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少说两句,天都快亮了。”
“你还护着他?”
贾张氏转头就喷,话锋一变。
“你这个扫把星,嫁进来后家里就没消停过一天!”
“现在还帮那糟老头说话?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心里酸得慌。
可命是别人的,话只能咽回去。
一旁的贾东旭一句话没说,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心里憋着火:姜老头把我儿子送进少管所,还让我赔钱,这笔账,必须算!
“对!让他也尝尝滋味!”
贾张氏一听,马上接上。
只有秦淮茹,脚步慢了些,脑子还清醒着。
天刚蒙亮,四合院里还飘着雾气。
秦淮茹拎着饭盒进门,一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谁家烤鸭?这味儿是真上头。”
贾东旭舌头都快伸出来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贾张氏一听,立马翻白眼:“又是那老头!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心想,一百岁的人了,日子过得舒坦点怎么了?
你巴不得他饿死啊?
姜平阳坐在中堂,手一掰,鸭腿就裂开了。
油滋滋的,香气扑面。
他眯眼咬一口,咂嘴:“没炉子也行,能吃饱就行,还管啥工具?”
整个院子静得像坟地。
可就在五点刚过,门缝底下就开始窸窣响。
有人在偷偷摸摸刷牙,有人拿毛巾擦脸,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刘海中一家三口早早就蹲在姜平阳门口,连鞋都没穿好。
昨晚吵了一宿,就为想出个“讨好 ** ”
结果呢?脑袋空空,只憋出个“早起送热水”
的馊主意。
没多久,许大茂提着个破铝盆晃悠过来。
脸笑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紧接着,刘光福、李小芳、王二狗……全冒出来了。
一个个衣衫不整,头发乱翘,却都抢着要当第一个打招呼的。
公鸡还没打鸣,院子里倒先炸了锅。
姜平阳端着鸭腿,掀帘一看,嘴角一抽。
这群人,真当他是施粥的菩萨?
“哎哟,老爷子早啊!”
“昨儿睡得可好?”
“我这刚蒸了鸡蛋羹,要不要来一碗?”
姜平阳慢悠悠啃着鸭腿,眼神扫过去,像看一群猴。
谁也别想占便宜,这一顿,谁都别想多吃一口。
姜平阳家门前挤满了人,一个个跟抢号似的往前凑。
连一向跟姜平阳不对付的易中海也露了面,鬼鬼祟祟往人群里钻。
可最稳的还是阎阜贵,眯着眼看热闹,嘴角咧得能挂油瓶。
他心里盘算着:来早不如来巧,咱家和姜老头关系铁,等他一开门,这群人这么一闹,反而让他烦。
到时候我让于莉出马,轻轻松松捞好处。
“哟,叁大爷,起得真早啊?”
许大茂笑嘻嘻凑上来。
阎阜贵脸一沉:“别跟我套近乎,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
许大茂不慌不忙,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给老爷子尽孝嘛?叁大爷你该不会连爷爷都不惦记吧?”
这话听着没啥毛病,可阎阜贵听了直冒火。
他冷笑一声:“等着瞧,等姜老头一开门,看谁进得了门。”
“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许大茂神秘兮兮掏出俩鸡蛋,晃了晃。
阎阜贵眼睛立马亮了,喉咙一滚,馋得不行。
虽然这几天靠着于莉,也吃了点肉。
可这老家伙胃口越来越大,见了鸡蛋就跟饿狗见了肉骨头。
“许大茂,你真舍得下本?”
阎阜贵舔了舔嘴角。
“那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得补身子,照顾老人还得看我许大茂!”
阎阜贵没说话,只盯着那俩蛋,手心都出汗了。
天都亮透了,姜家门缝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伙儿坐不住了,又不敢敲门,生怕惹祸上身。
谁也不知道老爷子起床没,万一打扰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突然,一股烤鸭香飘满院子,勾得人肚子直叫。
有人猛地站起:“姜老爷子肯定起来了,正在做饭!”
“咱们还等啥?”
“再等下去,饭都吃完了!”
“走,进去看看!”
一大早,院门口就挤满了人。
姜平阳刚扒完两口饭,就被吵得心烦。
门板一响,他拎着筷子站起身。
外头那帮孙子们,一个个笑得跟过年似的。
“爷爷好啊!给您送暖炉来了!”
“我带了鸡蛋,您补补身子!”
有人还拎着扫帚,装模作样要帮忙打扫。
姜平阳瞅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来尽孝的,分明是来查户口的。
有的想套关系,有的想探底细,还有人盯着门缝想顺东西。
他冷笑一声:“滚!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伺候。”
门外立刻变了脸,立马装起孝顺。
“爷爷别赶我们走啊,我们真心实意来看您!”
“要是不让进,别人该说我们不孝了!”
话音刚落,屋里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
耳朵听不见,可心比谁都清楚。
听见外头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她气得直跺脚。
“谁家死了人?吵成这样?”
她扶着墙往外走,一眼瞧见满院子的人。
心一下就酸了——我一辈子没被人这么捧过,这老东西倒成了香饽饽?
正骂着,忽然看见一个熟面孔。
易中海也来了?
她手一抖,拐杖差点摔了。
好家伙,连他都来蹭热闹了?
你个平日里装得挺清高的,现在也来抢姜老头的家产?
聋老太太脑门一懵,心口直发慌。
气得她直跺脚,压根没想起来昨天晕倒是谁送她回屋的。
“真不要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还当你是正经人呢,结果跟条狗似的,就盯着钱!”
易中海挤在人群前头,脸都快贴到门框上了。
心里急得像火烧,生怕别人先下手为强。
这姜老头可是块硬骨头,谁啃一口都得嚼半天。
“让开点!挤什么挤?想给你爷爷上香啊?”
“滚蛋!老子还没轮到呢!”
“哟,这不是壹大爷吗?也来凑热闹了?”
一群老油条看见易中海也来了,立马起哄。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手还是往前伸。
“老易,你不是跟姜老爷子不对付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说老易啊,你也五十多了,与其给人养老,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
“别到最后啥没捞着,还落个孤寡老头的名声!”
刘海中和阎阜贵两人笑得阴阳怪气。
这时候不踩一脚,怎么显得忠心?
易中海耳朵嗡嗡响,差点把牙咬碎。
可转念一想——反正都奔钱去的,谁也别笑话谁。
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句:
“爷爷,孙子易中海给您来尽孝了!”
四合院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好家伙,这脸皮真是一层一层往上翻啊!
姜平阳眼底一沉,心里直犯嘀咕。
这群人真是疯了。
就在场面僵住时,门口忽然闪出个身影。
瘦,但站得笔直,走路带风。
“老爷子,别理他们,我来就行。”
于莉低头抿嘴,手指轻轻撩了下头发。
一身衣服剪裁利落,连鞋跟都擦得锃亮。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可字字都带着劲儿。
姜平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嗓音冷得像冰:
“都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他站在门口,嘴角咧到耳根,心里美得冒泡。
老子这脑袋瓜子,比诸葛亮还灵光。
于莉早就安排妥了,直接塞进姜老头家门。
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抢?
“爷爷,您再想想呗,孙子真心实意想孝顺您。”
“姜老爷子,您就是我亲爷,让我伺候您行不行?”
“咱们都是好心,您就收下吧!”
一帮人围在门前,跟饿狗抢食似的。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手一挥,门哐当关上。
外面那群人瞬间傻眼,脸都绿了。
完了,来晚一步,连个汤都没喝上。
阎阜贵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