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云雾缭绕,苍松翠柏覆满山峦,青瓦道观隐于云海之间,自古便是道家仙山,灵气氤氲,仙气缥缈。
后山禁地边缘,一条青石小径蜿蜒穿梭在密林之中,晨雾还未散尽,沾湿了道旁的枝叶,空气里满是草木与香火交融的清冽气息。
三道身着浅青道袍的身影,正步履匆匆地踏在青石路上,神色焦灼,步履急促,正是魏玉超临行前遣回山门求援的三名弟子。
为首的弟子名唤张子刚,正值壮年,是三人中的大师兄,面容沉稳,眉宇间满是急切;身后跟着的冯翔翔,年仅弱冠,性子稍显急躁,一路紧赶慢赶,额角已沁出薄汗;最小的女弟子胡松美,眼眶依旧泛红,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小师哥梁寅杰惨死林间的模样,心头又悲又急,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
“大师兄,我心里总不踏实,担心师父他独自去追那两尊尸煞,尸煞失控本就已凶戾无比,若是再遇上谷中的那位,师父怕是会凶多吉少!”胡松美声音带着哽咽,攥着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
张子刚脚步一顿,抬眼望向云雾翻涌的后山方向,沉声道:“我知晓事态紧急,枯魔谷乃是本门禁地,枯魔性情乖戾,尸煞闯入若是惊扰于他,到时候祸及整个茅山,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见到掌门,禀明一切,调遣宗门高手前往支援!”
“只是掌门此刻只怕正在三清殿闭关,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通传,我们这般贸然回去,怕是要被守殿弟子拦下。”冯翔翔眉头紧锁,满是忧虑。
三人一路疾行,转眼便行至茅山山门与后山交界的望仙坡,此处是前往山门主殿与后山禁地的岔路口,平日里少有弟子往来,此刻却隐隐传来女子的笑语与急促的脚步之声,打破了山间的静谧。
张子刚心中一凛,抬手示意两位师弟止步,凝神望去。
只见坡下的青石路上,四道身姿曼妙的身影缓缓走来,皆是容貌绝色,气质各异,宛若九天仙子落入凡尘,让这清幽的茅山都平添了几分艳色。
走在最左侧的女子,身着月白长裙,青丝用一支玉簪简单束起,眉眼温婉清丽,身姿亭亭玉立,正是马永帅的红颜知己陈秋君。她气质温婉,却眼神坚定,此行只为深入枯魔谷,求取彩凤卵,救治马永帅的化骨碎心蛊之毒。
身旁的淡紫衣女子,便是在烟雨江南的画舫楼台,艳绝一方、风华无双的第一名妓;在暗流涌动的江湖暗处,身怀奇毒、深谙诡道的魔教妖女;在浮沉乱世的烟火人间,心有慈悲、妙手解毒的济世医者濮阳洛璃。
另一侧的女子,一身绯红劲装,容貌娇美却带着几分英气,眉眼间藏着不可名状的脉脉深情,正是陈秋君的闺中密友萧香南。
最后跟着的少女,身着浅绿襦裙,模样娇俏可爱,肉嘟嘟的脸颊有一对小酒窝,正是神驹山庄丫鬟何瑛。她手里握着玄铁宝剑“冷刹”,紧紧跟在三位姐姐身后,一心只想早点取回彩凤卵,救自家二公子性命。
四人一路从半山园赶来,辗转数日,终至茅山。萧香南自幼便知,枯魔谷藏在茅山后山禁地,谷主顾平性情乖僻、喜怒无常;而谷中那只彩凤,并非寻常灵禽,乃是顾平疯魔之前,挚爱之人赠予他的信物,世间或许仅此一只。
她们明知枯魔谷凶险万分,顾魔性情诡异难测,此行九死一生。可马永帅早已命悬一线,四人早已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决意冒险入谷,取卵救人。
“秋君姐,前面就是茅山禁地的边界了,再往前走,便是枯魔谷的范围,我们可要小心些,别被茅山弟子发现,更别惊动了谷里的那尊枯魔。”濮阳洛璃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避毒珠,分给众人,“这珠子能避谷中瘴气,也能遮掩气息,暂且戴上。”
