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很惊讶:“不是你让昭宁郡主安排人传的?”
宋明棠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谢怀安也一样:“今日的宴会上,大家议论最多的就是凝珠的事。”
“如果不是你让昭宁郡主安排人传的……”
两人对视一眼。
那就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对付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有什么好对付的?
除非此人真正想要对付的另有其人。
比如说贵妃娘娘。
或者说越王。
谁会对付贵妃娘娘和越王呢?
宋明棠和谢怀安再次对视一眼。
谢怀安的神色依旧严肃,宋明棠却笑了:“他们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本来靠我们,英国公府会不会理会,还是未知数呢。”
“如今闹得这般沸沸扬扬,英国公府想不理会都不可能了。”
谢怀安握住她的手,面有不愉之色:“可这样一来,他们就把你置身于危险当中了。”
“想用我的安危来博弈,可是有条件的。”宋明棠扬眉。
看到她眼中骤然绽放的光彩,谢怀安不动声色地勾一勾嘴角:“什么条件?”
他最喜欢看她算计人时,眼里流动的光彩了。
太耀眼了。
宋明棠卖起了关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既然被利用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那就必须给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不过现在距离晚上还早呢。
明日就是谢怀安请客的日子,也是陆栖筠带着孩子曝光身份的日子了。
曝光倒是容易。
和陆栖筠商量妥当曝光的步骤后,陆栖筠便开始了每日午时都带孩子到百味居吃饭的日常。
这是为了刷一个脸熟。
让她明日带着孩子出现在百味居时,不至于显得刻意。
但由谁来捅破他们的身份,就有些不容易了。
按照计划。
他们的身份要借由举子们传出去。
那么那个捅破他们身份的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举子当中的一员,要么就是明日在他们举办宴会的过程中,也到百味居吃饭的人。
谢怀安包了百味居的第二层楼和第三层楼宴客。
那明日到百味居吃饭的人,只能在一楼大堂。
若是由他们来捅破陆栖筠的身份,一时半刻,就很难自然而然地传到举子们的耳中了。
是以,由举子来捅破,再由举子来宣扬,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吴叔直有没有跟你回药铺?”宋明棠稍思片刻,便选定了目标。
谢怀安点头:“回了。”
“你歇息一会儿,我去找临霜妹妹。”话音未落,宋明棠的人已经出了月洞门。
萧执戎不愧是将军,维持起秩序来,根本不用大喊大叫,只是一个眼神过去,大家就乖乖地排好了队,连大气都不敢吭一个。
萧临霜不服气,有样学样地腰挎长剑,看谁不好好排队,就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飞过去。
但她从前跟人闹腾惯了,并没有太多人怕她。
看她这般模样,不仅闹的人不好好排队,不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萧临霜气死了。
拔出剑,挽出两个漂亮的剑花后,往嬉笑的人跟前一指:“再笑,我捅死你!”
大家虽然还是想笑,但也怕她冲动之下,真的捅人,都憋着笑,乖乖地排好了队。
萧临霜看到他们这样,更气了。
要与他们争个高下之际,宋明棠一把拉住了她,“先别争了,走,我有事跟你说。”
“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萧临霜回过头,不服输的放了句狠话。
宋明棠将她拉到偏厅,附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
萧临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拍着胸膛,小声道:“宋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萧临霜虽然贪玩了些,但办事从不含糊,宋明棠自然是信任她的。
而她也果然没有辜负宋明棠的期望。
不到半个时辰,吴叔直的眼神便闪烁了起来。
宋明棠知道:成了。
……
“选吧,就这几个位置了。”吃晚饭的时候,宋守业将列着酒楼位置的纸张拍在桌上,“赶紧选好了,我让人去收拾,争取下个月就开张。”
萧临霜拿起纸就要发表意见。
宋明棠按住她的手:“暂时先不选,我有更好的位置。”
“哪里?”宋守业不服。
他这几日可是将西城整个跑了一遍。
挑出来的这几个位置,无论是地段,还是客流量,还是价格,都是优中之优。
他不信,还有比他这几个更好的。
宋明棠依旧卖着关子道:“明日我再告诉你。”
“行。”宋守业哼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挑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晚上,宋明棠托了萧执戎和萧临霜送谢知薇、谢明珠和谢明瑶回太傅府。
她则潜去了陆栖筠的住处。
下午的时候,她让萧临霜安排人假扮成买药的人,在吴叔直跟前议论凝珠在戏台上孕反的事时,再偷偷摸摸透露几句陆栖筠的事。
吴叔直这个人,是一个极为投机倒把的人。
当初他能为了攀上太傅府巴结谢承泽,欺凌谢怀安。
那么现在,他自然也能为了巴结谢怀安,疯狂地针对裴世昭。
蹲在陆栖筠院角的青桐树上,看着吴叔直、赵子瞻、陆伯修等人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叠着罗汉,攀爬着院墙,偷偷朝里张望的模样,宋明棠放心了。
等他们去收买门房,向门房打探消息时,宋明棠悄然潜进陆栖筠屋中。
又同她确认了一下明日的流程后,宋明棠便回了药铺,带着谢怀安,急冲冲去了太傅府。
她还有大事要办呢。
到了太傅府。
宋明棠带着谢怀安径直去了慎思堂。
见到谢太傅,宋明棠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说,便直奔主题道:“祖父,我要东城至少五楹的一个商铺,没错,就是开酒楼用。”
“我想了一下,既然合伙的都是萧将军、昭宁郡主和庾小姐等人,那开在西城着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所以干脆一步到位算了。”
“另外,开张的时候,我想要祖父或者太子的题字匾额。”
“还有,知薇妹妹的及笄礼,正宾我要太子妃。”
冯敬山和徐秉言震惊地看着她。
谢怀安也为她捏了把汗。
谢太傅也抬起眼来,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