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想做什么？”沈絮弯了弯嘴角。
陆安念怔了一下：“就这么答应了，不怀疑我的目的？”
“你背后是陆家，做任何事都得先掂量下对陆家有什么影响。”沈絮摸了摸下巴。
陆安念嘴角抽了一下。
还想着陆家，她就知道这个退化者不安好心！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说出目的：“下午考核，我需要你们这段时间的总结。你去找林慕莎的导员把她的拿过来。”
“为什么找我？”
“你跟她不对付，她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没有你这敌人更清楚。”
沈絮摇了摇头：“监控全覆盖，风险太大。”
陆安念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事成之后，我可以在考核结果上帮你一把。”
沈絮还是摇头：“不了。”
陆安念攥了攥手：“我可以给你介绍贵族圈未婚的雄性，阶层不本来就是你的目标？你就是顺手问一下，很简单的合作。”
说得简单，但电子版的资料在打印出来之前可以随便修改，真出了事，她这个中间人肯定遭遇。
沈絮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语气平和地开口：“陆小姐，你的事最好不要牵扯到别人。闹大了，对你和陆家都没好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安念气得跺了一下脚。
她本来想一箭双雕，既能借沈絮的手整林慕莎，又能借机敲打这个退化的野心，结果沈絮连钩都不咬。
陆安念把念头收了收。
还是先弄林慕莎。反正沈絮就是野心大，小哥也不可能另眼相看，也不是非用她敲打。
……
最后一天，整个实验楼都笼罩在一种节前特有的松散里。
没有紧急出实验结果的研究员中午就陆续走了。到了下午考核时，走廊里空空荡荡，连脚步声都比平时清晰了许多。
笔试结束，谁先写完谁先交卷，就去隔壁回答陆安念的面试。
林慕莎写得飞快。她交卷后，另外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是被她的速度震惊，感觉到了压力。
沈絮收回视线，然后加速写完最后两道题，交卷跟了上去。
四个考生，各自归属不同研究组，会议室的门没关，能清楚听见里面的声音。
“这位同学，请稍等。”
沈絮朝考官点头示意，在门侧站定，然后侧耳听着。
陆安念的声音从门里透出来，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你的指导员交上来的资料里，说你全勤，从不早退迟到，态度也很踏实。”
林慕莎的声音也跟上来：“这是最基本的，态度不端正，怎么能用心做研究。”
陆安念笑了笑：“那为什么内部打卡系统显示，你只打卡了两次？”
林慕莎的笑容微微僵住，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安念已经把另一份资料投到身后的屏幕上。
数据表格清晰，连今天早上的修改日期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份研究记录，跟被赶出去的言溯那份几乎一模一样。林同学，盗用别人的成果，就是你这段时间的研究？”
“是林家觉得实验楼的规矩不需要遵守，还是你自己觉得不需要？”
林慕莎愣了一瞬，没料到自己会被当面刺这一刀。
她的声音压着几分不自在：“念念，这是考核。”
“我知道啊。”陆安念往椅背上一靠，随意地开口，“刚才那就是我的问题。林同学，你的答案呢？”
林慕莎看向胡院长和孙副院长，但因为两方都是世家不好得罪，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装作很忙的样子，连头都不抬。
林慕莎的声音着压不住的火气：“念念，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些？”
“我是考官。”陆安念坐直身子，“林同学，对考官套近乎，会影响你的最终评分。林家那边也会收到完整记录。”
林慕莎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一个Npc而已，摆什么大小姐架子！
她立刻在脑中喊系统，『兑换整蛊道具。』
〖昨天完成送酒任务的100积分已经用来还债，目前无法赊账，还欠900积分。〗
她脸色更差了。
“林同学，你的答题时间还剩一分钟。”
“你说什么！”林慕莎的声音骤然拔高。
陆安念指了指门口的提示牌，又敲了敲胡院长桌角的计时器：“两处都写了，每位考生十分钟。”
“我不答了，你直接告诉我妈吧。”林慕莎转身就走。
陆安念嘁了声。
爷爷还说她任性，这个被赞誉的林家小姐也不遑多让，早知道就不该在浮游村套近乎。
她还没吐槽完，林慕莎的身影又折回来，安静地坐到了后排。
“昨天开会说的，考完的可以选择留下来旁听。”
她说得理直气壮，坐下时手机已经悄悄切进直播界面。
有陆安念这个搅事精，待会儿的直播一定很精彩。她可没忘记要杀死沈絮这个bug。
紧接着，沈絮进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然后安静地站在三人面前，等着提问。
但是陆安念一直看着资料也不说话，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快过去一半，沈絮出声提醒：“陆考官，您的问题是刚才的「沉默」？”
陆安念像是被提醒了，把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带着点敷衍：“你过去两个月都在录去年的文件和跑腿？没上手做过一次实验？”
沈絮：“宁老师说年后再安排。这是问题？”
“当然不是。”陆安念挑眉，“我的问题就是刚才的沉默，你还有四分钟。”
此话一出，林慕莎笑了，偷偷看了眼直播间，网友都在看热闹。
“这个问题有点儿难，我得想一会儿……”
沈絮伸出食指敲了敲脑袋，然后突然抬眸，看到林慕莎把手机竖起来，又放下。
她笑了下，回答：“沉默是实验中最常出现的状态。试剂加热、数据等待、反应都需要耐心和安静。如果研究员先慌乱，结果就不会稳定……”
三分钟的时间里，沈絮说了很多，从“实验”说到“沉默=沉淀”，然后上升到国家层面，说女皇为退化者颁政策，就是多沉淀的结果。
倒计时归零，屋里的四个人都惊呆了。
“我能走了吗？”沈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