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双手握着生锈的铁管,整张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铁管在贺擎野的手里纹丝不动,宛如被铁钳死死焊住。
“撒手!”刀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用力蹬着青石板,皮鞋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就这点力气?”贺擎野五指收紧,指骨在铁管上压出咯吱的摩擦声。
刀疤见压不下去,猛地往后一抽。铁管依旧死死卡在贺擎野掌心,连带着刀疤自己都往前滑了半步。
“你找死!”刀疤破口大骂,抬起右腿直踹贺擎野的膝盖。
贺擎野动作更快。他左手猛地往回一带,铁管连同刀疤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紧接着,贺擎野右腿虽然拖在地上,左腿却如钢鞭般飞起,一脚正中刀疤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胡同里回荡。刀疤双手松开铁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身后的烂木头堆上。
“咳!”刀疤捂着肚子卷缩成一只大虾,嘴里吐出一大口酸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生锈的铁管“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林阮靠在墙上,手里的匕首还没收回去。她看着贺擎野的背影,大声说道:“你腿不要了?逞什么能!”
“闭嘴。”贺擎野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
剩下的四个混混看傻了眼。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想到一个瘸子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大哥!”瘦高个喊了一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贺擎野,“大家一起上!他一条腿废了,撑不了多久!打折他另一条腿!”
“对!干死他!钱咱们平分!”拿砖头的混混跟着附和,举起手里的半块青砖。
四个混混立刻散开,手里挥舞着木棍、砖头和生锈的铁片,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贺擎野的后背和那条受伤的右腿。
“贺擎野,躲开!”林阮靠在青砖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军用匕首,大声提醒。
贺擎野不退反进。他把军大衣的下摆往腰间一掖,迎着正前方挥舞木棍的瘦高个撞了上去。
“给我死!”瘦高个大吼一声,木棍带着风声当头砸下。
贺擎野一个极小幅度的侧身,木棍贴着他的肩膀砸空,重重敲在旁边的青砖墙上,震落一层灰土。没等瘦高个收回力道,贺擎野的右臂已经像攻城锤一样抬起,坚硬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瘦高个的下巴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瘦高个满嘴鲜血,几颗碎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青石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部队里一招制敌的杀人技,干净利落且极度残忍。
旁边拿砖头的混混吓得手一抖,砖头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哎哟!”混混抱着脚单腿乱跳。
贺擎野左手探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按,右膝顺势顶上。
“砰”的一声闷响,混混的面门重重撞在贺擎野的膝盖上,鼻梁骨当场塌陷,鲜血糊了满脸,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弄死他!”拿铁片的混混从侧面刺向贺擎野的肋骨。
贺擎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混混的手臂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铁片掉在地上。贺擎野抬起左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混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断掉的胳膊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瘦猴混混趁乱绕到了贺擎野的背后。他手里举着一块从烂木头堆里抽出来的破木板,木板上还钉着几根生锈的长铁钉,直奔贺擎野的后脑勺砸去。
“背后!”林阮大声惊呼,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尖锐。
贺擎野头也不回。他以左腿为轴,拖着受伤的右腿,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左腿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个标准的后旋踢,精准无比地踹在瘦猴的胸口上。
“砖头砸在刀疤脑袋侧边,发出一声“砰”的闷响。”瘦猴手里的木板脱手飞出,砸在墙上。他整个人被踹得凌空飞起,重重撞在死胡同的砖墙上,顺着墙根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五个混混全部倒在地上。巷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没有一个人还有爬起来的力气。
林阮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知道贺擎野能打,但没想到这个拖着一条断腿的男人,杀伤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贺擎野站在满地狼藉中间。他身上的军大衣沾满了灰土,粗布衬衫绑在小腿上的布条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一滴一滴的血水顺着裤腿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理会腿上的伤,转过身,踩过地上的碎木板和砖头,一步步走向还在烂木头堆里挣扎的刀疤。
林阮把匕首插回后腰,走上前,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兜。
“还抢吗?”林阮走到刀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刀疤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他看着走到面前的贺擎野,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你……你们要干什么!”刀疤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后背抵在冰冷的青砖墙上,“我告诉你,黑市是有规矩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强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强哥?”贺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他来找我。”
刀疤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直打颤:“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钱我不要了,方子我也不要了。你放我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贺擎野吐出两个字。
“你别欺人太甚!”刀疤从旁边摸起半块碎砖头,作势要砸,“真逼急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贺擎野没有废话。他抬起那只穿着破旧解放鞋的左脚,直接踩在刀疤握着砖头的右手上。
“啊!”刀疤惨叫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松开,砖头滚落在地。
贺擎野的脚没有移开,而是顺着刀疤的手腕一路往上,最终踩在刀疤右臂的关节处。
“你刚才说,要打折我另一条腿?”贺擎野问。
“我没说!是他说的!”刀疤指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瘦高个,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兄弟,爷爷!我错了!你饶了我这条狗命!”
贺擎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把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压在左腿上。
骨头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声。
“不要!救命啊!”刀疤疯狂地挣扎,左手拼命去推贺擎野的腿。但那条腿就像一根生根的铁柱,纹丝不动。
“下辈子,把招子放亮一点。”贺擎野脚下猛地发力。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骨裂,刀疤的右臂关节被硬生生踩断,整个小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对折角度。刀疤捂着折断的胳膊瘫倒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