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晦将她放倒在塌上,身体压上来:“我不允许你娶他。”
“我没有要娶他的意思。”温绒伸手,抚上那张可怜求爱的脸。
他从鼻腔中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以温绒的性子,不会随便将一个雄性称为准兽夫。
不是她要娶他,那就是她睡了他。
幽暗的眼神里有忽然的光亮。
“没有骗我?”
“绒儿怎么敢骗王叔呀?”她挺腰送上香吻。
“王叔不是说过,绒儿作为炽岩的世子,只能娶一房兽夫吗。”
小猫讨好地亲他,左脸亲到右脸,右脸亲到额头。
吧唧声又脆又响。
“娶我。”尉迟晦捞来她的脑袋,固定在自己的眼前,才缓缓启口。
“温绒,娶我吧,只娶我一个。”
嗯?
她没听错?
几天前还不敢直面自己情感的王叔今天竟主动讲出“娶我”这样的字眼。
短短几秒,琥珀瞳仁里折射出了呆滞、震惊、疑惑、欣喜。
“王、王叔、”
不同于和迦蓝奢的那场以安抚为目的的、草率的相亲。
温绒和尉迟晦经历了未解锁记忆时的初识,步步靠近的暧昧,逐渐确认的心动。
她的身体甚至比她更早感应出自己和他的牵绊。
他是她的家人、良师,如今即将成为她的恋人。
“温绒,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雄性,而不是你的王叔。”
“就像那晚一样……”
明明是调教小猫咪,自己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小猫也注意到了。
她伸手摸上蜥蜴的耳尖,那里有着他最脆弱敏感的神经。
此时不调戏一番,更待何时。
“很怀念?”
“很后悔。”蜥蜴的余光很全面,看着正前方她调戏自己时的神情,还看着斜侧方她调戏自己的动作。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要刻进脑子里。
“后悔什么?”
耳廓是一块软骨头,柔软的指腹置于耳阔上,弹一弹,离开,重复。
“非逼你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不要我的回答了?”
“不重要,我爱你,就够了。”
“可我没说爱你,尉迟晦。”
“也没说要娶你。”
“你敢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吗?”
“王上。”
轻弹变成了重捻。捻他的耳垂,捻他脸侧的肌肤。
肉眼可见的,绿瞳又变得水汪汪。
要是她不说句好话,他真能当场哭出来给他看。
“你爱我的,你不忍心。”
“这么肯定呀?”
温绒撤了手,向后一仰,躺到枕头上。
“没那么肯定,是在自我安慰。”
尉迟晦伸手,替她将碎发捋到耳后,理整齐。
发丝从他的指尖溢出,流下馥郁的玫瑰香,与丝滑的触感。
视线也跟着定格在她的乌丝上。
是他太贪心了。
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东西怎么好肖想独占热烈美好的她。
离开了他,她还有那么多选择。
她可以和同龄人白头偕老,更可以选择身体更年轻鲜活的年轻兽人。
温绒感受到蜥蜴的退缩,心里没由来地抽疼了一下。
都说爱一个人的表现,就是心疼他。
那她想,现在的自己,是爱着他的。
“想和你做爱做的事,所以挑逗你。”
“不想和你中间隔着辈分,所以叫你的全名。”
“爱你,想你,所以吻你。”
“我心悦你,尉迟晦。”
温绒一一回应他那晚的四个问题,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我娶你,尉迟晦。”
“现在,我可以亲吻我的兽夫了吗?”
