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宿水与青枭还有苏宏嗣走的远了些,回头看了眼画师,确保他离自己有些距离后,小声道:“这画舫没有那么简单。”
青枭看向燕宿水:“想多了吧,先上去找找秋意吧。”
“我们兵分两路,你们上去寻她,我留在画舫。”燕宿水说完,不等二人再说什么,径直越过二人,假意离去,只不过是躲在了别的地方。
青枭与苏宏嗣对视了一眼,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
姜秋意醒来后不知道在的是谁的房间,里面的装饰与画舫极其相似,可这明显不在水上。
姜秋意不解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中坐着一位姑娘,皮肤毫无血色,头发如同落雪一般白。
“你醒了?”姑娘起身小跑到姜秋意身边。
姜秋意看着她的样貌,想起她就是话本子里的笔灵。
“你是……”姜秋意不解地问她。
“我叫落花。”落花回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姜秋意又问。
落花回道:“这里是我家。”
“你家……”姜秋意环顾着周围,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这里是落花的家,但这片地儿她从未在平邺城瞧见过,感觉就像是画的。
“我是怎么过来的?”姜秋意又问落花。
落花拾起地上的树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地来到我的家中,然后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听完话的姜秋意看向落花,觉得她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对所有的事情都是坦白而答,就连性格也像是孩童。
姜秋意蹲在落花身旁,跟她一起捡着树叶:“你从出生起就在这里了吗?”
落花又是摇头:“我记得我第一眼瞧见的是一个人,可我记不住他的模样,后面我才住在这里的。”
姜秋意听完,不断地思索着,感觉这里定然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秘密又都出自在落花身上。
可是落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姜秋意:“你叫落花,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啊,因为有落叶就该有落花才对。”
姜秋意站起身,从屋里搬了张椅子,坐在院中。
想了一会儿,又决定出门查看外面的样子。
“外面只有小草与小溪。”落花说道。
姜秋意望向落花,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出去的。
落花看出她的困惑,说道:“先前来的好些人都想去外面看看,但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在你之前还有一位姑娘也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说起来那姑娘也怪,穿的衣服后背开了两个口。”
“两个口?该不会是青枭吧?”姜秋意这般想着。
“那姑娘样貌如何?”姜秋意问道。
落花摇着头:“记不清,从这里出去的人的样子我都记不清,我也记不清他们叫什么,我也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多久了。”
姜秋意抬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问她:“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
落花摇头,问她:“季节是什么?”
姜秋意盘腿坐在她身边,回道:“季节分有四,春夏秋冬。春天万物复苏,夏天炎热,有蝉鸣声吵闹。秋天树的叶子会变得枯黄,开始纷纷落下,冬天会下雪,很冷,但有些地方只是冷,并不会下雪。”
“那现在是什么季节?”落花问她。
“现在是秋季,平邺城里的树叶早就落完了,但你这里却还郁郁葱葱。”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
落花叹着气,眼神落寞的望着树:“我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但没见过叶子变黄,也没见过雪,也没听过你说的蝉鸣声,这里永远都是静悄悄的。除了莫名其妙来到我家的你们会跟我说说话以外,其余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
“这里永远都是一个样。”
落花的这句话,倒是让姜秋意产生了一个怀疑。
她现在怀疑,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就像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姜秋意沉思片刻,看到了地上的树枝,想到了一个法子,问落花:“你可以出去吗?”
见落花点头,姜秋意又道:“要不这样,你出去外面转悠一圈儿,到时候回来将你所见的画下来。”
画舫中。
燕宿水躲在暗处,时刻地注意着画舫中人的动向,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发现,又开始躲着人,寻找着画舫每一处的暗角。
“奇怪,怎么什么暗角都没有?秋意到底去了哪里?”燕宿水心里有些担忧。
以他对姜秋意的了解,她不会选择不告而别,更不会拖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来传消息,就算是真有什么事儿,也会留下书信的。
“公子在找什么?”
燕宿水回头时,瞧见画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燕宿水也不再拐弯抹角,拿出雪落,抵在他的脖前,直问他:“我知道秋意还在画舫中,她人呢?”
画师笑着,将他的扇子推开:“果然瞒不过公子,只是我带公子走,公子敢跟我走吗?”
燕宿水展开扇子,摇头:“当然不敢。”
说完话,将扇子扔向了画师。
画师一脸无所谓,拉过一旁一直背对着燕宿水的人,让这人露出正脸,挡在自己身前。
燕宿水一看,是姜秋意,立马收回了扇子。
“我只不过是有事耽搁了些,也不知道你急什么。”姜秋意说罢,理了理衣袖。
燕宿水嘴角抽搐,又将雪落扔出去,划伤了姜秋意的胳膊。
鲜血染红手臂,姜秋意立马捂住,一脸哀怨的看向燕宿水:“你干嘛?”
燕宿水讪笑两声:“不小心的,手滑了。”
“再如此莫怪我再也不理你了。”姜秋意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带了些嗔怪。
燕宿水赶忙屁颠屁颠地上前搀扶她:“我的错,我的错,只是现在天色晚了些,要不去求求画师,让他收留收留我们?”
听到他这句话,姜秋意看向画师,问道:“画师可否收留?”
“只剩一间房了,若是不嫌弃,自是可以。”画师回道。
燕宿水看到姜秋意这样子,心里止不住地祈祷。
“别怪我,别怪我,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