陈秋君接过避毒珠,轻声道谢,目光望向云雾弥漫的后山,轻声道:“永帅撑不了多久,我们速去速回,取了卵便立刻离开,绝不节外生枝。”
萧香南挺了挺胸:“有我在,定护你们周全,若是遇上茅山弟子,我来周旋。”
何瑛攥紧了冷刹剑,小声道:“公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彩凤卵。”
四人商议完毕,正欲迈步踏入后山禁地的密林,却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正悄然向她们袭来。
在望仙坡的一棵古松之后,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早已隐匿多时,一双灵动又带着狡黠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场中的两拨人,正是燕子门大小姐潘小虹。
潘小虹一身明艳的黄衫,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梳着俏皮的双环髻,容貌娇俏,可那双眼珠子转来转去,满是古灵精怪与刁蛮任性。
她本在燕子门中闲得发慌,忽然收到了来自苏州的飞鸽传书,寄信人正是马永帅。
信中所言,马永帅得知自己的五位红颜知己要闯茅山枯魔谷,深知枯魔专吃美人心,凶险万分,他日夜兼程赶来也来不及阻拦,便想求助与茅山交好的燕子门大弟子卢国超,让其出面拦下五人,保她们平安。
可潘小虹比谁都想知道,自家大师兄卢国超究竟躲去了哪里?自从赴庙山洼之围后,二师兄赵国祥惨死,大师兄卢国超便再也没有了消息,仿佛人间蒸发。她本以为大师兄跟着马永帅满江湖去浪了,直到收到这封求援信,才知卢国超真的失踪了。
潘小虹本就性子刁蛮,脑回路清奇,从不按常理出牌。她看完信,非但没有担忧卢国超的处境,反倒来了兴致。而且为了这封飞鸽传书,不惜亲自上了茅山。
马永帅要拦下五个美人,不让她们进枯魔谷?可眼下只有四个?还有一个莫非在前方探路,早早就进入枯魔谷,已经被枯魔挖心而食了?
管她呢!拦下四个也算帮大师兄完成嘱托。
直接出面阻拦?太无趣了!
光明正大的劝说?不符合她的性子!
潘小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要暗中使坏,不露面、不直接出手,搅得这四个美人和茅山弟子鸡飞狗跳,让她们自顾不暇,根本没机会踏入枯魔谷半步!
既能完成马永帅的托付,又能看一场热闹,岂不美哉?
潘小虹蜷在古松虬结的枝桠间,黄衣裙摆被松针勾住也浑然不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刁蛮的笑意藏在嘴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阴损招数。她才懒得管茅山弟子回山求援的心急如焚、还是美女们求取彩凤卵的十万火急,只觉得这场热闹不闹得天翻地覆,都对不起她千里迢迢跑这一趟。
望仙坡上,张子刚三人已察觉坡下动静,握紧桃木剑凝神戒备。后山禁地岂是外人能踏足的?见四道绝色女子往禁地方向走,张子刚当即跨步上前,沉声道:“此处乃茅山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不得擅入!”
陈秋君四人脚步顿住,濮阳洛璃上前一步,温声拱手:“道长见谅,我等有急事入后山,绝非有意惊扰茅山,还望行个方便。”
可这话刚落,一旁的冯翔翔却眼神直了。
他本就年轻气盛,乍一见四位女子各有风华——温婉如月、妖冶如霞、英气似火、娇俏若春,一时间竟忘了求援的急事,目光黏在几人身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神色轻浮,嘴角还挂着几分不该有的痴笑。
胡松美瞥了他一眼,暗暗皱眉;张子刚也察觉不对,低声斥道:“翔翔,正经些!”
