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姚二丫双臂交叉挡住身前,虽说她穿了肚兜与亵裤,但此时湿漉漉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弧度,玲珑尽显,羞得她抬不起头。
一双小手,盖上盖不住下,急得她脸颊染上红晕,更加惹人垂涎。
寮房摆设简单,每张床一层铺盖,一床被子,姚二丫不敢随意乱动,怕弄湿被褥。
她窝在谢璟怀里,
“二爷,你放下我,我自己擦干净。”
谢璟拿起榻上长衫裹在她身上,姚二丫如蒙大赦,赤着脚爬上了床榻。
她里面的衣服还是湿的,要快些脱下来才行。
“二爷,你先出去。”
“我帮你。”
谢璟立在榻前,一手攥着长衫衣襟,将她拉到近前,一手摸进衣领解她肚兜绳扣。
许是泡了水的缘故,绳结打滑,谢璟单手扯了几下,都未能扯开。
姚二丫脸上火烧火燎,
“二爷,二爷,我自己来……”
她红着脸,反手摸到绳扣,触碰到谢璟手指,姚二丫心跳得飞快,低下头。
谢璟不知何时松开了衣襟,衣衫半敞,姚二丫又羞又恼,眼前起伏随着浅浅呼吸微微颤动。
姚二丫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解开绳扣却不好直接脱下内衫,怕落在床上,弄湿被褥。
一手攥着绳扣,一手揽着衣襟,她哪儿有第三只手。
“要帮忙吗?”
谢璟轻声询问。
他立在床前,穿得规整,面色平静似水不染尘俗,双手负在身后,一如既往,清冷自持。
姚二丫点点头,“嗯”了一声,
“内衣落在床上,褥子就湿了。”
耽搁的光景,水珠滴在床上,零星打湿被褥边沿。
姚二丫站在床上,
“二爷,你帮我……”
她想让谢璟如刚才那般,帮她掐住衣襟两侧,谁成想,谢璟一手薅住她的前襟往前拽,一手伸了进去……
“松手。”
谢璟面不改色,声音如常,“我帮你拿着。”
姚二丫脸红得要滴血,她紧咬着唇,感受着身前一片炙热,不知是错觉还是……
炙热的掌心贴着内衫。
姚二丫注视着谢璟,眼神满是探究,谢璟无意碰到的?
二人眼神碰到一处,姚二丫咬唇壮着胆子,瞧了又瞧。
谢璟也注视着她,眸子清淡,好似袍子下撩拨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真是无心的?
姚二丫松开绳扣,内衫落下,她等着谢璟拿走,等来的却是滚烫的掌心。
肌肤相触,烫得她打颤。
“二爷……”
姚二丫心里有些恼,“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话音未落,谢璟已转身将内衫放进桌子旁的衣篓里。
姚二丫咽了咽口水,难道错怪谢璟了?
慌神的功夫,谢璟已回到床边,“裤子不退?”
姚二丫囧到没脾气,“嗯”了一声背过身去。
谢璟大掌搂在她腰间,又将她转了过来。
“快点,穿湿衣服会着凉。你手扶着我肩膀……”
谢璟半跪在床上,将姚二丫搂在身前,撩起衣摆握住她大腿,“抬腿。”
声音稳得好似在教她识字。
“二爷,你出去,我自己就行。”
姚二丫声如蚊蚋,羞赧地垂头,这一瞧不打紧,正撞见谢璟目光游弋在……
光洁的长腿洁白软嫩,在烛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晕。
“二爷!你出去!”
姚二丫气得跺脚。
谢璟抬眸眼里闪过戏谑,
“我自己的女人,我看看怎么了。”
他单手勒住裤带就是一扯。
姚二丫顿觉冷风钻进腿间,羞愤欲死,
“抬脚。”
可不抬脚也没别的法子。
谢璟扶住她脚踝,她恨不得将湿裤子踢到谢璟脸上,但也只能想想算了。
除去了一身潮湿,姚二丫紧拢着衣襟,双臂交叉气得鼓鼓。
谢璟嘴角勾起弧度,
“你让我帮你,我总不好帮头不帮脚,做事本该有始有终,你不感恩,还跟我置气?为何?”
“你趁人之危!”
