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回到家中后,看着卷宗,上面写清了始末。
那时是捉妖所的人,在画舫中发现了妖鬼的踪迹,寻找却没找到,登上画舫查看,只瞧见了陈清水跟画舫中的其余人。
捉妖所的人在画舫外等候了好些日子,这才发现了那妖的踪迹。
妖是只猫妖,捉妖所的人将其抓获的那日夜晚,得知了画舫失火的消息。
那时唐立天才上任不久,前往查看,发现那是鬼火,却找不到任何的源头。
当时的陈清水并非是画舫中的画师,只不过是画舫中的常客罢了。
姜秋意合上卷宗,疲惫地揉着眉心。
姜秋意心想:“想要弄清楚秋凉的画舫,就得先弄清楚陈清水的身份。”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日时头疼欲裂。
姜秋意去捉妖所后看了眼青枭跟落花,看到青枭醒了,姜秋意也能安心些了。
二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青枭将画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秋意:“我那日从落花的家出来后,进入了另一幅画。”
“我那时并不知是画,还在想天上为什么会有鞋印,后来岁安也进来了,他告诉我那是他踩上去的。”
“踩上去的?”姜秋意思索着,好像知道要怎么破除这画了。
但现在画去了哪里她不知道,连陈清水去了哪儿她也不清楚。
门外似乎有燕宿水的声音,姜秋意出门查看,一眼就看到了他。
燕宿水朝她走来,说道:“我查到了。”说话的时候,燕宿水拉着她,坐了下来。
燕宿水道:“陈清水原名叫周尘缘,是三清阁里的人,只不过在三年前叛逃了三清阁。”
“为什么叛逃?”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回道:“因为他投靠了妖鬼,三清阁自然容忍不了,所以他就叛逃了。”
“他之前说的翻阅古籍,也是在三清阁翻阅的。”
“他投靠的是什么妖鬼?”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有鬼灯的妖鬼。”
姜秋意一听,了然了。
“投靠了一只有地位的鬼,这鬼的地位堪比城隍爷,只是这东西怎么来的人间?”姜秋意百思不得其解。
燕宿水摇着头,抱臂靠在椅背上:“他口中对于落花的爱意可能是真的,其他的一概不能信,我们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帮落花恢复记忆即可。”
姜秋意也想,但让落花恢复记忆,不知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陈清水不会放任落花不管的,或许我们可以守株待兔,主动让陈清水出来。”燕宿水又道。
姜秋意思索片刻,又问:“你有什么能让落花恢复记忆的法子吗?”
“有,但还是需要陈清水。”燕宿水说罢,拿出一本书,交给姜秋意。
“这本书就是之前陈清水看的那本书,书上写了如何让笔灵消除记忆,还有恢复记忆。”
“需要附体才行,这附体就是陈清水拿着的那根长毛笔。”
“落花消失的记忆存在附体中,只要她回去,就能恢复记忆了。”
姜秋意站起身,找到平生,嘱咐道:“派人暗中埋伏在捉妖所周围,落花就不必守了,就让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吧。”
平生虽不明白姜秋意要干嘛,但还是选择照做。
夜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在隔壁听到声响的青枭趴在窗户边,将窗户纸戳破,瞧着外面。
陈清水走到落花房门口,没开门,就在门口站着。
青枭不是很理解:“不进去光站门口干嘛?不看人,还要冒着被捉的风险来这里。”
“谁?”房中的落花问道。
房间亮起烛火,落花走到房门口。
“别开门。”陈清水阻止了她,手摸向房门,就好像在抚摸她一样。
陈清水:“我是你以前的故友,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了。”
落花不清楚他说的这话,又问:“既是故友,怎会不记得?你为何不让我开门看看你?”
“你看到我会头疼的。”陈清水回道。
“我就隔着门跟你说句话就好,就隔着门……”
落花好像听到了陈清水的哽咽,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青枭将陈清水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奇怪,明明就是想见,但又不去见,这是为什么?”青枭这般想着。
“你可吃的好,睡得好?可有人欺负你,冷待你?”陈清水询问落花。
落花摇着头,回道:“我一切都很好,你不必担忧,你快些回去吧,天色很晚了。”
“他可能走不了了,你先歇息吧。”说话的是平生,不知是何时来到的陈清水身后,若不是她开口,陈清水还发现不了。
见陈清水想逃,平生给了他一掌。
这一掌用了足力,一下就将陈清水打倒在地。
燕宿水与姜秋意匆匆赶来,将陈清水捆走。
狱中。
姜秋意坐在椅子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陈清水:“你还回来干嘛?你明明可以逃之夭夭,换个地方生活的。”
陈清水低头不语,只看着地上的长毛笔。
姜秋意叹了口气,又道:“你原名叫周尘缘,三年前投靠妖鬼,叛逃三清阁。”
“这是为什么?”姜秋意问他。
陈清水还是不答,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燕宿水上前,将地上长毛笔拿起来,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如何消除落花的记忆了,也知道要如何恢复,你仔细想想是要回答,还是我们直接问落花。”
陈清水抬起头,怔怔的看向燕宿水,嘲弄一笑:“我以前真当当官的都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如同恶人一样,只会威胁。”
燕宿水唉了一声,坐到姜秋意身边,背靠椅背,长腿交叠搭在桌子上:“正人君子那一套可问不出话,官审讯犯人也是会动刑的,我们只是稍作威胁。”
姜秋意看到燕宿水腿伸到了桌子上,一巴掌拍在他腿上:“拿下去。”
随后对陈清水道:“你若是再不回话,我们可要亲自去问落花了。”
姜秋意说罢,装模作样拿起长毛笔。
陈清水一惊,连忙道:“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