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炼的过程，凶险也到了极致。
北冥神功需要打通全身三十六处大穴，引导真气按特定路线运行，形成一个完整的内力循环。任何一处穴位走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好在君乾有百脉俱通。
他的经脉没有任何淤堵，真气运行毫无阻碍——这是修炼北冥神功最完美的身体条件。
第二天上午，他打通了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的十二处大穴。
每打通一处穴位，丹田中的内力就暴涨一分。不是缓慢增长，而是像往水池里倒了一桶水——瞬间满溢。
北冥神功的特性就是这样：它不靠苦修积累，而是靠打通穴位来。每多打通一处穴位，丹田就能容纳更多的内力，而身体吸收内力的速度也会成倍增加。
到下午，他打通了足三阴经和足三阳经的十二处大穴。
内力再次暴涨。
他感觉到了质变——丹田中的内力不再是气旋，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密度和强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第二天晚上，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六处关键穴位。
到这一步，三十六处大穴全部打通，北冥神功的小周天循环已经完整。
第三天，他开始冲击大周天。
大周天需要将真气运行扩展到奇经八脉的全部路径，远比小周天复杂。但百脉俱通+天赋异禀，让他在推演每一条路线时都能精准到毫厘。
万界珠也在帮他——识海中，珠子将北冥神功每一条经脉路线都有明确的指引。
用丹田作为，在带脉的终点制造一个吸力。
真气像是被磁石吸引，自动沿着带脉的路线运行，一圈、两圈、三圈——
带脉通！
紧接着，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四条奇经像是被带脉打通了开关，真气一拥而入，势如破竹。
第三天傍晚，大周天打通。
北冥神功，小成。
内力的质变让他整个人都不同了——呼吸之间，丹田中的内力如潮汐般起伏，随便一个念头，真气就能灌注到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他的感知范围从百步扩展到了三百步，方圆三百步内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第四天和第五天，他将北冥神功向深处推进。
小成只是开始。北冥神功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不只是被动地积蓄内力，而是主动地吸纳天地灵气，将外界的力量化为己用。
他盘坐在石室中央，按照万界珠推演出的心法，将北冥内力运转到极致。
丹田中的内力如漩涡般旋转，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力场。空气中的灵气——稀薄但确实存在的天地灵气——被力场牵引，如溪流汇入大海，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经脉。
这个过程缓慢，但稳定。
每一缕灵气被吸纳进经脉，都会被北冥内力同化、炼化，变成他自己的内力。内力越深厚，吸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形成正向循环。
第四天结束的时候，他的内力修为从三流跃升到了二流巅峰。
第五天，他尝试了一件更大胆的事——在运转北冥神功的同时，走凌波微步。
这是他自己的构想，不是心法中记载的内容。
凌波微步每走一步，内力自动运转一个周天。北冥神功的运转也需要内力在经脉中循环。两者能不能同时进行？能不能让凌波微步的来驱动北冥神功的，让步法成为内力修炼的加速器？
他踏出第一步——坤位。
北冥内力运转一个小周天，比静坐时快了三成。
第二步——震位。
又快了一成。
第三步，第四步——
他越走越快，凌波微步的步法牵引着内力在经脉中高速流转，而北冥神功则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引擎，持续将运转产生的动能转化为内力。
身体周围的力场急剧扩大——从一丈到三丈，从三丈到十丈。十丈范围内的灵气都在朝他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落叶、碎石、尘土——所有轻小的东西都被气旋卷起，围绕着他旋转。
他在石室中走了整整一天。
到第五天傍晚，他停下脚步的时候，丹田中的内力已经发生了质变——不再是星云，而是一片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静如镜，深处暗流涌动。
内力修为突破一流。
第六天，他专注于打磨。
突破一流只是修为到了，但内力的精纯度、对内力的操控精度，还需要时间打磨。
他将北冥内力一丝一缕地抽出，灌注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中，强化肉身的同时，也在感受内力在身体中流动的每一个细节。
这种感觉很奇妙——内力不再是，而像是他身体的延伸，如同手臂，如同手指，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
到下午，他开始尝试一些更精细的操作——
将内力凝聚在指尖，形成一点；将内力扩散到全身，形成薄薄一层护体真气；将内力灌注到脚底，提升弹跳力和速度……
每一种操作他都反复练习，直到内力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第六天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能将北冥内力运用自如——攻可凝聚一点，防可覆满全身，走可踏空借力。
虽然还缺乏专门的招式和掌法，但单凭内力的量和质，一流高手之中已少有人能与他正面抗衡。
第七天，他没有继续修炼。
他坐在琅嬛福地的石阶上，看着山间的云海发呆。
七天闭关。七天里他没有出过石室，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现在他需要消化。
不是消化功法——功法已经全部刻入了脑海和肌肉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他需要消化的是自己变强了这件事。
他抬起手，运起北冥内力——
掌心微微发亮，一股浑厚的力量在皮肤下涌动，像是随时可以喷薄而出。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随意一挥，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才缓缓落下。
一流高手。
在江湖上，这已经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一流高手可以开宗立派，可以纵横一方，可以让寻常人仰望。
但在天龙八部的世界里，一流还远远不够。
乔峰是先天巅峰，鸠摩智是宗师，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是大宗师级的人物，更不用说那个扫地僧——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上限的存在。
不过，他也不急。
北冥神功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在于起点有多高，而在于它没有上限——只要继续吸纳内力，就能无限变强。现在他缺的不是根基，而是时间、对手和更多的功法招式。
这些，下山之后都会有。
君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头发长了。
七天前他的头发还是短寸，现在却已经长到了及肩。不是正常生长的速度——正常人的头发一个月才长一厘米左右，他七天就长了几个月都长不到的长度。
北冥神功。
他在心里给了一个解释——北冥神功强化了全身的生机，头发只是最直观的表现。实际上他的皮肤更细腻了，骨骼更致密了，肌肉的爆发力和耐力都远超七天前。
而那头及肩的长发，配合灵气洗礼后蜕变过的五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水洼中的倒影。
长发披散，眉目如画，嘴角微翘带着三分邪气。
整个人俊逸出尘，不似凡间人物。
他拨了拨头发，从万界空间中取出一根布条，随手扎了个马尾。
太长了不好打架，以后再说。
他迈步走出琅嬛福地，踏入山间的阳光中。
七天闭关，北冥神功小成、凌波微步入门，内力修为一流。
接下来，该下山了。
——
无量山的风带着松脂香，吹得君乾的头发轻轻晃动。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脚下每一步都不自觉地踩在了某种韵律上——凌波微步练了七天，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走路都带着几分飘忽。
山间清寂，只有鸟鸣和风声。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的瞬间，北冥内力自动运转，将空气中的灵气吸纳进经脉。哪怕只是走路，内力也在缓慢增长——北冥神功就是这么霸道，呼吸之间皆在修炼。
舒服。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骨节噼啪作响。
七天闭关，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力量、速度、感知、反应，全都上了一个台阶。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百步外松鼠啃松果的声音。
就在这时——
放开我！你们无量剑派欺人太甚！
清脆的女声从山坳下方传来，带着怒意和一点慌张。
君乾脚步一顿。
他停下，侧耳倾听。
姑娘，我师父好意请你去做客，你何必推辞？一个男声，语气傲慢。
什么好意！明明是你们扣住了段公子，逼我就范！女声更急了。
哈哈哈，钟姑娘聪明人，那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你们——
君乾挑了挑眉。
无量剑派？钟姑娘？段公子？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