姚二丫心道要不是谢璟帮忙,她能脱个湿衣服,脱了一个刻钟。
谢璟又手拿汗巾逼近她,
“帮你擦干。”
姚二丫头摇如拨浪鼓,谢璟想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二爷,等……等回府……这是寮房……”
谢璟蓦地打横将她抱在怀中,按在腿上,炙热的手掌紧贴着她发凉的皮肤,“帮你擦干即可。”
他声音暗哑,紧箍着细腰,眼神幽深。
不知多久,门外了清小和尚吆喝着,
“谁还未用晚膳?到底吃不吃了?不吃小僧可要歇下了!莫要现在不吃,半夜饿肚皮,又寻小僧要吃要喝。”
谢璟支起身,
“起来,吃些东西再睡。”
他吻了下姚二丫的鼻尖,笑得好似只偷到腥的猫。
姚二丫眼皮子打架,真想就此睡过去,可浴桶里的水还未倒,湿衣服又未洗。
她强打精神坐起身,收拾妥当,坐到桌前。
谢璟眉间带笑,吻上她额头,“男人都好色,记住了吗?下次再不听话,不用手指擦里面了,换旁的。”
说着咬了下她的耳垂,笑得戏谑。
姚二丫抿着唇,斟酌半晌,
“我要给二爷生娃娃,自然要用二爷的……哼……我是二爷的通房,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是寺院终归不好……”
她壮着胆子直视着谢璟。
她想问,是不是如此,便能做谢璟的夫人?
可……终究问不出口。
谢璟揉了揉她的脑袋,目色温柔,“等你再长大些,再给我生娃娃不迟。”
姚二丫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谢璟是觉得她不配吗?
还是已经想好了夫人的人选。
“你跟裴宁溪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带我?”
谢璟揪了下她鼻尖,“人小鬼大,还管起爷的事了?长喜,摆膳。”
谢璟出了房间。
姚二丫心里堵得慌,哪里有胃口。
但了清小和尚捧着脸蛋紧盯着她,“好吃吗?”
她又不好让孩子失望,只能端起碗筷往嘴里送,“好吃。”
“二丫姐,你真厉害,了意师兄他们都夸你,说你临危不惧,智勇双全,二丫姐,尝尝小僧的酱菜,嘿嘿,小僧的珍藏呦。”
姚二丫尝了一口,嗯,顿时味觉大开,
“再来一碗粥。”
“再尝尝小僧专门为二丫女英雄炸的野菜……”
“嗯,不错,了清大厨子。”
“嘿嘿嘿!”
姚二丫原以为了清小和尚找她来兴师问罪,没想到了清说皇上离开了护国寺,带走很多侍卫随从,姚二丫摘得那一盆野菜刚好够用。
“明日,我再摘一盆。”
姚二丫自告奋勇。
了清小和尚瞪圆了眼,“你明日不回京?你要留下来查案吗?你说裴小姐真是郭内侍的帮凶吗?”
姚二丫张大嘴,
“你说啥?”
了清看姚二丫这傻样,心凉了一半,傻大姐啥也不知道,倒是把他的酱菜都吃光了。
“你家大人没和你说?那你俩在房间里做啥了?房门紧闭,一两个时辰不出屋。”
姚二丫心虚,“啪”的一声撩下筷子,“我受伤了。”
她指着鬓角,
“我家大人帮我上药来着。”
了清眯眼找了半天,看见姚二丫耳边半个指甲长的轻微划痕。
“你倒是接着说呀,怎么回事?”
姚二丫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了清一激灵,
“郭内侍死的那个地方不是有个水井吗?裴小姐说她在那附近捡到了断簪子。”
姚二丫闻言心悬在半空中,“然后呢?”
“然后?谢大人过去看,又在草丛中找到另一半。”
姚二丫听得直冒冷汗,但她的断簪子为何会一半在裴宁溪手里,一半在草丛里?
裴宁溪捡到了她的断簪子!
裴宁溪看见她们杀了郭内侍?
姚二丫心里七上八下,裴宁溪找谢璟是为了揭发她。
将郭内侍的尸体挂在山门前的人也是裴宁溪吗?
或者裴宁溪看见了那个人?
“听说裴小姐声称断簪子是凶手留下的,此事还惊动了太后。当时,裴小姐主张查一下玉簪子是谁的,还说玉簪子是翡翠做的,做工细致,说此人必定不是丫鬟,定是出身富贵。”
姚二丫听得撇嘴。
这就胡扯了,翡翠跟翡翠之间差别大了。
为什么要在簪子头雕刻花样而不是做成素簪子,还不是因为有瑕疵。
裴宁溪精通玉石不会看不出。
如此说,不过是碍于身份,不好承认自己偷窥,目睹了案发现场,又想将事情引到她身上。
“当时就有人说这簪子是二丫姐你的。说玉簪子有瑕疵,贵人们不稀罕,说什么……这种花俏物件不是得宠的……姨娘就是得宠的通房。然后大家就想起你来着。”
“谁如此不开眼。”
姚二丫稳住心神,听了清的语气,这事还未怀疑到自己头上,但是……她不由担心起露薇与春杏。
“小僧又未在清水庵,怎么知道,都是道听途说。”
了清小和尚打个哈欠,站起身。
姚二丫忙走到柜子旁,打开食盒,好在谢璟不爱吃零嘴,她的珍藏都在。
“咱们边吃边说,这个瓜子是甜的,你尝尝。”
了清咽了咽口水坐下身,拿起一粒舔了舔,眉开眼笑。
“后来呢?你还未说完呢?”
