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秘书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现在当然可以这样说。”
“当初你家那么有钱,我爹去向你们借钱,你们还不是一毛不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全家毁掉。”
“现在还好意思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真是可笑——”
“砰——”
一脚打断她意犹未尽的话,踹出去撞到后面的桌子上,吃痛地半跪在地上。
封明哲面无表情地看着,语气变得不耐烦,“你特么你以为你是谁?”
“连你爹都抛下你们母女俩逃跑,你居然不怨他只带情妇跑,反而来怨恨我这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你脑子有病吧?”
其他人:“........”
“怎么?我家有钱,我家就活该有错了?就是因为太有钱,不想把这钱丢下去,你特么就来怨恨我?”
封明哲冷冷地吐出一句,“果然是蠢货。”
其他人冷汗直流。
他们心里尖叫,现在是刺激杨秘书的时候吗?
看杨秘书那癫狂、神志不清的神情,他们总觉得神情有点不妙啊。
果然,下一秒——
杨秘书桀桀桀地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还是没有止住笑。
阴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封明哲,她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封明哲,你发怒吧,你生气吧,最好等到明天,我再看到你绝望的表情,哈哈哈哈那我这辈子的忍耐也值得了。”
其他人:“........”
疯了,疯了.......
杨秘书真的疯了。
听听她刚刚说的话,大家心里同时确定,文设计师的失踪,跟她有很大关系。
封明哲缓缓站起来,朝一旁的周大彪示意。
周大彪立刻上前扯住杨秘书的头发,攥紧,硬生生把人扯到封明哲面前。
封明哲冷哼,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当着她的面,笑了。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我虽然想不通,我还是很有‘善心’的派人去医院,把你在重症室里还没出来的老母亲,请过来一趟。”
杨秘书的表情瞬间裂开,不敢置信地抬头。
对上他恶魔般的笑脸,一股无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你——”
叮咚一声。
电梯门响了,缓缓打开,两名保镖推着一个床架子过来。
封明哲像是没有看到她错愕的表情一样,站起来,转身。
他笑容不变地朝她介绍床架子上虚弱无力,只能躺在病床上的老女人。
“这个人,杨秘书应该也认识吧?”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还专门跑这么一趟,我本来不想搞这么麻烦的,只不过你的宝贝女儿,好像连人话都听不进去了。”
床架子上虚弱的老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流着眼泪的眼睛,努力看向不远处,不愿意靠近的杨秘书。
“囡囡——”
“别这样叫我,不准,不可以,这样,喊我——”
杨秘书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情绪激动地一巴掌狠狠拍打在桌面上。
老女人泪如雨下,“你......收手吧,当年的事,不是你爹说的那样,他,是故意,那样说,那个该死的嗬嗬——”
她呼吸渐渐急促,大口大口呼吸着,却一样像是快要窒息,脸色渐渐变紫。
封明哲侧头示意,旁边的保镖立刻给她戴上呼吸罩,才让她慢慢缓和下来,呼吸也渐渐平静。
老女人朝杨秘书伸手,泪流不止。
“你爹他早就不在乎我们了,他要是真的爱你,当年就不会把我们母女俩抛下——”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啊。”
“嘭嘭嘭,嘭嘭嘭——”
杨秘书情绪激动地不停拍打着桌子,像是在发泄某种她不敢想象的噩梦一样。
自己不敢想,她也不让别人说,仿佛只要这样做,那她永远就能活到自己的幻想中。
“我知道了,是封明哲故意让你这样说的对不对?”
“当年要不是他们家,我们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爹明明那么好的人,他们却一点钱都不肯借——”
“哗啦啦——”
一份文件丢到她脚边。
封明哲冷笑,“这份文件,算我替我妈照顾你们家,最后一点情面。”
“如果看完,你还是执意坚持你所谓的亲爹是爱护你们母女俩的话,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娘在医院的所有医药费,都是我们封家在付,你连你娘一面都不肯见,对这些事,你应该也不在乎吧?”
封明哲耐心有限,能给一个绑架文烟的人聊这么多,已经算是他看在封夫人的面子上,极力在忍耐的结果。
没人发现,他手里拎着的铁棍,被他攥得指尖泛白,几乎没有血色。
也没人发现。
不远处的角落小会议室里,一直传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只不过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这点细碎响动,很容易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压了下去。
杨秘书看着地上的文件,没有动作。
没有上前捡起文件来看,也没有移开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就顿在那里,一动不动。
封明哲的耐心一点一点消耗完。
五分钟后。
“看来,你已经给出了你自己想要的答案,那行,大彪,把这位大娘送回该去地方,再——”
“封明哲——”
杨秘书突然出声,打断封明哲的安排。
“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把我怎么样吗?桀桀桀,告诉你,我不怕。”
“我在计划实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你呢?你做好失去文烟的准备了吗?”
“你特么——”封明哲双眼冒火,拎着铁棍要上前,被周大彪拦住。
“封哥你别冲动,这个女人是故意在激怒你,她是故意的,你不能上她的当。”
杨秘书眼里闪过可惜。
不过,很快她又桀桀桀地笑起来,笑得很猖狂和得意。
“封明哲,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一点假话,我爹进去这么多年,我娘又一直常年窝在医院,我的心,早在当年被你们家给害死了。”
“现在能用我的命,拉你的对象下去,有她给我垫背,哈哈哈,就算是现在死,我也值了。”
“砰——”
封明哲一脚踹过去。
力道很大。
杨秘书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摔出去,狠狠撞到后面的墙体上,又摔到靠墙的桌子上。
嘴角流血,她都没有抹掉,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封明哲,嘴角诡异地扬起。
她继续加把火。
“过了今天晚上,就算你们找到文烟,她也没救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