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天假沈渡早上醒的特别特别晚，林清玄都是吃完早饭，然后给他留一份。
吃完他坐在客厅里翻了一会电视，小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拖鞋上，偶尔翻个身换个姿势。
林清雪把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他渴了自己端起来喝。
下午他睡了一觉，睡的时间比前两天短了一些，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下来跟小黄玩了一会树枝。
风从后山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站了一会就回屋了。
最后一天假她带他去了趟超市，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林清雪拿了几盒他喜欢吃的饼干，又拿了几瓶他常喝的果汁。
他跟在旁边推着车，偶尔伸手从货架上拿一包零食放进车里。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她站在他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上学了。”
“嗯。”
“你同桌请了一周假，下周才回来，不要跟她说话，不要靠近她。”他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多说，把东西一样一样放上传送带。
……
周一早上沈渡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空气里有深秋那种干冷的味道。
林清雪送他到校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林清雪把他外套领子翻正了一下：“放学来接你。”
他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进了校门。
教室里的气氛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早读铃还没响，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低头翻书，有人聚在最后一排低声聊天。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侧身从那张空椅子后面挤进去坐下来，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抽屉里也是空的。
赵宇课间过来的时候趴在他桌边：“你前几天怎么没来。”
“请了几天假。”
“你咋天天请假呀？你同桌也请假了，你俩一起的？”
“不是”。
赵宇看了他一眼：“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
赵宇没有再追问，靠在桌边聊了两句游戏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周野中午吃饭的时候从六班跑过来，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你上周五怎么没来，我去教室找你没找到。”
他说：“身体不舒服。”
周野嚼着饭点了点头：“你那个同桌呢，也病了？”
沈渡说：“不知道，别跟我提她了。”周野扒了两口饭：“你俩怎么一起病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沈渡希望她别回来了。每天上课、写题、吃饭、放学，日子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周五早上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那张椅子被从桌子下面拉出来了一点，椅背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
他的脚步在教室门口停了一拍，然后走进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旁边坐着李源媛。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着，眼镜架在鼻梁上，她的脸色比之前正常了一些，颧骨上那层不正常的红已经退下去了，呼吸也正常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宇端着餐盘坐过来：“你同桌回来了。”
赵宇说：“她好像变了个人。”
“不知道。”赵宇扒了两口饭。
下午的课她坐在旁边，偶尔偏头看一眼前面的黑板，偶尔低头记笔记。她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并拢，指腹贴着纸面，安安静静的。
放学的时候她站起来背上书包，看了他一眼：“明天见”。
沈渡从她那边走出去，没有回头。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
“这周怎么样。”林清雪问他。
“还行”。
“她今天回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