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不是你一个人在哭!”
医生抬高声音,手撑着门框。
贾张氏脸都绿了,嗓门拔得老高:“我儿子命要紧,别人算个屁!”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鞋跟踩在地上咯咯响。
秦淮茹缩在墙角,手指抠着衣角,大气不敢出。
易中海咬牙,眼睛盯着门口,心说这老太太怕是要闯大祸。
空气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就差一丁 ** 苗。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九六三”
来了!
三个保安冲过来,皮带扣叮当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老太婆,再闹就送你去派出所!”
领头的吼完,一步跨前。
贾张氏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一群看大门的狗,也敢骂我?”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保安猛地甩开外套,露出藏在后腰的 ** 。
“不讲理的人,我们最烦了。”
“打人?你们想试试?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别废话,上!”
领头的直接扑上去。
左右两人瞬间压住她的手臂,骨头咔吧作响。
第三个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像砸西瓜。
贾张氏踉跄倒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她瞪眼喘气,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
“妈……”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保安回头一瞪,吓得她缩回脚。
走廊灯忽明忽暗,照得地上影子乱晃。
死老太婆,人老神医正给你儿子动刀呢!闹出事来,你儿子要是没了可别怪人!
话音没落,一巴掌甩过去。
贾张氏眼前直冒金星,脑袋嗡嗡响。
嘴里还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敢打我?你们等着瞧!”
“闭嘴!”
又是一耳光,扇得她踉跄后退。
秦淮茹和易中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三名保安眼神冷得像冰,手一抬就让人发抖。
尤其是那个抡巴掌的,下手狠得跟要命似的,怕是连四合院里最横的傻柱都得跪。
刚想到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傻柱拎着袋子,笑呵呵地冲过来。
“东旭怎么样了?人还没断气吧?”
刚才在四合院,他憋了一肚子话,没敢说。
可一见易中海带着母子俩走远,立马就活泛了。
不是不想上场,是得等时机。
秦淮茹还没守寡,可离那一天也差不了几天了。
他傻柱得提前铺路——等真出了事,再装好人安慰她,脸面不就来了?
看见傻柱,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
你个狗东西,偏这时候来?人家挨打你才出现,好人全让你占了!
秦淮茹更没好脸色。
傻柱什么货色她心里清楚,可手里的慰问品还得接。
人不行,礼不能不收。
“傻柱!快帮我,这仨看门狗要 ** 我!”
贾张氏一看有人撑腰,立刻嗷嗷叫。
傻柱眼睛一亮:这机会多好,当着秦姐面露一手,多威风!
“来了!”
把袋子往秦淮茹怀里一塞,撸袖子就冲上去。
四合院战神,今天非要立个威。
结果还没站稳,两记重拳砸过来。
左边一拳,右边一拳,直接轰在眼眶。
“医院里还敢拉帮手?找揍!”
“哎哟我的妈!”
傻柱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眼珠子瞬间肿成两个黑球,脸都变形了。
还没爬起来,一脚踹在屁股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两个保安压根没停,踩着脚尖专往软处踢。
地上躺着的傻柱,连滚带爬,根本不敢还手。
“ ** 还敢装大头蒜?找揍!”
“踩死他!这种不长眼的玩意儿,天天添乱!”
傻柱捂着脸,嘴角流血,狼狈得像条狗。
“别打了!再打我真要进医院了!”
他瘫在地上,刚才那副嚣张劲儿早就没了。
秦淮茹和易中海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贾东旭还在鬼门关晃悠呢。
这俩人却还在火上浇油,真是活该挨打!
急救室门口吵成一锅粥。
突然,“嘎吱”
一声,门开了。
所有人脖子一缩,齐刷刷盯过去。
姜平阳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白褂,口罩都没摘。
身后跟着一群笑得跟过年似的协和医生。
秦淮茹和贾张氏愣住——这人谁啊?
不认识,但架势不对劲。
守门的医生赶紧迎上去。
那三个打人的保安也收手,忙往前凑。
秦淮茹和易中海噌地站起。
地上趴着的傻柱和贾张氏也顾不上疼,猛地爬起来。
前一秒还骂骂咧咧,下一秒就围成一圈,低头哈腰。
姜平阳慢慢摘下口罩。
秦淮茹瞪大眼——
**不是吧……给贾东旭动刀的那个老神仙,就是他?!**
傻柱咧嘴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姜平阳和贾东旭是死对头,手术里没动手算便宜他了。
现在人出来了,肯定是来报丧的。
贾张氏心一沉,手心冒汗。
万一姜平阳趁机下狠手,儿子要是死了……
可秦淮茹没想那么多。
她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姜老爷子,东旭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医生们抢着答:
“命保住了!姜神医出手,神仙都救不回来的人,都救活了!”
“这种伤,换了别人早嗝屁了,他居然扛过来了!”
“等药劲一过,几个小时就能醒。”
秦淮茹眼皮一跳,眼角泛红。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可她不知道,贾东旭醒了也是个废人。
医生刚说完,她还以为贾东旭就是累坏了,歇几天就能去轧钢厂抡大锤。
傻柱站在旁边,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这人被砸成肉泥还能活?!
姜平阳那老东西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狠狠剜了姜平阳一眼。
可嘴上还得笑着冲秦淮茹道:“东旭没事就好。”
易中海暗地里乐了,心里直笑:你这不是自打脸吗?人活了你还装什么乖?
贾张氏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撇嘴冷笑:“谢个屁?我儿子活着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全场都憋着火。
要不是姜神医手起刀落,你家小子早成焦炭了!
还该的?呸!
戴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别急,人是保住了,可情况糟透了。”
“你说啥?我儿到底咋样?”
贾张氏一听,身子猛地弹起,一把攥住医生衣领,眼睛瞪得血红。
三名保安冲上来,死命拖她往后拽。
“老不死的,又想 ** ?!”
医生头一回见这种家属,简直疯了。
“说不清,你们自己进去看!”
话音没落,贾张氏突然发力,挣脱束缚,像头母兽般冲向手术台。
秦淮茹、傻柱、易中海三人愣了两秒,跟了上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嚎哭,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咋成这样了?!”
秦淮茹脚下一软,眼前发黑。
傻柱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三人冲进屋,只见贾东旭躺在手术台上。
被子盖到胸口,下半身空荡荡的。
原来一米七的大个子,现在还不如根擀面杖高。
秦淮茹腿一软,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贾张氏早已哭得昏天黑地。
易中海站那儿,手都在抖。
手术刚结束,贾东旭下半身裹着血糊糊的纱布,人还昏迷着,像个没了魂的破布娃娃。
整个抢救室静得吓人,只有傻柱一个人在笑。
看着那半截身子,跟死人有啥两样?
姜神医牛啊!
“我儿……只剩一半了……我的儿啊!”
贾张氏嚎得像被撕了心。
哭声在屋子里撞来撞去,没人搭话。
秦淮茹站在边上,手抖得厉害。
眼前这副模样,还不如直接断气。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是贾东旭真死了,倒省事。
家里能拿一大笔钱,日子也能喘口气。
她还能顶上他缺的岗,进轧钢厂当工人。
可现在呢?人活着,却成了个残废。
还是因为违章操作才被钢坯砸中。
活下来是活下来了,可厂子肯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