市政设施被打坏,一片狼藉。
随着飞虎队最先冲过来的就是李国忠和马军两人。
两人脸色铁青的走到那四具尸体边。
“王宝干的?”马军皱眉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嚣张。”陈国忠气的捏紧拳头。
“死了人就这么摆在这里?”马军显然问的不止是这一次的事。
马军,上头调来接替陈国忠位置的人,因为陈国忠生了癌症的缘故,现正处于交接时期。
这也是马军最后会对王宝说明天他来陪他玩的缘故。
开始马军还觉得陈国忠执念太深,但现在马军突然没这个感觉了。
“呵,把我们当洗地的他也不是第一次。”
“上庭前都敢叫人当街杀我和下属。”
陈国忠冷笑一声道。
这才马军没问确不确定是王宝做的,因为面前就摆着四具筛子般的尸体。
而另一边,王宝的面前也摆着一具尸体。
不是别人,正是一头一脸血污,只剩半张脸还干净的阿积。
那身白色的衣服早就沾满灰尘和血迹,破损不堪,身上插着的那把八面汉剑也被取下放在他的手边。
红的血,白的衣,黄的发,阿积整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上。
“宝爷。”谷建看了眼阿积,又看着大马金刀坐在尸体前的王宝,开口了。
“查到谁做的了吗?”王宝沉声问道。
“暂时还没有,”谷建摇了摇头。
“他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王宝道。
作为练武的,简单查看下尸体,王宝还是能做到的,因此一见到尸体,王宝就已经检查过了。
“对方甚至是赤手空拳,他身上的刀伤都来自于他自己的武器。”王宝语气复杂。
既有沉郁的怒火,又有对阿积身手的怒其不争,但最终都化为了更深沉的怒火。
“查!不论是谁,我王宝必杀之。”王宝道。
“是。”谷建点头。
“那边处理的怎么样。”王宝眼睛没离开阿积,但却开始处理起了其他事务。
“卧底已经解决了,也扔在郊外了。”谷建道。
“嗯。”王宝点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谷建离开。
谷建点头,然后退出王宝的书房。
“咔哒”
书房门被关上,王宝的脊背依旧挺的笔直,腿上的血顺着裤脚在地上积成一洼。
王宝盯着阿积的尸体看了许久,脑海里回忆起了他第一次遇见阿积的时候。
他正抱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剑,却差点饿死,明明吃了他一顿饱饭却不服气,说要打赢他,他才会愿意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王宝清楚地记得他笑着点头应了。
然后三拳两脚就打赢了这小子,从那以后阿积就一直跟着他,一心一意为他办事。
至于对错?阿积没有也不在意,只要是他王宝说的,他就会执行,并且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阿积,你放心。”王宝说完,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拖着伤腿,但王宝走起来依旧虎虎生威。
另一边,被邱刚敖安全送回家的纪然,刚和人道别,一道身影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天养生?”纪然看着长廊尽头,单手抱着蓝色盒子走出来的身影,道。
“嗯,是我。”天养生声音轻缓柔和,带着点独属于他的少年清脆。
“我猜你这么晚来找我是要给我这个?”纪然指着天养生手里那不可忽视的大盒子,笑着问道。
“对。”天养生双手把盒子递过去。
“太大了,直接拿进来吧。”纪然转身推开门,示意天养生进来。
毕竟天养生也不是第一次进门,纪然倒是有些习惯了。
“好。”天养生耳根一红,面上却淡定点头。
一进门,天养生就把盒子放在了纪然平时吃饭的小桌上。
“打开看看?”天养生问道。
“好。”纪然也好奇这么大的盒子装了什么。
打开盒盖,里面露出一只漂亮的银蓝色棒球棍,是的,就是棒球棍。
甚至在手柄那还系着丝带蝴蝶结。
“怎么给我送这个?”纪然有些惊讶道。
“钢管太明显了,这个方便趁手。”天养生道。
纪然闻言伸手握住棒球棍的手柄,确实如天养生所说,它极其趁手,握在手里不轻不重,但它又足够结实和粗。
“哇,要是上次有这个,我能把倪永孝打的抱头鼠窜。”纪然挥舞了两下,满脸欣喜的说道。
“嗯。”天养生满脸信任的认真点头。
“好东西,喜欢。”纪然摸了摸棒球棍上漂亮的纹理,直白说道。
“那就好。”天养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谢。”纪然谢道。
天养生摇了摇头,才开口。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天养生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他转身的那一刻,纪然一眼看见他右边侧腹有处濡湿的痕迹,细闻之下,空气中还隐约带着点血腥味。
“你受伤了?!”纪然立刻拉出天养生的手臂,着急问道。
……
? ?ps:天养生:想上然然帮我上药(????)
?
天养生:算了,这么血肉模糊的别吓着她。
?
(回家一顿收拾,但最后因为太激动导致伤口崩了)
?
天养生:不嘻嘻 ̄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