冯翔翔这才勉强收回目光,可那副魂不守舍、色眼迷离的模样,早已被松树上的潘小虹看得一清二楚。
潘小虹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手,差点笑出声。
好嘛,原来你好这一口!
姑奶奶我就送你一场造化!
她脑回路清奇,当即计上心头。
她摘下一枚松球轻轻丢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何瑛脑袋上,“哎哟”一声惊吁,略带娇气。
陈秋君和濮阳洛璃立刻回头,问她怎么了。
只见一枚滚落脚边的松球,都没太在意,何瑛摸摸脑袋,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抱怨自己倒霉。
潘小虹藏在松枝间,眼见冯翔翔那副魂不守舍的痴态,心头歹念更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她指尖捻起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青枝,趁濮阳洛璃回头的瞬间,将青枝弹射出去,正好将她淡紫色的裙摆钉在了她身侧的树杆上。
那淡紫色的裙摆,衣料轻薄飘逸,本是极美的景致。此刻钉在树干上,看似松垮,实则一扯便会受力,远远望去,倒像是裙摆无意间被矮树桩勾住了一般,半点看不出人为痕迹。
做完这一切,潘小虹抿紧唇忍住笑,屈指轻弹,一枚细小的石子骤然射向冯翔翔脚踝,冯翔翔一个踉跄扑倒,刚好推翻路边一块近似球型的石头朝濮阳洛璃滚去。
濮阳洛璃刚被何瑛的惊呼吸引,此刻正回过神来但见石头像个大酒坛子朝自己滚来,身形本能地往左急窜两步,想要避开滚石。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响,猝不及防间,淡紫色的裙摆从腰侧一路撕开大半,轻薄的衣料瞬间滑落,露出内里月白色的里衬与一截莹白纤细的腿肤,春光乍泄,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尤其扑倒在地上的冯翔翔,更是以一个极低的视角看到了最炸裂的风景,此刻脚踝被暗器打伤的疼痛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事发突然,陈秋君与萧香南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遮掩;何瑛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濮阳洛璃历经风月与江湖诡谲,曾是艳绝江南的第一名妓葛蓉蓉,见惯了各色场面,虽遇此等尴尬窘境,却并未慌乱失措,只是眉峰微蹙,素手飞快拢住撕裂的裙摆,侧身稳住身形,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面上反倒从容淡然,不见半分窘迫失态。
而望仙坡上的冯翔翔,本就目光黏在四位绝色女子身上挪不开,此刻一跤摔得恰到好处,一饱眼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一滞,心头那点躁动直冲头顶,只觉鼻腔一热,两道鲜红的鼻血登时顺着鼻翼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直勾勾地望着,一副魂飞天外的痴傻模样。
“冯翔翔!”张子刚见状,又气又怒,厉声喝止,一张脸涨得铁青,“还不快起来!”
胡松美更是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冯翔翔一眼,又看向衣衫破损的濮阳洛璃,神色尴尬中带着几分怒意,只觉得茅山弟子的脸面都被冯翔翔丢尽了。
濮阳洛璃拢好裙摆,抬眸望向神色轻浮、鼻血直流的冯翔翔这才目不转睛的缓缓爬起来。她清冷的眸中泛起一抹讥诮,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位小道长,好看吗?”
萧香南本就英气飒爽,见好友受此羞辱,又被冯翔翔这般无礼窥视,当即勃然大怒,迈步上前,绯红劲装下的周身气息骤冷,指尖指着冯翔翔鼻子,怒声道:“好一个牛鼻子!公然窥视女子,轻薄无礼,你们茅山便是这般教唆弟子的?今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休想善罢甘休!”
张子刚又羞又愧,狠狠一脚踹在冯翔翔屁股上,厉声呵斥:“还不快向这位姑娘赔罪!”