“还不是谢大人厉害,发现草丛里有裴小姐和另一个男子的脚印,就在发现后半截断簪子不远的位置。”
了清竖起大拇指,
“谢大人说,既然裴小姐早发现断簪的另一端,为何不一起拿出来?而是拿一半,另一半留在草丛里等别人发现?”
姚二丫噗嗤笑出声,
“我家大人就是厉害!”
原来,谢璟不是跟裴宁溪私会,而是去办案子。
姚二丫弯着嘴角止不住笑吟吟。
了清小和尚看得翻白眼,
“花痴。不过谢大人的确厉害,据说当时裴小姐哑口无言,辩解不出半个字。谢大人说她古怪,命人再次探查水井四周,结果……”
了清瞪圆眼,“水井下竟全是白骨!”
“咳咳咳!”
姚二丫被水呛到不住咳嗽,
了清叹了口气,
“哎,都是一段一段的骨头,眼下仵作正在清水庵院子里拼凑。明早就知道有多少人受害了。据说不止四五个。”
姚二丫捂着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昨日就没见到呀,她记得水质清澈。
了清语气愤愤不平,
“恶人为了干坏事真是诡计多端,那竟是座枯井,恶人将尸体肢解埋在井下,再取来山泉水掩盖。这几日,不知谁将山泉水打没,这才让谢大人发现端倪。”
“谢大人说张统领负责清水庵安危,出了这种事竟一问三不知,不是同谋也是失职。庄嬷嬷平日不让旁人过去打水,也是有嫌疑。还有裴小姐隐瞒线索,误导查案方向,同样也有嫌疑。”
“她们都被关了起来。”
他长吁短叹,皱巴着小脸,连瓜子都不磕了,
“今夜,住在清水庵的人注定会彻夜难眠吧。那些贵妇小姐们一定吓坏了。”
姚二丫想到长公主,难怪燕红缨迟迟未来寻燕钧尧,原是被这件事耽搁了。
如此看来,预谋刺杀燕钧尧的人,思维缜密,消息灵通。
既知晓皇上离开,带走大批侍卫,又清楚燕红缨与谢璟会被事情绊住脚,困在清水庵无瑕分身。
这个人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
“二丫姐。”
了清伸手在姚二丫眼前晃了晃,“想啥呢?你都走神了。”
姚二丫白了他一眼,寻个话题遮掩心思,
“都是郭内侍干的?”
姚二丫想起郭内侍临死前炫耀在清水庵风流快活,无人知晓。
原来竟是这般。
“不是他还有谁?除了他,没有旁的男人能在清水庵长期逗留。”
了清好似想起什么,挠了挠圆乎乎的光头,
“二丫姐与谢大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二丫姐在护国寺勇斗歹徒,谢大人在清水庵替无辜女子申冤,都是了不起的人!”
“你再说一遍?”
姚二丫心里乐开花。
她与谢璟天生一对!
“你再说一遍!否则,这瓜子……你再说一遍瓜子送你。”
了清咽了咽口水,
“二丫姐与谢大人天生一对。”
姚二丫捂嘴偷笑,“具体说说。”
“二丫姐见义勇为,谢大人明察秋毫……”
姚二丫抿嘴笑不停,“你再说一遍,连在一起。”
“哎呀,小僧走了,瓜子不要了。”
“不行!”
姚二丫按住他肩膀,“你再说一遍!”
了清苦着脸,“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找揍是不是?”
了清重复了一遍,姚二丫还是没听够,
“语气不够真挚,再说一遍!”
“不说了!”
“再说一遍!”
二人吵吵嚷嚷,笑声与求饶声不断。
廊下的长喜揶揄,“二爷,小二丫欺负小和尚,你看她哪点出息。让她出来……”
他心疼谢璟,“二爷,这水凉……裴大人来了!”
裴宁泽走上前,“玉井,月凤山在你手里吗?玉井!你是在洗……洗衣服吗?你的通房不是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