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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捋着胡子,慢悠悠地笑道:“说得对。
那就去翠云山吧。”
冥河教主也点了个头。
从翠云山开始的,就在翠云山了结。
什么?积雷山?积雷山跟血海有什么关系?
通天连忙接话:“有大伯做主,肯定皆大欢喜。
这是三界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说:“既然已经到了混沌深处,我想顺路去给师父和师伯请个安,还望大伯见谅。”
太上老君点点头,笑呵呵地说:“去吧,这儿交给我了。”
孙悟空眯了眯眼,低声嘀咕:“那他本事挺大?”
猪八戒咧嘴一笑:“猴哥,你没看见如来那光头?都让人揍成猪头了。”
悟空这才仔细一瞧——如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云层之上,冥河教主稳稳站着,语气平淡:“老君,翠云山到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子,慢悠悠说:“你俩,一个是先天魔神,血海之主,另一个是大教教主,洪荒至尊。
在混沌里打得天翻地覆,丢不丢份?不如各自带人散了算了。”
冥河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如来,语气不善:“师兄,我一直窝在血海,懒得掺和洪荒的事。
我血海一脉也向来不惹麻烦。”
“可总有人当我好欺负,硬是动我后人。
真当我手里那两口剑是吃素的?”
“要我退兵?行——让佛教给我闺女公开道歉。”
太上老君看了如来一眼,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是你理亏。”
多宝如来双手合十,满脸悲愤:“老君,七圣定西游,天道早已应允。
是牛魔王夫妇受人挑唆,劫了唐三藏。
我佛教的人几次三番去要人,他们死活不放。
我们迫不得已才动了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地大局。”
“放屁!”
冥河当场炸了,“我家玉罗刹从小温柔贤淑,知书达理,从来不主动惹事。
别说一个唐三藏,就算先天至宝摆她眼前,不是她的东西,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都认了罪,还能有假?”
“既然他们认了——那唐三**呢?”
冥河冷冷盯着如来。
如来压不住火气,怒喝一声:“好!我现在就把唐三藏找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掌心一翻,一朵十二品金莲浮现。
如来取了一丝唐三藏的气息打入金莲。
光靠他自己的本事,找不到唐三藏。
但这金莲是圣人至宝,佛教气运所系——只要唐三藏还在三界之内,金莲就能把人揪出来。
金莲脱手而出,瞬间破空消失。
满天神仙全都盯着这边。
如来一口咬定是血海公主抢了唐三藏,冥河教主说他满嘴胡扯。
一桩牵动三界的大案,马上就要**大白。
……
五行绝域里,孔依、红孩儿和唐三藏坐在雪山顶上,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三人围坐在一处,中间地面有道裂缝,地火正往外喷涌。
裂缝上架着一口锅,汤底翻滚冒泡,热气腾腾。
唐三藏解开虎皮大衣,擦了把汗:“嗝——公主,这什么锅底?吃下去像有团火在肚子里烧。”
“朱果锅底。”
红孩儿放下筷子,脸一沉:“小依,把这秃驴赶走得了。
他在这碍事,你看他都吃圆了。”
唐三藏低头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还真长了不少,唉,这段时间确实放纵了。
头顶猛然传来一声闷响。
五彩光华闪过,一层护罩浮现出来。
三人同时抬头。
咔嚓——护罩碎成粉末。
金光铺天盖地压下来,半空旋开一朵金莲。
金光一卷,三人全被吸了进去。
“啊——”
“谁他妈暗算老子!我爸是牛魔王!”
“阿弥陀佛,救命!”
三道人影手舞足蹈,齐齐被扯进金莲。
十二品金莲转了转,直接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积雷山上,如来佛祖脸色发青,嘴角抽了抽。
胸口一阵憋闷。
不是说要大兴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这次……这次非得让冥河教主跪下道歉不可。
虚空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一朵金莲从波纹中钻出来,在翠云山上空缓缓转动。
一道佛光从莲底照下来。
三道人影从光里摔落。
砰——
砸在地上,滚了一身泥。
红孩儿翻身跳起,火尖枪已经握在手里,朝天上大喝:“你们是猴子搬来的救兵?”
孔依也飘起来,身上腾起火焰,泥垢被烧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天上那三道人影,神色凝重。
能打破外婆布的屏障,来的人不简单,实力绝对不弱。
唐三藏双手合十,扑通跪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唐三藏,拜见本师!”
火焰山上,孙悟空抓耳挠腮,咧嘴直笑:“那小和尚找着了。
八戒,沙师弟,走,过去瞧瞧。”
猪八戒一把拉住他:“猴哥,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冥河教主都在那呢,咱等会儿再去。”
沙悟净也跟着点头:“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他们可能还有正事要办。”
孙悟空想了想:“行,这次听你们的。”
云层之上,如来伸出手往下一指,声音压得很沉:“冥河教主,牛魔王那儿子就在底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桩事,你们总该给佛门一个交代了吧。”
冥河教主神色纹丝不动,语气依旧平淡:“红孩儿是红孩儿,牛魔王是牛魔王。
那小子绑了唐三藏,你们佛门去找他讲理就是,犯得着把积雷山和翠云山都踏平?玉罗刹和牛魔王又没动手,你们倒好,威风八面。”
有个圣人接了话:“子不教,父之过。
红孩儿抓走唐三藏,本就是受了牛魔王的指派。”
“胡扯。”
冥河冷笑:“就算是红孩儿把唐三藏带走了,你们凭什么就说是劫掠?我倒觉得,是唐三藏拐了红孩儿,该定他一个引诱儿童的罪名。”
“教主不要颠倒黑白,唐三藏一个凡人,怎么拐得了金仙修为的人?”
