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摆摆手，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林老板，这话可别往外传，别给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林清妍果然上当，以为发现了什么，凑近了些：“怎么？你在无烬海那边发现什么了？”
沈絮眸光微动。
无烬海？不就是浮游村南边那片海？
她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十月底去找你弟那次，我看到了死掉的鲛人。他没跟你说？”
林清妍顿了一下：“说了说了，我给忘了。”
沈絮顺势问：“无烬海是什么地方？”
“浮游村附近的一片海，以前还能去旅游，这两年太危险，就封了。”
林清妍心虚地笑了笑，迅速把话题岔开，东拉西扯聊起了旅游趣事，但没过两句又绕回了那片海。
沈絮走后，林清妍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沈真可怕。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溯，末了发了条信息：【小沈给你带了伴手礼，记得来拿。】
“好久不见，林老板。”
林清妍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清来人，捂着胸口：“林同学，还没到营业时间。”
林慕莎在吧台前坐下：“我不喝咖啡。星降节那天我托你转交给沈絮的东西送错了，那是我给表哥家孩子的。还能拿回来吗？”
她“啊”了一声：“送错了？可我半小时前刚给出去……”
“给出去了？”
她刚从皇宫回来，看到第二人格在日历上留下的痕迹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林清妍点了点头：“也就半小时前。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她，让她把水晶球送回来？”
林慕莎听到是水晶球，神色才松下来，摆了摆手：“不用了，送就送了吧。”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冷嗤了一声。
那些购买凭证和集资记录，看来都被那个人格烧干净了。
沈絮就是一个bug，讨好她有什么用，应该攻略男主们。
……
系统看着沈絮拿螺丝刀撬水晶球底座，忍不住出声劝：【林清妍转交的东西，搞不好是言溯送的，就这么拆了？】
「我在网上买了同款，明天就到。」
言溯不像有童心的人，这水晶球没包装，一看就是林清妍临时从店里拿的。
能在贵族游戏里杀鲛人叛徒，他这种人身边少不了监听设备。
撬开底座，沈絮用镊子从暗格里夹出一小块被塑料膜包着的芯片。
储存芯片？
她把芯片塞进读卡器，电脑弹出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林慕莎坐在镜头前。
“沈絮，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祂又顶替了我。”
她顿了顿，“我给你准备了祂杀你的记录和集资证据，还有祂用小号买催情剂的内容。这些东西放我这里不安全，都在芯片里了。”
“你要是不会弄出来，就去找裴时霁，他挺会的。”
画面暗下去，几秒后又亮起来，林慕莎挑眉笑着：“你要是想跃阶层，找裴时霁，他是我发小，人品没得说。”
视频结束。
沈絮把芯片锁进保险箱。
证据不急着看，新任务才是重点。明天去「书」里写的古玩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见袁嘉卉。
弄清他母亲的事，大概就能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次日，沈絮刚醒，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她靠墙等着，门把手转动的瞬间一脚踹出去。
宁淮连退两步，跌坐在地。
“宁淮？”她皱眉，“你从哪儿弄来的我家地址？？？”
宁淮抬头看她，浴袍松垮，头发滴着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像块刚被捞上来的玉。
他朝她伸出手：“扶我起来。”
沈絮站在原地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擅闯民宅还让我扶？自己起。”
“应该不用我提醒，学妹揍人有多狠吧。”
沈絮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拽了下去，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宁淮稍稍松开，看她无语的表情，笑了：“学妹猜到了。”
“说吧，怎么来的我家。”
“威逼利诱才能有结果。”他抵着她的额头，“而且上次你跑了。陪我，我就告诉你。”
沈絮弯了下唇：“好啊。”
宁淮愣神的瞬间，她吻了上来，唇舌纠缠得又短又急，等他反应过来想摁住她时，她已经退开了。
他的眼神暗下来，捏着她的下巴：“谁教你的用身体换信息？”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
他松了手。
沈絮的语气缓下来：“那就起来好好谈。”
她刚撑起上身，又被他扣住手腕拉回去。
“不行。”他说。
她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病。”
宁淮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笑意，呼吸贴着她的耳廓：“学妹认识我也很久了。”
沈絮嘶了一声，脑子清醒了不少。
“从快递员查到小区，而你的身份很容易从物业管家那里套信息。”
宁淮笑着：“两杯咖啡，一套话，他就给了你家的备用钥匙。既然答对了，我把自己奖给你。”
“呵呵，拒绝。”沈絮面无表情，“我不想死在你身上。”
“拒绝无效，后天才开学。”
“等……”
剩下的话被封在吻里。
窗外的太阳从日出到正午，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宁淮说疯话，逼她咬尾巴。
不咬就撞，咬了就变本加厉地撞。他的血迹沾在她手指上，她甩了甩，他低头舔掉，然后继续。
项链缠在他手指上，偶尔收紧，偶尔松开。
吃饭靠他喂，休息到五点，沈絮才勉强攒回一点力气。
他坐在沙发边，血珠从狐耳边缘渗出，凑过来时叹了口气：“真可惜，你是退化者。”
血的气味还没散尽。
沈絮使尽力气，抓住他尾巴上那道伤口，声音哑着：“死狐狸，我真想弄死你。”
宁淮疼得整个人都在抖，狐尾却兴奋地晃动，脸上那种病态的偏执几乎要漫出来：“可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絮絮。”
沈絮立刻松了手。
他疯成这样，绝不可能是因为任何外力。
如果是，她二话不说跳海！
宁淮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这样，你害怕？”
“你去问问，谁不怕？”
听话蛊的材料还差两个，灰域翻遍了都没有。温家这种正经地方也不会有，那就只剩下皇宫了。
宁淮看着她，指腹沿着她的下颌滑过去，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笃定：“别装了，絮絮。你并不怕我。”
沈絮弯了弯眼睛，抬手揉了揉他的狐耳：“你在外人的眼中都是温文儒雅的模样，谁会惹你生气？”
“一群不听话的东西。”
她主动凑近，嘴唇停在他唇边，若即若离：“卡西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