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了这么一出，怎么可能不去。”叶清禾揉了揉眉心。
坐在前往津南市的高铁上，叶清禾坐在商务座椅上闭目养神。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颅内的刺痛尚未完全消散，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抓紧时间休息，但脑子里转的东西太多，她完全睡不着。
00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密令事件牵扯层级过高，宿主强行介入可能引发官方立场冲突。”
“有什么话就直说，001，你真的很不擅长套话。”叶清禾闭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
001沉默了几秒。
叶清禾掀开眼皮，眸色清冷如霜，“我总得知道，那份灭口密令，乔望津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是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执行密令，还是为我伸张一回正义。”
001：“你这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叶清禾扯了扯唇角，语气漫不经心，“什么机会不机会，我不是给人机会的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苍白、单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疲态。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一个小时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津南市总局的刑侦支队门口。
车窗降下，叶清禾朝门卫大爷笑了笑，“大爷，我来找人，这是我的证件。”
特别行动队拥有极高的权限。
只是相较于特别行动队特别顾问的到来，大爷更好奇的是，这女娃年纪轻轻，看起来还在上学才对，怎么就？
叶清禾叮嘱了司机两句，便走进办公楼。
乔望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看见叶清禾，他率先点了点头，态度说不上热络，也算不上冷淡，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
“钢琴师，”他开口，“这件事牵扯涉密项目，水太深，你没必要卷进来。”
“是老爷子让我来帮你。”叶清禾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松弛，目光扫过桌面堆叠的卷宗，“沈家的事，我这边有些线索，可以配合。”
乔望津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苍白的脸色扫到她微微泛青的嘴唇。
“你脸色不太好，白千秋说你出了副本后还昏迷了。”
叶清禾微微挑眉，“只要能醒就死不了。”
“尸检报告，我能看看吗？”
她不想和乔望津绕弯子，直接点明来意。
乔望津抬眸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将一本档案，推到叶清禾面前。
“尸检报告。”
叶清禾翻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病理切片数据和分子式草图，指尖在“中枢神经靶向作用”那一行骤然停住。
那边乔望津也将基本情况都说给叶清禾听。
“七个死者，死因完全一致，心脏骤停伴随脑神经广泛性坏死。法医排除了已知所有毒物，只在血液里检测出一种微量的未知生物碱，成分解析不出来，没有任何国内备案记录。”
叶清禾舔了舔唇，随后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眼前的人，问了一句：“你知道渡鸦吗？”
乔望津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
“渡鸦。汤家研究的一种精神类药品，目前还在临床阶段。”叶清禾将档案合上，“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在你找我之前，有一个人雇佣我救人的事儿吗？“
乔望津点点头，“记得。”
“副本里出现意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想借沈惊鹤的事情除掉我，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个渡鸦。”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顿了顿，指尖在报告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估计，和这份尸检报告里的未知生物碱，是同一类东西。”
乔望津盯着叶清禾沉默半瞬。
“我立刻安排人去查这个汤家和渡鸦。”
说完，乔望津就立刻联系罗洲，让他安排队里的人员调查。
那边罗洲刚挂了电话，就得到消息，说有一个特别行动队特别顾问来找乔望津。
他眼睛一眯，直接从现场往回赶。
罗洲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额角还沾着点薄汗，活脱脱一副刚从排查现场赶回来的急脾气模样。
“乔队，你让我安排队里的人查那个渡鸦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目光落在叶清禾身上，语气恰到好处地顿了顿，像是刚才注意到叶清禾的存在。
随即，他露出个疑惑的笑，“这位是？”
叶清禾抬眸看他一眼，指尖还搭在档案封面上，姿态松弛地颔首：
“我是特别行动队特别顾问叶令仪，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钢琴师。”
她目光在罗洲脸上扫了一圈。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眉眼间带着股子混不吝的锐气，但——
叶清禾心里很清楚，这人不是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罗洲一听，立刻眼睛一亮，笑着伸手过去，“原来您就是钢琴师啊？久仰大名，我是刑侦支队的罗洲。”
“我正想问乔队，突然让我查汤家和渡鸦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发现，看来是钢琴师带来的线索。”
罗洲顺手拉开椅子坐下，“说起来，汤家我略有耳闻，他家属于本地老牌豪门，底下的辰光生物对外说是做抗肿瘤靶向药的。”
叶清禾指尖轻轻摩挲着档案边缘，忽然问：“汤家有私生子吗？”
“私生子？”罗洲想了想摇头，“我没听说过汤家有私生子，但——”
他话锋一转，“我记得汤家曾经闹出了一桩真假少爷的戏码，还上了热搜。真少爷两年前回了汤家，随后假少爷就被送走了。”
“怎么，钢琴师是觉得真假少爷与这案子有关？”
叶清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没回答罗洲的问题，而是问道：“这真假少爷都叫什么你知道吗？”
罗洲想了想，“真少爷后面进了汤家后改名叫汤远，假少爷叫汤温盛。”
叶清禾抿了抿唇，指尖叩了叩桌面，神色沉了几分。
思考片刻后，她抬眼，“去查这个汤温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