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来的那些人,你说的那位手执菜刀的,便是这位顾都头家的娘子,姜娘子!”
“那位姜娘子,便是在去岁雪灾时,拿出了泡面方子,让许多受灾百姓吃上一口热乎汤面的姜娘子!”
“姜娘子手中有些余钱,便想着去牙行买些田地傍身,经牙行掌柜介绍,才知晓了你们粟丰庄,今日便来瞧一瞧田庄的具体状况。”
“不曾想,你们粟丰庄又是在绿豆汤中下蒙汗药,又是喊了佃户来围堵,是什么道理?”
“莫不是,这所谓的粟丰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田庄,而是一个黑庄子,不拘是谁到了这里,都得被你们扒层皮?”
李德元一通怒喝,让陈庄头的面色白了又白。
更是慌忙解释,“这是哪里的话,我们粟丰庄可是正经田庄,断然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今儿个一大早便有人到了田庄里头,说是提前得了信儿,有人伙同山上的土匪来我们田庄里头踩点,要将田庄内外都摸个清楚,将来好让土匪来洗劫我们粟丰庄。”
“我们这才觉得来看田庄的姜娘子等人是和土匪一伙的,准备将他们绑了起来去见官,后来姜娘子又表现得十分凶悍,便越发肯定……”
“谁知道姜娘子几个人是真的来看田庄,打算买田庄的呢?这其中是天大的误会!”
陈庄头局促地把手搓了又搓,更道,“我当时也喊了话的,姜娘子他们应该知道我是误会了他们才对。”
“既是误会,姜娘子他们也该跟着我们去官府澄清,这事儿便也就完了,可姜娘子二话不说便动了菜刀,我们这才也生出了误会。”
“所以,所以这事儿……”
也不能全都怪他们。
“你们又是蒙汗药又是喊了佃户们来围堵,任是谁都心中害怕,担心你们才是和匪徒一伙的,是别有用心!”
李德元瞪了眼睛,大声呵斥,“那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谁敢打这个赌去?”
“你们随意认定旁人与匪徒有关,随意围堵劫持,有错在先,不知悔改,竟是还将污水泼到旁人头上去,是何道理!”
“李监镇,这……”
陈庄头一时语塞,转而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顾凌霄,“李监镇,你也莫要得理不饶人,顾都头都还不曾……”
话还不曾说完,陈庄头只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轻,双脚竟是离开了地面。
而顾凌霄,正面色阴沉,一把揪着陈庄头的衣领子,将他硬生生举到了半空中。
片刻后,大手一挥,将陈庄头直接掷了出去。
陈庄头猝不及防,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脸颊上擦伤一片,下巴也酸痛得厉害,口中的牙似乎活了一些……
这一摔,摔得陈庄头半天起不来,只能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顾凌霄。
相对比满脸怒气,大声呵斥的李监镇而言,这个沉默寡言,直接亮了拳头的顾都头,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陈庄头吓得不轻,一旁的钱氏更是面色惨白,一边去扶陈庄头,一边带着哭腔赔不是。
“此事的确是我们的过错,你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只是我们也实在没有想到,那两人自称来自军营,是为了我们粟丰庄的安危着想才特地跑这一趟,他们竟然说了这样大的谎话……”
军营的人?
顾凌霄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那两个人,可说明了具体身份?”
“不曾,只说是军营的。”
钱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我们原本也是将信将疑,可看见他们身着甲胄,又自称现在军营已经着手开始抓捕到处流窜作案的土匪,需要我们帮忙打击土匪的嚣张气焰。”
“去岁雪灾时和今年春耕,军营中皆有人来我们粟丰庄帮忙,我们对军营的人十分敬重,眼下军营的人说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自然完全相信,且不推辞分毫。”
“只是我们实在没有想到……”
那两个人,竟是骗子。
险些让他们夫妇两个,犯了极大的错,得罪惹不起的人。
钱氏哭诉,陈庄头则是在一旁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称的确如此。
“那两个人虽没有自报姓名,可你们到底见过了他们两个,可还能记得清楚?”
顾凌霄问。
“能,能能。”
陈庄头再次将头点了又点,“这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那个又高又胖的生的方圆脸,挺着一个大肚子……”
陈庄头此时有些戴罪立功的意思,忙不迭地将记忆中那两个人的模样原原本本地描述出来。
不足之处,钱氏在一旁连声补充。
顾凌霄则是从陈庄头那里拿了纸笔,将重要的特征信息,尽数都记录了下来。
而后,根据这些主要特征,尝试着画上一副图像,以方便往后找寻。
但顾凌霄虽然字写得还行,却还没有专门学习过绘画,以至于画了许多遍,才让陈庄头和钱氏勉强点了头,“大约有个八分像了……”
能有八分像,已是极为难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效率。
顾凌霄没有过分去追究图像要完全一致,而是拿着绘制好的图样,骑马往军营而去。
他要尽快将这两个人找出来。
李德元则是又在粟丰庄多待了一会儿,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仔仔细细地问上了一遍,让底下人记录下来后,让陈庄头和钱氏等人签字画押。
待所有的事情都办妥,李德元这才带着底下人离开。
陈庄头和钱氏送李德元等人离开。
直到马蹄声都彻底听不到时,这才长吐了一口气,满面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好端端的,竟是摊上这么一件事情。”陈庄头此时有些欲哭无泪,只觉得平白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钱氏却道,“你也就庆幸这姜娘子英勇无比,不但发现了那绿豆汤不妥,还能带着所有人冲出去吧。”
“否则姜娘子一行人真被咱们绑了起来,只怕送往监镇处的途中,那两个人便会冒了出来,编了各种由头将人半路接走……”
? ?今天午睡,梦到自己写小说写不出来,急哭了……
?
o(╯□╰)o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