“凡人就不能有手段?你仔细瞧瞧,唐三藏那脸都圆了一圈。
谁见过哪个囚犯红光满面还吃胖了的?”
如来说不出话来,心里直骂唐三藏不争气,被绑了还半点不慌,天天大鱼大肉地吃。
太上老君在旁边打着圆场,笑呵呵地说:“两位教主,如今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都没事,取经人也找回来了,算是皆大欢喜。
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揭过去吧。”
冥河教主缓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老君都张嘴了,这面子肯定得给。
佛门欺负我家小辈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如来压着火气,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老君,天地有阴阳,人有善恶,事有对错。
冥河教主闯进灵山,把大雷音寺打得稀烂,还用血海之水污了圣地,修罗杀我佛门**,这些罪过,不能一句话就抹平。”
冥河冷笑一声:“你能欺我后人,我就不能还回去?这道理,就是准提圣人也不敢这么讲。”
如来指着下界,义正辞严:“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你把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叫来对质就是。
我身为佛祖,必须替佛门讨个公道,也得为死去的**讨个说法。”
“简单。”
冥河抬手往上一点,血云滚滚翻涌,遮住了整片天。
一道光柱从血云里射下来,收拢之后,地面多了两个人——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铁扇公主一见红孩儿就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气得直骂:“你个混账东西,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抓唐三藏?现在好了,家都没了!”
牛魔王冲着天上那三位恭恭敬敬弯下腰,连正眼都不敢往冥河教主身上瞟,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
铁扇公主竟然是这位大佬的闺女?这不是要了老牛的命吗!
他直起身子,朝红孩儿那边走过去,脸上挤出最温和的笑容,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乐呵呵地开口:“罗刹啊,你也别怪圣婴了。
那孩子也是好心,把唐三藏抓来是想孝敬我。
这不正像我一样,满脑子孝顺吗?真是我的好儿子!”
玉罗刹手上的劲儿松了下来。
是啊,这小子确实是一片孝心,只不过最后被佛教逼得太紧,没来得及把唐三藏送到跟前。
红孩儿一把甩开玉罗刹的手,揉了揉耳朵,嚷嚷道:“谁说唐三藏是给你们抓的?这是我送给小依的!”
他气呼呼地吼着:“你们还想抢我的礼物?真是太过分了,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牛魔王脚步一顿,脸僵住了。
不是送给我的?老子为了帮你,把整个西牛贺洲的妖怪都叫来跟佛家干仗,家底子都打光了,小妾也没了,自己还成了囚犯。
你现在告诉我唐三藏不是给我的?老子一直在自作多情?!
牛魔王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眼珠子泛红。
你这个坑爹的货,老子非收拾你不可。
玉面罗刹脸色也黑了,下意识瞄了一眼旁边的孔依。
长得倒是挺水灵,要是能当儿媳妇也不错。
红孩儿蹦到孔依跟前,挥着手里的火尖枪,得意洋洋地说:“小依,有我在你就放心,唐三藏谁也别想抢走。”
孔依小声嘀咕:“其实我也不想要他。”
“我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
红孩儿抬头看向天上那三人,手里攥紧火尖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至于他们,别怕。
刚才只是我不小心被偷袭了,其实我比他们厉害多了。”
冥河教主扭头盯着如来佛祖,冷冷开口:“现在看清楚了?唐三藏从头到尾跟翠云山没关系。
你打到翠云山来,伤了我的闺女,你说该不该打?”
如来佛祖满头黑线。
怎么会是这样?他嘴角抽了两下,低头无奈地说:“是我没查清楚,还请教主宽恕。”
“罢了,太上在这里,我就饶你这一回。”
冥河教主伸手一抓,底下的红孩儿顿时往天上飞去。
红孩儿拼命挣扎,大喊:“啊!你是谁?快放开我!父王!母后!救命啊!”
冥河教主一把将红孩儿抓在手里,对铁扇公主说:“跟我回血海。”
铁扇公主微微颔首,脚下腾起一团暗红色的血雾,身形拔地而起,落在冥河教主身边的云端,沉默不语。
牛魔王急忙扯着嗓子喊:“等等我啊!还有我!”
说罢也踩上云雾追了上去。
“牛魔王——”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从天际滚落。
整片天空突然泛起彩色的极光,极光之中,石矶和菇凉两道身影飞掠而出。
牛魔王猛地刹住云头,抬头看向两人,心头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石矶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声音冰冷:“牛魔王勾结妖魔,祸乱西牛贺洲,致使佛教大败而回,佛陀罗汉死伤无数,罪不可恕!司法神殿有令,即刻拿你归案,押回天庭受审!”
如来佛祖的眼皮跳了两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菇凉笑眯眯地开口:“夔牛,乖乖跟我们走吧。
不然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