一颗莹亮的珠子从尉迟晦的内眼角落下,沿鼻子的走势滑下来,落到唇珠上。
数年以叔侄相守的偏执终化作两字:“可以。”
¥
虚空天域,赫连枭静踞于云海之间。长久阖目的双眼睁开,露出一双金色的竖瞳。
“他觉醒了。”
下一秒,金色的身影化成光束,跨越遥远疆域,落在羽穹岩山。
同一时间,断山山巅、幽乾之地的两位神使也齐齐动身,接踵而至。
岩山之上,伏野正动用自己新觉醒的“治愈”之力抚慰这片伤势严重的土地。
部落民们贪婪地汲取着这天降甘霖。
刚缓过来,就急着朝伏野的方向跪拜道谢。
而他们的感恩与信仰又反哺了他的“治愈”之力。
伏野只觉周身本源愈加盈润。
感知到身后突然多了三道声影,他并没有停顿。
“天象归位,四象齐聚。”赫连枭站到他的身侧,垂眸俯视山下跪拜的人群。
在天上呆得久了,一下子见到那么多人,他有点不熟悉。
伏野的伏姓是他入世的化姓,天象神使本姓宰父,全名宰父野。
宰父野全力输出本源,治愈完最后一名重伤的部落民,才收了本源,转过身来。
“灭世将至,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万年前,伊比利亚星球自宇宙混沌中诞生,分化出两套本源体系:四象本源升天,五行本源落地。
天、地、左、右四象本源会自主寻觅契合的承载者。被四象本源选中的人,便是守护这颗星球的四象神使。
白虎宰父野为天象,执掌“治愈”之力,镇守羽穹。
玄武拓跋休为地象,执掌“生机”之力,镇守沧澜。
赤鸢宇文鸢为右象,执掌“秩序”之力,镇守炽岩。
金龙赫连枭为左象,执掌“时间”之力,居于虚空天域。
四位神使各守一方疆土,维系整颗星球的平衡运转。
五百年前,赫连枭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伊比利亚山河崩毁,万兽无存。
身为左象神使,他执掌时间。他的梦不是幻念,而是预言。
预言指明,唯一能救世的是一位特殊的雌性。
因果之间迷雾重重,他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的来历。
于是,赫连枭找到宇文鸢,将梦境所预言和盘托出。
宇文鸢依托“秩序”之力,顺着赫连枭的预知搜寻整颗星球。
终于,他们发现,能救世的,是五百年后的一个小雌性。
不仅如此,赫连枭还发现,这个小雌性根本无法在伊比利亚这颗星球上正常长大。她会遇到种种劫数,最终导致无法救世。
为博一线生机,左右象联手,倾尽本源之力,在这个小雌性十岁的时候,将她送去了距离伊比利亚最近的星球——蓝星。
? ?上接上章作话:
?
她将手指放在朔凛面前左右晃了晃,在他的注视下含住指尖,砸吧出声,娇媚唤道,“哥哥,吻我。”
?
理智全线崩盘。
?
敌国的雌性?王弟的雌主?
?
此刻,她只是自己的……情、妹妹。
?
朔凛被自己的恶劣逗笑,唇瓣弯出好看的弧度,“引得我们兄弟二人一同服侍你就满意了。”
?
他叩着她的脑袋,狠狠地蹂躏她的唇瓣。
?
毫无章法地吻,是对她一早上地报复。
?
承受者竟也不争气地淌出许多。
?
浑浊的白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
温绒从未像此刻放肆自己的叫唤。
?
因为他喜欢听。
?
未经人事的处雄总是要靠这些来确定雌主的心意。
?
“昨晚、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雄性的撞击声加杂闷哼,灌入雌性的耳朵。
?
“事实证明……我说得没错。”小猫爪一下又一下在他的背后抓挠,形同挠痒。
?
朔凛啃着她的肩膀,“以你的本源,我大可以把你交给沧澜,改造成……”
?
“改造成和朔疾一样的战争怪物。”温绒打断他,“朔疾带我回来,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
“现在的星球,战争遍地,本源似你这般强悍的雌性,少之又少。”朔凛放慢了速度,却次次到顶,撞得她快要散架了。
?
温绒仰着脑袋,大口呼吸,“哥哥在为朔疾开脱吗?”
?
(下接下章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