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冲姜平阳挤出笑:“老哥,咱先聊聊?院里还有三位大爷呢,总不能看着事不管吧?”
装模作样地拍胸脯。
嘴里一套一套,全是虚的。
可在他眼里,姜平阳跟神仙似的。
压根没把他这五十多年的老脸当回事。
就在他装腔作势时,阎阜贵一步跨前,一拍大腿:
“哎哟,这事真不能拖!”
老易,姜老爷子是咱院里辈分最高的,家里被偷了,这事儿必须当回事。
咱们晚辈要是让老爷子不痛快,那不是不孝?
阎阜贵这话一出口,姜平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为了自家那点破事,真舍得下血本!
把自己说成晚辈,还扯上不孝,这话放他亲爹面前,估计都敢当场翻脸。
易中海眼皮直跳,心说你昨儿还跟我喝到半夜,今儿就来背刺我?
更气的是,院子里那帮人立马站队。
“叁大爷说得对!老爷子受了委屈,咱能不管?”
“报警!必须报警!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等警察来了,非得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听着这些话,易中海突然觉得,自己倒像个正经人了。
这群人为了老头家的箱子,脸皮都不要了……
他苦笑一声,摊手。
反正谁也拦不住,还管个屁。
现在是关键时候,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惹姜平阳。
满院子人都盯着呢,哪怕装样子也得配合。
别说别人,他自己心里也痒痒,巴不得那老东西的棺材板子直接盖在自己头上。
财产这东西,可比名声实在多了。
就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缓缓站起。
她活不了几年了,再有钱也带不进坟里。
可这张老脸,她死也不肯丢。
大院的面子,比命还金贵。
她猛砸拐杖,眼神凶狠地瞪着姜平阳。
“报警?你这是要毁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脸面!”
一句话落下,刚才还嚷得最响的几个,瞬间闭了嘴。
谁都知道,这老太太手里攥着不少实权。
千年的老妖精,谁敢惹?
四合院里头,壹大爷易中海管事,傻柱那愣头青掌兵权。
俩人联手,真要动真格的,谁顶得住?
再说了,姜平阳的好处,还不一定到手呢。
这买卖,明显亏本。
院里吵闹声一落,聋老太太冷笑。
她盯着姜平阳,心里骂:你个老东西,道德还差得远!
姜平阳没急,眼睛死死钉在她脸上。
“聋丫头,你敢教我做事?”
话音一落,聋老太太浑身一颤。
好家伙,八十岁的人了,被叫丫头?
还特么管她叫“丫头”
?
这口气,听着像自己学了她那套倚老卖老的招数!
手一抖,拐杖差点摔地上。
手指哆嗦着指着姜平阳,嘴张了半天,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姜平阳不松口,背着手冷冷道:“大人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滚!”
“你……你……”
聋老太太脸涨得发紫,快喘不上气。
可她真没辙。
姜平阳年纪比她亲爹还大,这话,挑不出错。
一旁傻柱看得心头发紧。
他虽然也防着姜平阳,但聋老太太待他跟亲孙子一样。
现在不站出来,还等啥?
战神脾气上来了,一步跨到前头。
“姜老爷子,小事一桩,别逼太狠啊!”
话音未落,傻柱往前凑。
自以为气势冲天,其实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送上门的靶子。
“赶紧给聋老太太道歉,不然——”
“不然咋?”
姜平阳咧嘴一笑。
下一秒,一巴掌甩过去。
啪!
声音清脆,傻柱脑袋一偏,眼前发黑。
“没大没小的东西!”
唾沫星子喷出来,整个院子死寂。
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平阳一巴掌甩出去,空气都炸了。
傻柱那身腱子肉扛不住,直接飞出去老远,脑袋撞上墙角,眼珠子翻白。
人瘫在那儿,嘴抽筋似的嘟囔:“阿…阿…阿…”
大伙儿全傻了,谁也没敢吭声。
这可是四合院的扛把子,天天在灶台前抡锅铲,膀子能扛三头牛。
可现在,被个百岁老头一巴掌打成这样?
谁还敢说话?
“ ** ……姜老头真动手了?”
“刚才那一下,跟拍电门似的。”
“完了,以后谁还敢招惹他?”
“啧,看来‘战神’也得低头。”
有人小声嘀咕,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的傻柱。
姜平阳站在原地,手背青筋跳了跳。
心里没半点愧疚。
要不是这小子整天往聋老太太身边凑,还一脸贱笑地帮着起哄,他才懒得动真格。
可这一巴掌,是带劲的。
真气顺着掌风钻进对方经脉里,神经根都快被搅散了。
傻柱啊傻柱,这回怕是真的变傻了。
嘴里胡乱哼唧,手脚还在抽搐。
没人敢上前扶。
易中海腿都软了,脸憋成酱紫色。
傻柱是他未来的养老靠山,要是真废了,他往后咋过日子?
“姜老爷子!”
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不能随便打人!傻柱就算有错,也不能这么狠吧?”
话音一落,院子里又炸了锅。
“真狠啊,这才刚开场,就撂倒一个。”
“下一个是咱吗?”
“赶紧跑,别等挨板子。”
院子里吵翻了天,一句句骂声像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
“傻柱自己惹事,怪谁?姜老头打他活该!”
“聋老太太天天装聋作哑,现在倒跳出来撑腰?真当没人知道你底细?”
“贼都进家门了,报警怎么了?你们这帮吃瓜的,不嫌丢人?”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咚咚响。
她眼角抽筋,牙根咬得咯吱响。
傻柱是她最后的指望,要是真被打残了,她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指着姜平阳,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平阳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说:“打轻了。
这种不分黑白的玩意儿,搁我年轻那会儿,直接踹断腿。”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接着,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要不是脑子进水,谁会跟个老东西对着干?”
“聋老太太装蒜这么多年,总算露馅了。”
“她家要是真遭贼,怕是比谁都嚷得响。”
有人低声嘀咕,眼睛却死死盯着聋老太太。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聋老太太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
她站直了身子,嗓门拔高:“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傻柱是我的人,谁动他,谁就得负责!”
姜平阳笑了,笑得没一点温度。
他歪头看着她,语气平淡:“你倒是挺有底气,就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没人再出声。
只有风吹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轻轻落在地上。
姜平阳一瞪眼,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刮墙。
“想挨揍?你们自己掂量。”
易中海脚底发软,背心冒汗。
那话音刚落,脑子就嗡地一炸。
下一秒,姜平阳冷笑:“东西丢了不报官,等过年送礼啊?”
这话一出,两人脸都绿了。
刚才那通拉扯,能使的招全用了,坑、骗、装聋卖傻,样样来。
可姜平阳愣是纹丝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要是咱院里谁丢了东西,都憋着不说,光顾着面子,这账最后谁来扛?”
“传出去的闲话,能当饭吃?还是你的钱袋子更值钱?”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俩人。
“今天这口子一开,明天家家户户都找你们赔钱去!”
易中海头直往下垂,手心捏出汗。
聋老太太还想嘴硬。
“姜老头!丢东西又没证据,凭什么扣我头上?你这是胡搅蛮缠!”
“再敢装聋作哑,下回打的就是你。”
姜平阳嗓门不高,字字带铁。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
换别人说这话,她直接翻白眼。
可姜平阳不一样——他说得出,做得到。
就算真打起来,也没人能管。
岁数差了二十多,老辈教训小辈,天经地义。
旁人顶多说句“吵架”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