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拴一根绳,一块荣辱。
再杵这儿,怕不被姜平阳一顿嘲讽。
他俩脸面薄得跟菜市场馊了的豆腐皮似的。
跑?想得美!
姜平阳真会放他们走?
门都没有。
“聋丫头,易中海!别急着开溜啊!”
声音炸得院子一震。
两人背脊一凉,脚底发虚。
姜平阳早盯上他们了,一句话甩出去,像刀子刮地皮。
满院人全都转头,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俩老东西身上。
聋老太太手抖得厉害,指甲抠进拐杖把。
“刚才不是嘴硬说不是咱院里的人么?”
“现在人赃并获,哑巴了?”
“装什么清高?拿自己当根葱?”
“还聋老太太?该改名叫‘溜老太太’了!”
“易中海你这副假正经脸,风向一变立马装死,呸!”
“壹大爷?批大爷还差不多!”
骂声一个接一个,像雨点砸屋顶。
谁还怕那四合院雷峰塔?
三千块买通人心,还管你什么德行?
现在不踩两脚,还等啥?
姜平阳站那儿,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这才敢开口——
“聋老太太,您刚还说不是我们院的呢。”
“这下偷了东西,咋不吭声了?”
“要不是姜哥指出来,你还真能瞒天过海?”
聋老太太脸涨成猪肝色。
她拄拐转身,嗓音发颤:“姜老头,你还要怎样?赢了就满意了?”
姜平阳冷笑一声。
“人赃并获还犟嘴?我教训你是给你脸!”
话音落地,她手一软,拐杖差点脱手。
“你……你……”
张口结舌,气到眼冒金星。
“你什么你?晚辈教训长辈?脸皮比墙皮还厚!”
这话一出,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大伙儿看着,谁也没动。
只有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去,慌忙扶人:
“老太太!老太太!醒醒啊!”
姜老爷子,人晕了你满意了吧?
易中海抱着倒下的聋老太太,手都在抖。
姜平阳嘴角一扬:“就训了两句,这丫头就扛不住?平时娇生惯养,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这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只能低头抱起人,快步往回走。
院子一下子静得吓人。
谁也不敢出声,连咳嗽都憋着。
心里全在打鼓:这老东西太狠了,两座靠山都被他掀了底朝天。
现在谁还敢惹?
可人群里,阎阜贵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猫。
他眯眼盘算:我跟姜老头关系最好,这点没跑。
早年交好,现在能避祸,以后还能分家产。
原以为房子就是顶头大事,结果一看——这老头比想象中富得多!
他嘴角直抽,乐得合不拢嘴。
旁边许大茂瞅见,也跟着咧嘴。
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老贼动作真快!
便宜不能让他独吞!
我也得捞点好处!
刚才那堆钱,三千块啊,还是揣在兜里的!
家里肯定还藏了更多!
难怪贾张氏和棒梗拼死也要进屋偷。
瞧这架势,少说也是万元户。
要是这些钱落我手里……
轧钢厂的班我直接不上了!
顿顿吃肉都不带重样的!
等老头一咽气,房子、钱,全归我!
以后我许大茂,不得飞黄腾达?
正美着呢,眼睛一斜,瞥见娄晓娥站在边上。
许大茂嘿嘿一笑,脑袋一转,坏主意冒出来。
这平静不过是假象。
这群人心里早痒得不行。
姜平阳一甩手,三千块砸出来,眼都绿了。
一个个跟饿狼扑食,恨不得往他身上贴。
可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姜平阳好歹百岁老汉,脸皮厚得能当墙。
你上来献殷勤,人家眼皮都不抬。
真要套上关系,得慢慢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钱放谁手里,都是烫手山芋。
易中海刚送完聋老太太,回来路上手心直冒汗。
八级钳工,九十九块工资,干到老也翻不了天。
可要是能把姜平阳的钱弄到手呢?
自行车?那算啥。
小汽车开上,出门都带风。
到时候谁还敢说他没本事?
穿西装戴金表,谁见了不喊一声爷?
以前求人养老,现在倒过来,别人抢着要管他叫爹。
跟姜老爷子一个样。
刘海中也在盘算。
家里有鸡蛋吃,算得上四合院里的富户。
可谁嫌钱多?尤其还是这么一大笔。
虽然之前得罪过姜平阳,但没关系。
他刘海中是谁?
将来进轧钢厂当领导的主儿!
连个老头都搞不定,还怎么当官?
嘴角一翘,心里乐开了花。
不就是哄老头开心嘛,简单得很。
阎阜贵最得意。
抢先一步搭上于莉,哪怕没真关系,也混了个脸熟。
往后慢慢来,让老头习惯被人伺候。
等哪天人没了,家底全是他的。
越想越笑,差点憋不住。
笑声一出,四周立刻警觉。
其他人都慌了。
再不动手,好处全被抢光。
夜深了,院子黑成一片。
就贾家灯还亮着。
贾东旭和秦淮茹收拾妥当,准备去警局一趟。
夜色沉得像锅底,警局门口的灯泡闪了两下。
贾东旭踩着皮鞋冲进来,脚后跟一拐,差点摔个跟头。
秦淮茹紧跟着,手心全是汗,攥着衣角直搓。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炸了锅。
“ ** 算哪根葱?敢骂我奶奶!”
棒梗吼得脸都歪了。
贾张氏缩在墙角,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指使我去偷东西……”
棒梗一巴掌甩过去,响亮得吓飞了檐下麻雀。
“啪!”
贾东旭眼珠子一瞪,牙咬得咯咯响。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袖口,指尖发抖。
“别动。”
她低声道,“人还没走完呢。”
警员叼着烟,慢悠悠吐了个圈:“这娃儿现在情绪不稳,你们先带回去冷静一下。”
“还有,姜家那边说,一百块赔偿,外加三天义务打扫。”
贾东旭咧嘴笑了一声,像是被人抽了耳光。
秦淮茹盯着那张罚单,手指捏得发白。
“妈——”
小当突然扑过来抱她腿,眼泪糊了一脸。
槐花也缩在角落,小声啜泣。
“都给我闭嘴!”
贾东旭吼完,又压低嗓音,喘粗气,“我他妈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窝囊媳妇?”
秦淮茹没回头。
她只盯着那扇铁门,心里早凉透了。
“咱回家吧。”
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屋檐。
可脚步没动。
棒梗还在里面喊:
“我不认她!她就是个祸根子!”
签了字,钱得赔给姜老爷子,以后别再惹事了!
警员皱着眉,语气不爽。
连着两天跑这儿,全是因为贾家招惹姜老头。
这种人死不悔改,谁还乐意好脸色?
一百块??
秦淮茹傻眼了,上哪儿找这钱去?
见她 ** ,警员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我们天天去四合院查,要是钱没到账,贾张氏就不是写个笔录那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立马抖起来:“赔!必须赔!”
一边说,一边猛瞅秦淮茹,催她赶紧签字。
秦淮茹咬牙,心里清楚:傻柱根本拿不出钱,还得去找壹大爷借点……
签完字,两个警察总算松了手。
临走前,贾张氏还弱弱问一句:“棒梗呢?我孙子都认错了,能不能放他回来?”
警察懒得理,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一家人灰头土脸,棒梗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天一亮,少管所的人就来接你,没几分钟天就亮了!”
警员冷声一吓,棒梗顿时哑了。
从警局出来,贾张氏一路上骂不停。
“真邪门!那老东西要不是坏心眼,我家棒梗能进少管所?”
“害得我们全家遭罪,真是心肠黑透了!”
秦淮茹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