冯翔翔被那一脚踹得身形前窜,脚下正好是石阶,哪里还稳得住重心!整个人像头失控的蛮牛,直直朝着四位女子扑了过去。
他双目失神,满脑子都是方才瞥见的旖旎风光,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双手胡乱挥舞,竟真的朝着离得最近的萧香南扑去,嘴里还糊里糊涂地嘟囔:“别、别拦我……”
萧香南本就怒火中烧,见他疯疯癫癫扑来,秀眉倒竖,侧身一记利落的侧身闪。“砰”的一声闷响,冯翔翔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脸颊狠狠磕在石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鼻血淌得更凶,连门牙都差点磕松。
“不知死活的小牛鼻子!”萧香南甩开手,绯红劲装下的寒气更盛,她一脚踩在冯翔翔脸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勾了勾,作出一副要抠掉他眼睛的动作,“这般无礼,废了你这对招子!”
何瑛立刻侧过脸,她不喜欢血腥的画面。
陈秋君也皱起眉,看向狼狈不堪的冯翔翔,眼神冷了几分。但还是出言阻止了萧香南,“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留一线余地,多一条路。”
萧香南倒也听劝,只是吓唬冯翔翔一番,然后一脚将他踢回到张子刚身边。
张子刚又气又急,快步上前扶起冯翔翔,抬手擦了他脸上的血污,沉声道:“师弟,你屡教不改!今日之事,若不是这位姑娘手下留情,你早已横尸此处!”
冯翔翔晕乎乎的,还沉浸在那一眼的惊艳里,被扶起来后还痴痴地望着四位女子,浑然不知自己已在十王殿走了一遭。
濮阳洛璃指尖抚过裙摆那道刺眼的裂口,清冷的眸子里怒意翻涌。她上前一步,对着张子刚冷声道:“贵门弟子这般轻薄无礼,难道就想这般作罢?我濮阳洛璃虽不是什么娇弱女子,却也容不得这般羞辱!”
她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带着江湖人的傲骨,“今日之事,贵门弟子失礼在先,我们也不欲与茅山结怨。”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几分:“我可以不计较他的无礼,此事也可一笔勾销。但贵门也需网开一面,不再阻拦我们入后山枯魔谷。各退一步,如何?”
张子刚面露难色。枯魔谷乃山门禁地,本门都严禁涉足,更何况是外人。可冯翔翔确实失礼在先,而且师父安危未卜,他们也不想在此处与外人起冲突,徒增变数。
陈秋君见对方犹豫不决,立刻打起了辅助,眉头紧蹙沉声道:“此事关乎濮阳姑娘名节,道长若觉得难办,还是请出贵派长辈给个交代吧!”
就在张子刚眉头紧锁、左右权衡,即将松口应允濮阳洛璃的提议时,松枝间的潘小虹腮帮子一鼓,险些笑出声。
想和解?那可太没意思了!她指尖飞快捻起几枚细碎的石子,运起燕子门独门轻身劲,悄无声息弹向胡松美手中的桃木剑。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桃木剑歪歪扭扭撞向萧香南的衣袖。萧香南本就余怒未消,当即以为对方要动手,娇叱一声便要还击。
潘小虹趁乱又屈指一弹,一枚松球精准打在冯翔翔后腰,他吃痛之下竟又朝着濮阳洛璃的方向踉跄扑去,模样愈发轻浮。
张子刚见状勃然变色,只当师弟死性不改,对方更是怒火中烧,方才的和解之意瞬间荡然无存。
一时间,望仙坡上气氛骤紧,剑拔弩张。茅山弟子这边,张子刚焦头烂额,既要怒斥失态的冯翔翔,又要应对对方的怒火;陈秋君四人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即跟胡松美和冯翔翔交上了手。
唯有松枝间的潘小虹蜷在树上,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眼看两方人马彻底起了冲突,乱作一团,心中得意至极——她要的就是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这般一来,谁也别想踏入枯魔谷半步!
