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许镇国这一手阳谋玩得好啊。
秦愿非常感兴趣的问:“你说帮汪翠华查?哈哈哈,那她怎么说?”
许镇国也笑:“她肯定说好啊!但是我拿着小本本,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这个事啊,看起来像是恶作剧,肯定是有人要报复你,那你平时有没有得罪过谁?你有没有这么对过别人?谁最有可能报复你呀?’嘿,你猜怎么着,她嘴巴抖啊抖的,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内心阴暗的人,平时肯定没少算计周围的人,这种事不怕她想,就怕不想。
但凡汪翠华想一想,就会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值得怀疑,但一旦说出来,就是把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袒露了。
所以,许镇国这么问,汪翠华说不出来。
秦愿给许镇国翘大拇指:“顶级杀人诛心啊!你高,实在是高!”
“你夸你自己是吧?还不是你的主意!”
秦愿笑嘻嘻拍马屁:“还是市局领导组织得好。”
许镇国看看一脸笑意的秦愿,缓缓伸出大拇指:
“你是人精!秦同志,我再次希望你考虑做怀恩的对象,怀恩这人,从小没有父母养着,汪翠华又那样对他,他真的很苦,你圆滑,滴水不漏。可太适合他了!”
这话听多了,秦愿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她也不想再跟许镇国解释,这种事情,不该是许镇国来说的。
谁都不该说。
而是该让它顺其自然。
她不会接受别人的安排,而且,她能感觉到,汪同志应该也是同样的人。
重生一世,要是对这种事还看不透,那就白重生了。
秦愿只淡淡的回复一句:“我谢谢你啊!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呢,麻烦你送我去郊县一趟。”
许镇国不满了:“你怎么这样?我跟你说正经事,你……算了,等怀恩身体再好一点,我做东,我把我对象喊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希望以后我们两家能做长久朋友。”
秦愿故作惊讶:
“许科长,原来你有对象啊!看你闲得都给人牵线做媒了,我还以为你是自己顾不上,就爱操心别人的婚事呢!那我可得劝你一句,你啊,该多陪陪对象才是,小心你这种工作狂人最后被对象甩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要去郊区的马庄村,走吧。”
“嘿你……管起我来了!我比你年长不少,你喊我一声大哥都不为过!算了,你这姑娘也是个倔的,我不多说了,但你去马庄村干什么?”
许镇国一边问,一边已经发动了汽车。
秦愿:“我买点东西。你把我送到就可以走了,回头我自己想办法回老孙那边。”
许镇国皱眉:“你一个山湾的姑娘,怎么对县城四周这么熟悉?这马庄村说是郊区,位置蛮偏的,要不是我办案去过,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哎,小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神秘?”
秦愿坦然抬高声音:“神什么秘啊,谁还没几个老亲戚旧相识?马庄村有我父亲当年下放时的老乡,我熟悉那边不是天经地义?”
“原来是这样!”
许镇国不追问了。
秦愿缓缓敛了笑意,心底却微微发虚。
马庄村,有她前世一九八零年才结识的园艺合作伙伴。
但现在为了赚钱,她只能提前踏足这条路子了。
有汽车代步确实方便,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前世熟悉的村口。
秦愿:“谢谢许科长,你忙你的去,别再耽误你工作,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许镇国说:“那不行,我送你过来,总得等你完事带你回去,不然我没法跟怀恩交代。”
秦愿又好气又好笑:“许科长,您能不能别这样!你再这么盯着我,我都要怀疑您看上我了!”
“你!”
许镇国正要下车的动作一顿,瞪圆了眼睛:“你这嘴厉害啊,这种话都敢说!你敢说我不敢做!朋友妻不可戏!行,我走!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不能说我没照应你!”
许镇国“啪”地一声关上车门,调转车头,很快驶远。
嘿,他还生气,也不想想自己说的什么!
什么没法跟怀恩交代,什么朋友妻不可戏的,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非给人按头强控,谁也不会接受。
但无所谓了,只要他别跟着就行。
秦愿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村口一户人家走去。
天冷,村里大部分都关门闭户,唯独这一户敞着院门。
秦愿刚走近,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拎着竹篮往外走。
秦愿轻声喊:“存叔。”
男人脚步一顿,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秦愿微笑看着男人。
上辈子,她跟这位孔志存同志,是在三年后的园艺展认识并成为忘年交的,一直书信交流盆栽和花苗的种植经验,也是她带着存叔成为了马庄村第一个万元户,但这辈子,他们还没见过面。
好在上辈子还是知道存叔不少事的,秦愿稍微一想,就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我叫秦愿,是别人介绍我来找您学习水仙花培育技术的,我在每个月的大集上见过您好几次,但您没见过我,您不会不教我吧?”
孔志存憨厚的笑:“不会不会,只要有兴趣学的,我都教,都教。”
“好嘞,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您的暖棚吗?”
“你怎么知道我搭了暖棚?”孔志存有些意外。
“也是听别人说的。我非常喜欢养花,但是对水仙的培育一窍不通,特别想来开开眼界嘛。”
“哈哈哈,你很谦虚啊,来吧,就这儿!”
孔志存的性子一如既往,只要听说对方是真心爱花,便毫无防备,坦然应允。
两人走到孔家侧边的一间小屋,这里的窗户封着厚实的尼龙薄膜,是个简易的保暖棚。
十几平方的小屋里,整整齐齐摆了四五十盆雕刻好造型的水仙种球。
看这长势,极好!
再有十来天便能全部绽放,刚好可以赶上春节赏花呢。
秦愿细细看了一圈,问了不少培育、控温、控水的问题,最后才绕到正题:“存叔,您这些水仙卖吗?”
孔志存连忙摇头,眼底带着后怕:
“不敢卖咯。去年偷偷卖过两回,差点被揪去批斗,我们这个小队的人心杂,见不得别人有好处。今年我就自己养着赏玩了,所以每一盆都做了不同造型,纯当爱好嘛!”
秦愿顺势开口:“存叔,我手里有风信子的种植技术,可以教给你,甚至后续养护上有问题,我也能随时帮您解答。我就用这个技术,换您十盆水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