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收回手。
“好好答。你头顶这艘船，我留得住。”
霍去病示意军吏取来笔牍，又命人把俘虏带到一旁问话。
方希看向坛上的金人。
“这东西压门挺合适。”
霍去病立即叫来军吏，记下赠物缘由和去向。
“此物赠先生。军报之中，去病一并奏明。”
“讲究。”
方希抱起金人，又想起一件事。
“马别忘了，脾气稳的。”
“已挑好两匹，天亮送至先生留下的通道口。”
“成，后面的事你自己收尾。”
方希抱着金人走向直升机，王莽替他拉开舱门。
旋翼重新转起来时，霍去病仍站在火把下。
他朝机舱深深一揖。
“先生，去病记下了。”
方希伸出半只手，摆了两下。
“记得让马吃饱。”
数日后，三封军报先后送进大汉未央宫。
刘彻展开第一封，看见单于被擒四字，手指猛地收紧。
他接着往下看，却又把军报翻回开头。
“去病呢？”
使者跪在殿中。
“将军伤毒已清，登坛之后，仍在主持收降。缴获、俘虏和归乡汉民的名册，正在分批造册。”
刘彻盯着使者。
“他能骑马？能吃饭？”
“将军亲自骑马巡营，一餐吃了两大碗。”
殿里有人轻轻松了口气。
刘彻把军报压在御案上，掌心却没能压住纸页的颤动。
“好。”
过了片刻，他又说了一遍。
“好。”
内侍递上帕子，他接过来，在眼角按了一下。
“传诏，备粮，备药。迎归军，安置归汉百姓。”
他看向军报末尾那行“封狼居胥”，声音终于提了起来。
“告诉去病，朕在长安等他！”
大唐这边，方希的直升机穿过跨界通道时，终南山仍是深夜。
草庐外停着一艘小型接驳艇。
李丽质提灯站在菜地旁，见舱门打开，先朝王莽招手，随后指了指山路。
“父皇来了，说有北境急报。”
方希抱紧金人，立刻往接驳艇走。
“先来后到，我的床排第一。”
第321章：刚想睡觉，大明皇帝来排队
舱门滑开，暖光铺到方希脚边。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舰长您好，我是小星。休眠舱已准备完毕，接驳航程无需您操作。】
【舱内温度二十四度，需要额外开启助眠音效吗？】
“不用。”
【需要听取战报吗？】
方希停住脚，把金人往门边一放。
“记住，以后睡前不许问这句。”
【设置完成。】
他满意地抬腿，背后却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先生，耽误片刻。”
李世民在舱外站定，双手捧着边报，郑重行了一礼。
方希扶住门框。
“压成一句。”
“颉利北撤，渭水之危解了。”
方希脚步停下。
“他收到消息这么快？”
王莽从后面递来通讯器。
“系统结算时，把破王庭的影像投到了突厥大营。边军回报，营中连夜拔帐，南下前锋也收回去了。”
李世民展开边报，指向其中几行。
“朕已命边军跟进核验，沿途增设哨骑，粮道也有人盯着。”
方希扫过两眼。
“别光顾着高兴，让百姓先把秋粮收稳。”
“已经下诏。”
李世民把边报收起，退开半步。
“先生歇息。朝中的事，朕来做。”
方希看了他一眼，点头。
“这句听着舒服。”
系统结算框跟着弹出。
【渭水之盟关联风险已解除。】
【本批强制任务结算完毕，休眠区开放。】
方希盯着最后六个字，伸手碰了一下。
舱内的床铺投影随即展开，枕头、薄被、遮光设置，一样不少。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轮到我了。”
草庐里，忽然传来李丽质的声音。
“师父，光幕多了一页！”
方希闭了闭眼。
“它最好是说明书。”
王莽先走进去，看清内容后，脚步停在了门槛上。
一排求助框正在往外挤。
最前面站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眉骨压得很低，手掌按在腰间，开口便问通道何时能开。
李丽质低头抄下名字。
“大明，永乐皇帝，朱棣。”
方希扶着门框的手一点点攥紧。
“唐朝的刚做完，明朝又来了？”
光幕下方浮起说明。
【万朝委托入口已开放。】
【求助者可由各时段执念映像接入，任务发生于对应历史分支。】
【接取自愿，拒绝无罚。】
方希看到最后一句，立刻松了手。
“那关了，明天再看。”
朱棣隔着光幕听见，往前跨了一步。
“先生，朕看到了后世变局。瞻基亲征乐安，途中中了埋伏，眼下困在城外驿堡！”
画面一转。
土墙外火把连成数道，堡门前堆着烧黑的木料。墙上，一名年轻人扶着垛口，身旁亲兵正在分发箭矢。
李丽质看向旁边的标记。
【历史偏移分支。】
【求助时点已锁定，接单前不继续推进。】
方希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能锁住？”
【可以。宿主确认接单后，进入对应时点。】
“早写大点。”
他刚要转身，旁边又挤出一个穿道袍的人。
“朕乃嘉靖。沿海倭患难平，若先生肯来，国师之位……”
后面的窗口更急。
“朕的京城已经守不住了！军饷、粮饷全断，诸臣还在推诿！”
朱棣转过头，盯住那个写着“崇祯”的名字。
“你也是大明皇帝？”
崇祯顿住，脸色又白了几分。
王莽赶紧把两个窗口分开。
“先填求助单！一个一个说，挤着说谁也听不清！”
方希抬手捂住耳朵。
“小星，静音。”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光幕里，朱棣还在追问，崇祯攥着袖子，嘉靖低头看自己的申请表。
方希满意地点头。
“多简单的事。”
系统又弹出一张奖励单。
【完成十次万朝委托，可兑换深眠保护权限。】
【权限生效期间，强制征召暂停，外界通知全部封存，苏醒时间由宿主自行设定。】
方希抬起来的脚缓缓落回地面。
“你再说一遍，强制征召也停？”
【是。普通静音仅关闭提示音，该权限可暂停深眠期间的征召。】
他回头看了看舱内的床，又看向那十个空白进度格。
李世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王莽把求助单往身后藏了藏。
方希伸手。
“拿来。”
王莽递过去。
第一张是乐安，第二张是沿海，第三张写着京城陷落，后面还有厚厚一摞。
方希的眼皮跳了两下。
“多少份？”
小星在他面前显示数字。
【四十七份。】
“只接十份。”
他把申请单拍进王莽手里，转身朝接驳艇走。
“按轻重缓急排，材料不全的退回去补。别拿一嗓子救命就想把我骗出门。”
王莽追着问：“第一单定谁？”
方希走到舱门口，停下。
光幕中，朱棣已经把手掌按在申请单上，旁边金印落下，跳出一行清清楚楚的酬谢数目。
三十万两黄金。
方希又看了眼驿堡上的年轻皇帝。
“永乐。”
他抬手指向王莽怀里的单子。
“明早八点叫号。今天谁都别敲门。”
小星替他调暗舱内灯光。
门缝收拢前，李丽质忽然看见朱棣在求助单背面又添了一句话。
她连忙把纸翻过来。
那行字写得极重，末尾划破了纸。
“先生，救下瞻基后，能否带朕去见朱高煦？”
王莽看完，抬头望向已经合拢的舱门。
舱内传来方希含混的一句。
“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