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小心一点,大约是不会出事的。
估摸,长公主得在宫里头小住两日。
“母亲跟皇舅父得话没说完,便回不来。”谢宴解释了句。
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似在自己的耳边,说的耳朵发痒,温明月这才惊觉自己同谢宴的距离太近了些。
温明月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一下,只是后面是椅子,却是无处躲避。
“你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太过于专注了?”谢宴往前凑了凑,闻着温明月发丝上的香味。
刚刚,其实还可以说上几句的。
可是莫名的,让他心中烦躁。
温明月挥手推谢宴,“你莫要胡搅蛮缠!”
他们现在在谈正事,每一步都要小心的算计,万不能出差错。
若是一个不小心,大约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谢宴再如何,也是皇亲国戚,可是自己不同,若是自己行差踏错,整个温家都会被影响到。
作为家主,温明月必要万般谨慎。
谢宴将头压的更低了,“你与他?”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手放在温明月的后背上一点点往下。
而后,看着温明月突然想要弹起来,那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
丰富的让自己挪不开眼。
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人,于谢宴而言并不稀罕,可是这样的为自己改变,露出只属于自己的姿态,大约这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我可以吗?”床榻之上,谢宴一点点的撩拨着温明月,分明看到她涨红的脸,却故意的要个点头。
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他。
温明月紧紧的咬着唇,莫要说这点失控了,就是喂给自己吃药,温明月未必能就此沉沦。
尤其,她清楚谢宴的目的,这是征服。
夜色越来越浓,最后是谢宴无奈摇头,“你呀。”
舒缓了温明月,他夜半起身,在这么冷的天,继续用凉水泡澡。
大约是已经习惯了,这一觉温明月睡的安稳。
次日,温明月还没起,就听着外面闹腾的厉害。
温明月翻了个身,重新侧躺着,“这是出了什么事了?”瞧着佩兰进来,温明月随口问了句。
“听闻国公昨个被梦魇着了,今个一早就请了大师来做法事。”佩兰利落的掀起床幔。
现在是长玉当家,这种事自也用不着通知他们,佩兰也是瞧着人来才知道有这样的事。
温明月揉着眉心,“他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既有外人来了,温明月这就穿了衣裳起身。如今到底天暖了,用了早膳,将门帘掀起来透了光进屋也没从前冷意。
“你们不许进去。”温明月转着扳指,难得有兴致赏花,冬日过去,腊梅已经有了花骨朵。
“外头吵吵什么呢?”佩兰冲着外头吆喝了一声,给温明月福了福便赶紧走了出去。
门是开着的,倒是能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七七八八八。
那边的人说是找到了国公梦魇的原因,有煞气冲撞了国公,他们追着所谓的煞气,一路就到了温明月这边,国公夜不能寐,定然是要查明原因。
他们只管进来搜查,只要找到煞气除了,便能还国公一个清朗。
“放肆!”佩兰拦着不让进,“这是世子妃的地方,若是冲撞了世子妃,你担待的起吗?”
尤其来的都是外男,进内宅本就不合规矩。
“这,父亲亲自下令,一定要揪出煞气。”长玉似是永远那么善解人意,“不若让世子妃先出来,等着下头的找出煞气,再进去便是了。”
这样,也不会怕谁毛手毛脚的让温明月不高兴。
佩兰冷笑一声,“你说的好听,这屋子院子都是我们主子的东西,你一个不会冲撞,便可以了了?”
谁知道,这些人手脚干不干净。
“佩兰,莫要对大师不敬!”长玉语气有些严厉,管了几日家,这就开始耍主子脾气了?
“我瞧瞧,谁敢拦着?”他们进不得温明月的院子,自就请了国公过来。
国公一露面,所有人都跪下见礼。
“父亲。”温明月听到这个时候,抬脚走了出来,“儿媳的院子,若是让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能进的,让世子如何看儿媳?”
“放肆,大师都是得道高僧,若非你院子里有污秽之物,便是请人来人都不来!”出家人,岂能让她这般羞辱?
温明月侧头看向了那些所谓的出家人,“哦,得道高僧?那就是说这院子里肯定不差,必然是有污秽之物?”
国公抢着点头,“这是自然。”
温明月连连说了三个好字,“今日你们若是能找出什么东西来,我自是钦佩。若是你们找不出来,今日我必告你们坑蒙拐骗!”
“佩兰!”温明月陡然抬高声音,“去请衙门的人作证,我倒是要看看,这青天白日都能藏什么东西!”
佩兰嗯了一声,立马站了起来。
“慢着!”国公忍不住将人喊着,“家里的事每次都闹在外面,你是想让旁人看咱们的笑话?”
“父亲!你纵容外男进儿媳院子,若是没个说法,旁人又如何看我?”对于此事上,温明月自要坚持。
长玉上前,轻声劝说,“父亲,若是嫂嫂执意如此。”
什么污秽之物,那定然是没有的。
国公却是连动都没动,“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若是到时候丢了脸面,莫要怪我不讲情面!”
既然国公答应了,那此事就如此定了,温明月直接让出路来。
现在,长公主跟谢宴都不在家,国公现在是最大的主子了,他领着人直接进去。
一群和尚,口中唱着佛号,那木鱼声一下快过一下,像是激烈的让人的心都要吐出来了。
脖子上的佛珠,绕着一圈又一圈,以佛珠为武器,追着那所谓的煞气打。
温明月无趣的拨弄着扳指,只觉得那模样还真能唬人的。
府里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谢子归也出来了,他站在一群之后,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远远的看着温明月。
看不见她的脸,只看着她背影,和拨弄扳指的手。
谢子归猛的一惊,为何这姿势,就跟那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