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宿水拿出雪落,横在陈清水脖间:“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个岸上的‘我们’,但如果你认为几个冒牌货就能代替我们,那你可能低估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姜秋意走到陈清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们,若再不叫你的帮手来,你怕是今日就要跟我们去县衙了。”
燕宿水与姜秋意一唱一和,活脱脱像是两个坏人。
陈清水笑得无所畏惧:“我被带走了,你们的朋友也就只能永远地困在画中了。”
“你可曾听闻三清阁的名号?不巧,我们两个人之间,其中一个人有个阁主的名号。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些可不是空话。”姜秋意说道。
陈清水听到姜秋意的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三清阁的名号他可太熟了,他现在有些不想再跟这两人纠缠下去了,他怕被人识破身份。
姜秋意注意着陈清水的神情,看穿了一切。
“你的朋友我会放,他们出来后你们就走吧。”陈清水说道。
姜秋意摇了摇头,看向陈清水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陈清水愣了一下,害怕姜秋意是不是就是那个阁主,现在已经想起他是谁了。
姜秋意:“我们现在不想要我们的朋友了,我们现在比较想将你带走。”
陈清水现在好想求爷爷告奶奶,早知道就一开始就放人了。
现在好了,他们人也不要了就要他。
他是人也打不过,身份暴露还得不偿失,万一把那些人的事情暴露了,自己会怎样,他不敢想。
若是那些人知道落花还活着,落花会怎么样?
陈清水思索着应对之法,可没料到,姜秋意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
“你放人吧,我们不想对你再过多纠缠,反正你也没害人。”姜秋意道,“但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带走落花。”
陈清水一听,觉得姜秋意帮自己解决了让自己很犯难的事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陈清水就放出了青枭一人,姜秋意让燕宿水扛着昏迷的青枭,自己则是带着落花走了一条没人的小路回了捉妖所。
捉妖所中,平生看到燕宿水扛着青枭,一脸戒备的站起身。
燕宿水有些不明所以:“你为何如此警惕?”
平生视线落到燕宿水腰间,看到了他的那把扇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们这几天都去了哪儿?”平生问燕宿水。
燕宿水将青枭交给她,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等秋意回来后你问问她。”
“别等了。”姜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平生看到她回来,这才稍稍地放了心。
“你们先坐,我先将青枭安顿下来。”平生说道。
待平生说了这几日的事情,姜秋意才知道,除了青枭,岁安跟苏宏嗣也被困在了画舫。
姜秋意沉下心来思考,吩咐着燕宿水:“你回三清阁,去查查陈清水这个人,他可能跟你们有些渊源。他没有易容,样貌是真的,但名字可能是假的。”
说罢,扭头叮嘱着平生:“你看好落花,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千万不能落到旁人手中。”
姜秋意起身,准备再去一趟画舫,可就在这时,沈清扬赶来,带回了画舫失火了的消息。
姜秋意皱着眉,随着沈清扬来到了翠湖。
望着面前燃起熊熊大火的画舫,在水上,却烧得依旧旺盛,任人们怎么浇水,火势就是不见小。
姜秋意望着这火,看出了不对,对沈清扬说道:“别让他们扑火了,就这样吧,这火扑不灭,再怎么样都是徒劳。”
“啊?什么意思?”沈清扬问她。
姜秋意深叹一口气,转身离去,顺带回道:“这是鬼火,用水根本浇不灭。”
“可苏宏嗣他们还在上面,浇不灭岂不是要烧死了?”
“不会。”姜秋意回道,“画舫失火只是他们脱身的手段,你派人盯着四周,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回到捉妖所中,姜秋意不断想着:“陈清水说到过同样的画舫失火,这次是脱身,上次定然也是。这次是我们对他有所怀疑,那么上次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姜秋意对平生道:“帮我备匹马,我要去趟秋凉城。”
姜秋意走前,对平生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看好落花,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一步。”
平生:“你放心,我以我性命担保。”
姜秋意并不是不放心平生,而是担忧平生。
落花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陈清水背后之人是谁,她也不知道。
她怕平生敌不过他们,也怕落花落入他人之手。
姜秋意一拉缰绳,疾驰而去。
“那是鬼火,这东西可不常见,尤其是像如今这样能燃烧东西的。”姜秋意心里这般想着。
子时。
狂风骤雨倾泻,姜秋意扣响唐立天家门。
唐立天听到声响,拿起一把油纸伞,撑着伞打开门。
唐立天睡眼惺忪地,看着姜秋意先是一愣,想起还在下雨,紧忙将她带到屋里,为她热了一壶茶。
“姜家主怎么来了?”唐立天问她。
姜秋意饮尽茶水,问他:“深夜叨扰着实是有急事儿,我想问问三年前秋凉城可是有个画舫失火?”
唐立天思索着,回道:“确实有,当年那场火烧了一整夜,画舫都落到水里了,可它还是不停地燃,我查看后才发现那是鬼火。”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才刚上任,记得比较清楚,不知姜家主打听此事是为什么?”唐立天问姜秋意。
姜秋意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回道:“近日平邺城也有一艘画舫船失火,现在也还在水里燃着。”
“不知现在可否寻一寻当时的卷宗,我现在有些急要。苏宏嗣与岁安还在船上,不仅是他们,城中有些百姓也在。”
唐立天寻了另一把油纸伞,交给姜秋意,带着她去了捉妖所,将卷宗交给她。
姜秋意接过,拱手行了一礼:“多谢,今日多加叨扰,来日必将登门道谢。”
唐立天摆了摆手:“无妨,都是为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