她抿唇窃笑间,身形如轻烟般从松树上溜下,借着密林掩护一路窜向灵草圃,指尖藏好的磷粉轻轻一撒,只等片刻后便引燃轻烟,将这场闹剧彻底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着火了!灵草圃冒烟了!”
胡松美尖叫着率先停手。
张子刚回头一看,魂都飞了。
“好一群歹人!擅闯禁地、出手伤人、纵火毁草!”张子刚本因理亏还有些纠结,此刻见到浓烟彻底怒了,再不犹豫,“拿下她们!”
三人立刻围攻而上。
陈秋君四人又惊又怒,被迫还手。
萧香南对上的正是张子刚,她原本以为张子刚年长,是个讲道理的人,此刻原形毕露,更使得萧香南雷嗔电怒:“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牛鼻子,此刻倒是只字不提贵派弟子轻薄无礼,反倒将失火的罪责胡乱扣人,去你丫的……
望仙坡瞬间打成一团,剑气剑影,层出不穷,吵骂震天,误会深到海底。
动静越来越大,终于——
尖锐的哨声划破云海,三清殿、元君殿、坎离宫等各殿院的茅山弟子闻声而动,数十道黄袍身影踏着云雾,朝着望仙坡疾驰而来。为首的执法长老须发皆白,面色冷峻,周身灵气凛然,一眼便看到场中缠斗的众人,以及坡下冒着轻烟的灵草圃,当即厉声大喝:“住手!何方妖女竟敢到我茅山猖獗,毁坏宗门灵草,尔等可知罪!”
执法长老带着大批弟子围拢过来,将陈秋君四人与张子刚三人团团围住,层层剑网封锁,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
张子刚三人见状,连忙收剑躬身,冯翔翔则恶人先告状:“长老,她们非但纵火毁草,还欲擅闯禁地!”
陈秋君四人又气又急,陈秋君温声辩解:“长老明察,我等未曾纵火,也无意与茅山为敌,只是想入枯魔谷取一物救人,一切皆是误会!”
“误会?”执法长老冷眼扫过地上的碎石,又看向还冒着烟的灵草圃,面色愈发阴沉,“在我茅山地界大打出手,灵草遭损,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将这四名擅闯茅山的妖女拿下,严加看管!张子刚三人一同带回戒律堂审问!”
茅山弟子应声而上,法器齐出,灵气威压铺天盖地。陈秋君四人纵然身手不弱,可面对数十名茅山弟子与执法长老,根本无力抗衡,不过片刻,便被灵器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她们满心委屈与焦急,枯魔谷近在咫尺,彩凤卵还未寻到,马永帅还在生死边缘,可如今却被当成歹人拿下,连枯魔谷的边都没摸到,便陷入了天大的危机。
魏玉超还在后山独自面对尸煞与枯魔,而回山求援的弟子却被琐事纠缠,如今反倒要被押去戒律堂受审,早将求援的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场闹剧,终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潘小虹慢悠悠从巨石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着被茅山弟子押着离去的两拨人,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窃喜。
她背着手,晃悠着走到望仙坡边,望着云雾缭绕的后山禁地,撇了撇嘴:“想进枯魔谷?没门!”
姑奶奶我亲自出马,把两边搅得鸡飞狗跳,让美人们被茅山扣押,彻底断了入谷的可能,也算是完美完成了马永帅的嘱托。若是换了大师兄,说不得要巴结茅山一众牛鼻子老道,还不一定能拦得下,一面欠了牛鼻子人情,一面又伤了美人情面,到时候两头不讨好。
潘小虹越想越得意,哼着轻快的小调,正欲转身溜下山,只见眼前一个冷峻的女子横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好!”
潘小虹心中“咯噔”一下,马永帅信中明明提到阻止五位女子入枯魔谷,虽然阻止了四位,显然眼前这位便是那从未出现的第五位。因为她手里的剑和刚才那四人中丫鬟打扮的何瑛手里的剑如出一辙。
因为这也是一把玄铁宝剑。
——冰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