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买新床、换新碗,连手术费都凑不够。
越想越慌,秦淮茹抓着床单使劲捏。
指甲掐进布里,手背青筋暴起。
“嫁进来这些年,就没安生过一天。
现在连累都快压垮我了……我命咋这么苦!”
她声音发颤,眼泪砸在地板上。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
“啪!”
一巴掌甩过去,力道狠得脸皮都红了。
“你这个克夫命!全是你的错!”
她吼得嗓门劈叉,根本不管谁对谁错。
贾家翻了天,全怪秦淮茹一个外人?
那一巴掌下去,秦淮茹直接摔在地上。
脸肿得厉害,眼睛泛红,嘴唇哆嗦。
看样子,恨不得马上消失。
傻柱瞧见,心里一揪。
这哪是她惹的祸?东旭变成这样,她又没动一根手指。
他几步冲上前,挡在秦淮茹面前。
“张婆婆,事儿是事儿,可秦姐没干啥。
您这么打她,合适吗?”
傻柱,你给我滚远点!我老婆子还看不透你?你巴不得我儿子死吧?
贾张氏骂得嗓门震天,抬手就扇。
可现在的傻柱早不是从前那个软蛋了。
脑袋一热,血往头上冲,眼看巴掌落下来,他一把攥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记脆响,甩在贾张氏脸上。
啪——
声音清脆,屋里三个人全愣住。
秦淮茹瞪大眼,易中海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谁见过傻柱动手?
这一巴掌下去,贾张氏脚下一空,直接坐地上。
嘴还没歇,唾沫星子喷出来:“老太婆,你说谁是扫把星?克死男人,现在又害得东旭瘫了!还倒打一耙,往我秦姐身上泼脏水?真恶心!”
“反了!反了!你个傻柱敢动我?”
贾张氏捂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人真敢动手。
可再气,也压不住心慌。
她清楚,傻柱之前殷勤,全是冲着秦淮茹来的。
现在东旭还在昏迷,秦淮茹快撑不住了……
这狗东西要是趁机撬墙角,那家就彻底完了。
棒梗还在少管所,两个孩子还得养,日子怎么过?
她低头不说话,手指抠着衣角,脑子飞转——得把秦淮茹绑住。
急救室静得能听见心跳。
傻柱盯着自己的手,眼神慢慢清明。
刚才那一下……怎么就打了?
像是被什么控制了,身体自己动的。
他皱眉,心里发毛。
站在门口的姜平阳轻轻一笑。
果然,那股真气起了作用。
沉默没两秒,傻柱忽然转身,目光钉在秦淮茹脸上。
凶狠,像刚从火里爬出来的野兽。
秦淮茹后退半步,腿发软。
完了……他不会也想打我吧?
秦淮茹心乱如麻,正琢磨着怎么熬过这关。
傻柱突然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
“秦姐放心,你家现在难,咱们都得撑一把。”
这话一出,她愣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
前脚还恨不得把贾张氏拍成肉饼,后脚就变脸当好人?
她手心冒汗,没敢接话。
傻柱见她不吭声,以为是伤心过度。
立马转向易中海,眼睛亮得像灯泡。
“壹大爷,你也帮帮秦姐呗?”
他眼神看着正常,可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刚才那一下,真吓到他了。
那拳头砸下来,自己怕是当场就得进太平间。
他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
又瞅了眼手术台上的贾东旭。
那模样,跟死鱼似的。
这几年投进去的钱,全喂了狗。
原指望这小子以后养老送终,结果倒好,连站都站不起来。
别说养老,自己还得搭进去。
许大茂?那孙子比他还虚伪,趁机把棺材本都掏空。
姜老头子?更别提了,八十多岁的人,自己都快拄拐了。
易中海闭上眼,叹了口气。
心说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转念一想,还是得装点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傻柱啊,东旭是我徒弟,也是咱院子的兄弟,我咋能不管?”
声音一落,他抬手抹了把额头。
“等回了院里,我一定号召大伙儿来帮忙!”
话音刚落,他嘴角一抽,像是在演戏。
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
“一个院的,就得互相照应。
谁家有难,谁都不能袖手旁观!”
说完,还特意环视一圈,仿佛在求点赞。
姜平阳靠在墙边,冷眼看着。
哼,算计别人?
你这老狐狸,今天碰上硬茬了。
傻柱一听,脸瞬间堆满笑。
“壹大爷就是讲义气,不愧是咱们四合院的活雷锋!”
傻柱嘴上说着安慰话,手却往前伸。
秦淮茹眼睛一瞪,赶紧往后跳半步。
这人现在脑子不清醒,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
她勉强扯出个笑:“谢谢你啊傻柱,你真够意思。”
傻柱一听,脸都乐开了花。
心说秦姐夸我好呢,看来是被我迷住了。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高难度手术,获得功德一百点。
是否升级系统空间?
“马上升!”
叮——
系统空间从一千平,直接翻到两千平。
姜平阳嘴角一扬。
这贾东旭简直是送功德的活菩萨。
“姜神医,人怎么样了?”
杨厂长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拎着一堆补品。
身后还跟了一堆领导,一个个脸色发青。
姜平阳点头:“命保住了,不过腿得截。”
“啥?!”
杨厂长脚下一晃,差点坐地上。
李副厂长立马凑上来劝:“厂长别慌,人活着就是万幸!那家伙被压成那样,还能留命就不错了。”
杨厂长深吸口气,硬挤出个表情:“老李,你带人进去送东西,我就不进去了。”
李副厂长心里骂娘。
特么的让我们去挨炮轰,你倒清闲。
等哪天我掌权,非把你拉下马不可。
一群人磨磨蹭蹭走进急救室。
杨厂长搓着手,又回头问姜平阳:
“要不是你出手,咱们轧钢厂怕是要出大事。”
姜平阳摆摆手:“小事,分内事。”
“您太谦虚了!”
杨厂长咧嘴一笑,“刚才协和那群医生都说,您这一手,连他们都没见过。”
杨厂长眼睛发亮,看着姜平阳跟看神仙似的。
“老姜,咱厂班子开会定了,医务处副主任这个位子,您坐!一个月一百零七块,咋样?”
这话一出口,他手心都冒汗了。
今天的事儿太炸了。
贾东旭命都快没了,愣是让姜平阳一刀救活。
协和医院那些大拿都拍桌子夸人,说这是神技。
可这种人,城里的大医院能不惦记?
万一被挖走,轧钢厂脸面往哪儿搁?
年底考评直接扣分,连锅都得掀了。
现在就指望姜老爷子撑场子。
人家一百岁了,身子骨硬朗,往后还有大把风光。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自己也跟着吃香喝辣。
杨厂长清清嗓子,又补一句:“老姜,您说行不行?”
姜平阳没搭腔,只轻轻点头。
钱不白赚,手艺在身上,哪儿都能混饭吃。
协和想请他当主任?那不是顺水推舟?
“行,我老头子不推辞。”
话音刚落,杨厂长一把攥住他的手,激动得直哆嗦。
只要人留下,轧钢厂迟早翻身。
将来评先进、要拨款,全靠这张金字招牌。
厂长心里盘算着:等风头过了,再给姜老爷子配辆车,送点土特产。
走廊里挤满了人。
都是工友,不是来看病的。
就是冲着热闹来的。
谁家出事,他们最爱凑。
饭后闲得发慌,大伙儿凑一块儿聊点啥。
贾东旭那小子砸成那样,死没死还不知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热闹呗。
四合院的几个老油条也来了。
刘海中、许大茂、阎阜贵,一个不落。
手上没拎东西,纯属冲着看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