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后,我家有几只兽,就要几份活儿。”
雌性声音淡淡的,要求小小的。
一整个狮子开了针尖大的口。
都已做好准备应下苛刻无理要求的荣米,涌上心头的感动都被噎退了大半。
“……就这?”
祝荨掀开眼皮,略有吃惊:“这还不够?”
自己这行为放在前世,相当于新来的臣子和皇帝要江南粮仓,抢的可是他们的饭碗,还不够?
荣米又是顿了下,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词:“就是你有没想过,若是能恢复待遇,咱们粥多,僧少……本就该谁都有份。”
祝荨:“……”
荣米:“要不换个条件?不然这钱,我拿的不踏实……”
祝荨沉默下来。
若说钱,如今有了宝典,她不缺。
若说实力,她宝品天赋,未来不会差。
若说兽夫……虽然五个和自己关系都不咋地,但胜在貌美耕地有力气。
她还缺啥?
就在这时,荣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郑重了许多:“不知你听没听过兽城的武道府?”
这话一出,景琉神色微变。
祝荨却是闻所未闻,当即摇摇头。
荣米便继续解释了下去:“离咱们最近的兽城,是加纳兽城,里面最强大的三个势力,其中之一,就是武道府。”
“区别于法术工会和阵法工会,这个地方追求极致的身体力量,淬炼的是肉体。能从这里出去的兽人,不论雌雄,最差都会封侯!那可是无上的权柄,可以直接拿到兽城的居住权!”
“今年冬天,武道府向所有部落开放,每个部落给出一个报名的名额。”
“我作主把这个名额直接给你们,算作这次的报答可好?”
景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武道府,是他此生之愿,这是唯一通往帝都成将的办法。
可……她目前身边最少也有三个兽夫,这个机会,又会给谁?
祝荨听完后,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种大好的机会,她不抓住都对不起自己!
“行,算你这个老骗子有心!”
荣米本是扯起的嘴角猛地拉下来:“这事儿你是过不去了吗?”
“没人和你说过,我心眼小吗?”
“还有,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下山。”
雌性一边笑着,一边出门亲了亲果果,随后便带着景琉离开了。
徒留荣米望着兽币满心激动。
老天爷保佑,那天一撞,竟真撞了个心善的兽人回来……
回去途中,景琉出奇的沉默。
他万万没想到,祝荨给族长那些兽币,居然不是随意挥霍,是有这样的考量。
原来她早就知晓部落窘境,看似跋扈砸钱,却……有这份藏在其中的用心。
甚至今天还借着此事,帮他们几个讨活儿……
这样的雌主,真的还是之前那个恶毒自私的坏雌吗?
或许,纵千山说的是对的。
雌主她真的变好了。
只是有一点,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雌主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去给这笔钱,为何……非要用那么埋汰人的法子呢?
莫非,也是另有考虑?
想着,也就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谁知祝荨侧过半边脸,闻声竟是大笑起来:“哪有那么多深思熟虑,我那会儿,纯粹就想用钱羞辱他!”
姐们现在手握两千兽币,挥霍那点玩意,又何必挂在心上?
只不过刚好撞见老兽人的困难,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景琉:“……你骗人。”
祝荨听到他这别扭的口吻,忽而折身过来,双眸明媚如灿星,就那么灼灼地烫到雄性心底。
“骗你是小狗,我发誓。”
“我就乐意这么埋汰人。”
说完后,某个雌性潇洒转身,静待某个熟悉的加数字的声音。
可她足足走了几十米,愣是没等到。
心念一动,立马问候某个宝具:“干嘛,又偷吃?”
哆啦宝典委屈申冤:【呜呜呜,俺滴主子呀,小典子冤枉,他是真的木有生气啊!小的这儿是半点怒气值都没有识别到!】
祝荨耐不住,狐疑地回头看去,又撞上景琉奇怪又复杂的眼神。
她嘴角一抽:“这么看着我干嘛?”
高大俊朗的雄性被突然抓包,尴尬地摇摇头,低声喏喏:“没什么。”
眼看着雌性半信半疑地又转过去,他才又小心翼翼地凝着她的背影,手也不自觉地捂在了有些躁动的心口。
好半晌,才垂下眼眸,浅浅地弯了下唇角。
嘴硬心软。
骗子。
……
住了新家的几个兽人,俱是一夜好眠。
祝荨起了个大早,惦记着自己新得的那些个材料。
之前见云朵的鞭子,她心中很是痒痒。
一级上品的宝器就有那种威力,自己下山将材料打造出来,少说也是三级,那该何等霸气?
而且部落的事关乎武道府那个珍贵的名额,跟着荣米去看看,才能安心。
打定主意后,她就换了一身白色的麻衫,伸了伸胳膊腿,果然舒服不少。
那兽皮厚重又闷热,她到底穿不惯。
幸亏这兽世大陆包罗万象,衣衫罗裙应有尽有,她也能给自己置办几身。
穿好衣服出门后,随手拿了个果子啃了几口,就敲响了景琉的门。
后者开门极快,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祝荨也不墨迹:“跟我出门。”
谁知雄性却立在门口,没有直接回应,深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着她。
今日的雌性,很不一样。
换了白色麻衫,一头青丝被随意挽起,面上不加任何粉饰。
沐着阳光站在那里……竟是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风姿。
怎么,感觉她比之前好看了呢?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又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他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这两日愿意跟着她,不过是……不过是之前误解了她,就当做补偿。
还有就是她给予了自己寿命,也彻底祛除了病痛,他得回报她……
至于其他的,和他景琉无关!
“呆虎,看哪呢?”
雌性幽幽的声音,就在他愣神间钻进了他的耳朵。
景琉那佯装正经的神情瞬间崩裂,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耳根,脖颈和脸颊亦是染上薄红。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是磕磕巴巴:“我没,没看哪儿,要走快点走,你不是还要找族长。”
祝荨那双灵动的美眸更是玩味起来,故意逗弄他:“看就看了,那天你又啃又咬的,哪没见过?”
“祝荨,你,你无耻!”
“那咋了?做了不让说?”
【怒气值 21!】
【怒气值 41!】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祝荨这才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才对嘛。
虎毛厚厚的,不贡献怒气值怎么行?
言罢,她晃荡着身子正打算出门,一阵“叮铃当啷”的动静自最边缘的屋子传了出来。
祝荨应声看去,面色大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