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院的路上,宋既白轻扯了一下宋既蕴,她们姐妹有意放慢了脚步。
宋既蕴低声问宋既白:“十六,有事吗?”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轻声道:“姐姐,我们去给祖父请安吧。”
宋既蕴愣了愣,还是顺了宋既白的心意,说:“好。”
在分岔路口,她们往宋老太爷书房走去。
走在前面的人,走了一会,回头没有看到宋既蕴姐妹,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宋既蕴姐妹到了宋老太爷的书房,院子门洞开,只是看不到守院子的人。
院子里的青草,绿绿地,看着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的翠绿。
宋既蕴皱了眉头,轻声说:“十六,祖父不会已经出门了吧?”
宋既白认真的想了想,说:“姐姐,我们来得早,这一会,祖父或许是在后院处理一些事务。”
她们说话的时候,宋既白看到宋老太爷书房门打开了。
她立时欢喜道:“祖父,安。”
宋既蕴也跟着向宋老太爷行礼请安:“祖父,安。”
宋老太爷行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既蕴,说:“蕴儿,十六有些淘气,你看着她一些。”
“是,祖父。”
宋既蕴笑着应承下来。
宋老太爷看着宋既白神情缓和了一些,道:“十六,端午节,你要不要随祖父出门?”
宋既白听宋老太爷的话,有些心动,但是她接着摇头说:“祖父,等到下一次祖父不忙了,我再随祖父出门,可好?”
宋老太爷不置可否的往前走,宋既白追了两步,问:“祖父,今日过节,,您几时会回来?”
宋老太爷回头看了宋既白一眼,道:“不知。”
宋老太爷走了后,宋既蕴满眼佩服神情看着宋既白,她妹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宋老太爷。
而宋既蕴虽然也是一样愿意去亲近宋老太爷,但是她心里对严肃的宋老太爷,还是有些敬而远之的。
宋老太爷行色匆匆,宋既蕴姐妹自然不会久留在书房,她们随后往后院走去。
在路上,宋既白低声和宋既蕴说:“姐姐,祖父讲的经义最有意思了。
可惜祖父一直忙碌,我每一次过来,祖父都在处理公务。”
宋既蕴点头,笑着说:“十六,你在祖父面前不要太过淘气了。”
宋既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和宋既蕴解释说:“姐姐,……。
我其实一点都不淘气,对吧?”
宋既蕴听她一番解释后,反而安心了许多,她对宋既白笑着说:“十六,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人,祖父最清楚。
在祖父面前,我们做自己。”
宋既白连连点头说:“是啊,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事情,祖父都是一清二楚的。”
她们姐妹走到后院的时候,见到宋既兰姐妹凑在池塘边说话。
而宋二夫人和宋五夫人则是坐在桌案旁,她们手里还做着香囊。
林氏和曾氏也坐在一处说话,看着像是一边做活计一边说体己话。
宋既蕴姐妹来了后,她们给宋二夫人和宋五夫人行礼请安后,便被林氏和曾氏招呼着走了过去。
“大嫂,二嫂。”
宋既蕴姐妹走到她们身边后,在她们示意下,很快坐了下来。
宋既蕴看到桌面上放着的五彩绳,问过林氏和曾氏的意见,她跟着编织起五彩绳。
宋既白四处张望后,问林氏:“大嫂,泰哥儿和维哥儿呢?”
林氏笑着说:“他们兄弟缠着你们大哥带他们出府玩耍了。
蕴儿,十六,你们今日怎么不跟着哥哥们出府玩耍?”
宋既蕴笑着说:“大嫂,我就想着端午日头好,等一会回去晒被子晒书。”
宋既白也跟着点头说:“是啊,大嫂。”
林氏看着她们姐妹笑了,她很快又和曾氏笑着说:“二弟妹,你的手真巧,蕴儿和十六手腕上的五彩绳,都是你编的吧?”
曾氏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嫂,我觉得你的手才是真的灵巧,你包的粽子大小均匀。
我有心好好包粽子,可是我把手指头泡白了,我包的粽子,也不敢展示出来。”
林氏听曾氏的话,她乐了:“二弟妹,母亲包的粽子才是真正的好看,四角尖尖的,系绳的结,都是如意结。
我学着系了,指头红了,也系不出母亲那般好看的如意结。”
宋既蕴抬眼看着宋既白眼里好奇的神情,她直接往宋既白手里塞了五彩绳。
宋既白接过五彩绳,看了一眼宋既蕴编织的样式,她便照着编了起来。
她们手动的时候,她们手腕上五彩绳系的铃,也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吵,反而有几分悦耳。
临近中午的时候,后院的人,才陆续往前院走去。
宋既蕴姐妹回了一趟内院,她们在分岔路口分开时,宋既蕴对宋既白说:“十六,我会来接你的。”
宋既白笑着点头说:“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旁的地方。”
宋既白回到自个院子,管事妇人上前迎了她。
她低声和宋既白说:“小姐,兰小姐已经回她的院子了。”
宋既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样的事情,从前管事妇人都不会与她说的。
管事妇人看到宋既白的眼神,连忙解释说:“兰小姐院子里的人,刚刚来过我们院子。
她没有说什么事情,但是奴婢想着还是要与小姐说一声的。”
“哦。”
宋既白轻轻回应了一声,她看了看院子里晒着的被子,以及小心翼翼晒在屋檐下的书。
她笑着夸赞管事妇人:“嬷嬷做得好。”
宋既白进了房,过一会,她出了房,见到青可和青芷在屋檐下缝制香囊。
宋既白好奇的走近看了,青可的香囊,宝蓝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小小的蟾蜍。
青芷手里则是青蓝色的香囊,上面也是一只小小的金色蟾蜍。
青可和青芷见宋既白过来了,两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起身,很是恭敬的给宋既白行礼请安。
“小姐,安。”
宋既白笑着说:“你们的蟾蜍绣得很是好看。”
青可和青芷脸红了,低声说:“小姐,奴婢……,奴婢……。”
宋既白一下子明白过来,对她们说:“我们院子里没有旁人,再说你们绣的蟾蜍,端午佩之,以驱邪祟。”
青可和青芷听宋既白的话,她们抬眼看了宋既白,很快又低头了。
她们有些语无伦次说:“小姐,奴婢们想着蟾蜍能吞蚊虫,是益虫。
她们说,五月五日,恶月恶日。
人们怕蟾蜍,奴婢们便想把它绣得好看些、可爱些,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