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这不仅是一个娱乐帝国的胜利，更是文化输出的终极丰碑
“比这……大得多？”
杨谧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红酒在玻璃杯里晃悠了两下，挂在杯壁上。
她看着沈飞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夜风卷着点浪花末子，扑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股子海腥味。
沈飞没马上吭声。
他弯下腰。
捡起沙滩上那根没烧完的焦黑树枝。
在湿漉漉的沙地上，随手画了个圈。
“杨老板。”
沈飞把树枝扔进海里，拍了拍手心的碎木渣子。
“在你眼里，大鹅现在算个啥？”
杨谧抿了下嘴唇，眼神有点飘。
“全球最大的文娱巨头？市值几万亿，手里握着唯一的元宇宙入口……”
她顿了下，“印钞机？”
“俗。”
沈飞吐出一个字。
他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长腿往前一伸，脚趾头直接陷进细沙里。
“钱这玩意儿，只要那帮银行愿意，开动机器天天都能印。”
沈飞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真正值钱的，在这儿。”
“在这儿？”
赵小麦探过头来，吸了吸鼻子。
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透，眼睫毛黏在一块儿。
“沈总，您说的是……脑子？”
“是根。”
沈飞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亮起，又灭掉。
青白色的烟雾顺着风飘散。
“安娜，上个礼拜纽约时报那篇头条，怎么写的来着？”
沈飞偏过头问。
安娜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晃着半罐啤酒。
泡沫挂在罐子口。
“哦，那篇啊。”
安娜嗤笑了一声，蓝眼睛里全是嘲弄。
“曼哈顿那帮富人区的家长，联名去教育部闹事呢。”
她喝了口酒，抹了下嘴。
“说现在全美十岁出头的小崽子，放学回家不看迪士尼了，全戴着大鹅的头盔刷《北凉》。”
安娜学着老外那副夸张的腔调。
“俩小屁孩在后院打架，嘴里喊的不是蜘蛛侠变身，全特么喊的中文‘剑来’。”
“打输了那个，还得捂着胸口念叨两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赵小麦听得一愣，噗嗤乐出声。
鼻涕泡差点冒出来。
“真的假的啊？老外也信这个？”
“假的能上头版？”
安娜白了她一眼，把空酒罐捏扁。
“欧洲那边更邪乎。”
她看着沈飞，眼神里透着点心惊肉跳。
“法兰西那几个竞选的政客，为了拉年轻人的选票，辩论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孙子兵法》。”
“什么兵者诡道也，什么上善若水。”
安娜叹了口气。
“连口音都没掰扯明白呢，就在那摇头晃脑地背古文。台下的选民还真吃这一套，掌声雷动。”
沙滩上安静下来。
只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哗啦声。
老李在后头抱着个猪蹄啃得满手是油，这会儿也停了嘴。
他眨巴着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
“沈总……”
老李含含糊糊地开口，嘴里还塞着块肉筋。
“合着您这两年带着咱们满世界折腾，不是为了赚他们那点星币和美金啊？”
“赚那点破纸，能吃几辈子？”
沈飞弹了弹烟灰。
海风把火星吹得忽明忽暗。
“好莱坞当年怎么洗脑全世界的？”
沈飞冷冷地看着海面。
“一部部爆米花大片，一个个白人英雄。”
“他们用了整整五十年，给全球几十亿人脑子里灌输一件事：只有西方人能拯救世界，只有他们的价值观才是普世标准。”
他扯了下嘴角。
露出一颗发白的尖牙，透着股野性。
“那是软刀子割肉，连血都看不见，就把你的根给断了。”
杨谧听得浑身发麻。
她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抓挠。
“所以……”
她咽了口干沫，喉咙里有点发紧。
“您从一开始做《开端》，拍《深空拯救》，搞《三纪元》……”
“对。”
沈飞打断她，把烟头摁灭在沙子里。
嗞啦一声。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东方人的格局。”
沈飞站起身。
夜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衬衫紧紧贴在胸口，勾勒出如刀刻般的硬朗线条。
“天下大同，舍生取义。”
他声音不大。
但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沉甸甸的。
“这种东西，他们那些只知道算计利益的文明，拍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大鹅把这些东西，做成最顶级的工业奇迹，强行塞进他们的视网膜里。”
沈飞转过身。
那双深邃得像深海一样的眸子，扫过身后的这帮老伙计。
“现在，这颗种子在他们下一代的脑子里发芽了。”
他指着夜空。
“百年之后，那些坐在议会大厅里、坐在军舰指挥台上的老外。”
“他们的精神底色，全是大鹅给涂上去的华夏红。”
“这。”
沈飞一字一顿。
“才特么叫文化输出的终极丰碑。”
死一般的寂静。
赵小麦不哭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飞，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神明。
杨谧手里的酒杯彻底拿不稳了。
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杀人诛心。
这哪里是文娱霸权。
这是文明层面的全面同化！
这种气魄，这种布了整整三年的阴冷棋局。
整个蓝星，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没人敢想，更没人能做出来！
“哈……”
沈飞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困倦的泪花。
刚才那种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场，在这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散、没正型的沈飞。
他抬起胳膊。
狠狠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浑身的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一样的脆响。
“啊……舒坦。”
沈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眼。
脸上的线条彻底松弛下来，透出前所未有的轻松。
“行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子。
“丰碑也建完了，逼也装够了。”
沈飞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撼还没回过神来的杨谧。
“老子这根发条绷了三年，今儿算是彻底停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就是新年。”
沈飞随手把手机扔在沙滩椅上。
“明天一早，大鹅的新cEo带队上任。”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解脱般的笑意。
“大鹅这台印钞机，以后爱特么谁开谁开。”
“老子。”
沈飞转身朝别墅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
“该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