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这天,天公作美,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暖融融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李初绾天刚亮就起了。
厨房的厨具都是新的,她提前一天就备好了菜,今天打算自己做几道拿手家常菜,再订几个硬菜,凑一桌丰盛的暖居饭。
林小夏来得也早,一来就扎着围裙进厨房里帮着择菜、摆盘、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像个小主人似的。
上午十点多,客人陆续上门。
刘杰是第一个来的,他手里拎着个青瓷花瓶当乔迁礼,进门就四处打量:“可以啊初绾,这房子选得好,收拾得也温馨。记得当初签你的时候,你还住十几平的出租屋,这才一年多,都能在横店买房扎根了。”
“还不是多亏了刘哥照顾。”李初绾接过花瓶礼盒,笑着把人往里让,“快坐,我泡了茶。”
“主要是你自己争气。”刘杰摆摆手,坐到沙发上,“公司那么多新人,就你走得最稳,业务硬,性子也稳,我带得省心。”
正说着,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造型师陈曼曼。
她今日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手是拎着一套包装精致的护肤品当礼物。
陈曼曼一进门,放下东西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哇,收拾得这么有格调啊?我就说你适合中式风,你看阳台那石板茶台,太有味道了!回头我拍杂志,能不能借你家阳台取个景?”
“陈姐喜欢随时来。”李初绾笑着迎上去,“快坐,刚泡的茶,喝点暖暖。”
两人正说着话,刘凯副导也到了。
他拎着两盒上好的龙井,笑呵呵的:“恭喜啊初绾,乔迁之喜!周导本来想来,临时被投资人喊去谈项目,走不开,特意让我带个好。说下部大女主戏,就等你档期了。”
“麻烦刘导了,也替我谢谢周导。”李初绾连忙接过来,心里也有点期待。周导的大女主戏,是她目前接到的最好的资源。
最后到的是张建国,他带了一幅手写的“安之若素”书法,很是雅致:“初绾,一点小礼物,乔迁新居,图个吉利。”
“张叔太客气了,快请进。”李初绾连忙道谢,心里很是敬重这位前辈。
人都到齐了,饭菜也摆上了桌。
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得宜。
李初绾自己做的红烧肉、清蒸鲈鱼、鲜虾炒西兰花、香菇滑鸡,还有订的北京烤鸭、卤味拼盘、凉拌海蜇等。
其实放在现代,这样的一桌子用来招待客人并不算丰盛,顶多也算是好一点的家常菜色而已,但对于李初绾一个古代人来说,这些却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菜色了。
在场来的人和李初绾认识的时间不短,也都知道她乡下来的,人朴实,也不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所以,当看到这一桌子菜色时,不仅没有人嫌弃,反而觉得李初绾是真心实意地拿他们当朋友,才会以家常菜的礼仪来招待大家。
况且,吃多了别人宴请的山珍海味、鲍鱼龙虾,这一桌子菜香味俱全,看着其实更有食欲多了。
陈曼曼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时,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像样。就说这肉吧,肥而不腻,比外面馆子做的好吃多了!”
“现在网上好多视频教人做菜,有时没事就琢磨着做两口,手艺其实一般,大家别嫌弃就行。”李初绾笑着给大家倒了饮料。
她说这话并不是谦虚,以前家里穷,虽说平时常要自己做饭菜,可做的大多是野菜窝窝头、玉米面馒头之类的,这红烧肉确实一年到头也做不了一回。
刘杰笑着先举起了杯子:“来,第一杯,咱们共同举杯,祝初绾乔迁之喜,事业蒸蒸日上,以后越来越好!”
“好!”
席间气氛热络,大伙聊着聊着,就聊起了李初绾刚入行的样子。
刘凯喝了口酒,笑着说:“说真的,当初《明宫大案》选苏大丫,好多关系户推荐,周导都没看上,最后却定了初绾,当时组里好多人还在嘀咕,说她一个跑群演的新人,能撑住女二吗?结果第一场群戏,初绾就往那儿一站,那站姿、那眼神、那股子恭谨又硬气的劲儿,大家心里一下子服了,都说周导眼光没错。”
陈曼曼接过话,“我当时给她拍的那组商拍,她当时还没什么名气,可穿一身襦裙往镜头前一站,跟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当时我助理就跟我说,这姑娘灵气足,还稳,以后肯定火。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张建国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点头道:“圈里新人多,长得好看的、有灵气的,一抓一大把,但像初绾这样沉得住气的太少了。好多新人刚演个小配角就飘了,不是耍大牌,就是轧戏、轧综艺的,最后人气都消耗光了,很快就没影了。可初绾不一样,她不骄不躁,肯琢磨戏,待人也实在,这是能走长远的性子。”
“张叔过奖了。”李初绾端着杯子,语气诚恳,“我不懂的地方还多,多亏各位老师提点。能走到今天,也是全靠大家照顾。”
“哎,话不能这么说。”刘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带了那么多艺人,就初绾最让我省心。不用催着看剧本,不用盯着跑通告,自己把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大半年,片酬、综艺、商拍打下来,给公司赚的钱快顶以前小半年营收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赞许的话。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横店每年涌进来成千上万的群演,能从日结五十的龙套,一年多时间演到上星剧女二、接大导演电影、还买房扎根的,真的屈指可数。
李初绾绝对是这两年最励志的龙套逆袭范本,没人能想到她能走得这么快,还这么稳。
她就是这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本,全靠一部戏一部戏地磨,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地抓,最后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