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慢点骑啊,这车容易蹿。”
“咋?怕我飞起来?”
“您老是老司机,谁还不会飙个车?”
娄晓娥站在边上,眉头皱成一团。
她觉着这钱花得有点儿冤。
刚想开口,姜老爷子已经跨上车座。
“别说了,上车!”
话音没落,一把就把她搂腰拽上了后座。
娄晓娥身子一颤,脸蛋发烫。
“老爷子,轻点,老板说这车贼快!”
“放心,我闭着眼都敢骑。”
风灌进耳朵,头发乱飞。
车轮转得飞快,路两边的景儿往后倒。
娄晓娥抓住车把,心在嗓子眼蹦。
“老爷子,真不减速?”
“你怕啥?我连悬崖都能稳住。”
脚蹬子一踩,车子猛地往前窜。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哎哟!”
姜老爷子回头一笑:“丫头,这才刚开始呢!”
夜色像泼了墨,四九城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风吹过树梢,影子在墙上晃。
一道黑影嗖地掠过,快得连狗都追不上。
“刚才是啥玩意儿?”
“我听见喊声了!”
“不会是鬼吧?赶紧滚回家!”
姜平阳蹬车,后座上娄晓娥死死搂住他腰。
俩人像贴在一块铁皮上,风刮得脸生疼。
这年头没汽车,连自行车都金贵。
可姜老头一踩踏板,脚底都冒火星。
六十几迈,说走就走,压根不带喘气。
“老爷子!慢点啊!”
她声音发抖。
“再快要翻了!”
“别怕!”
他咧嘴一笑,“抓紧了,我要冲了!”
车轮甩出一串火花,地面印子深得能藏针。
娄晓娥突然笑了,脑子一热松了手。
“行吧您老,爱咋飞咋飞,摔了别怪我。”
她眼睛发亮,心跳比车轮还快。
这哪是骑车?分明是飞!
姜平阳背影挺直,呼吸均匀得跟没动一样。
别说许大茂那傻大个,十个年轻人都追不上。
她脸颊发烫,悄悄往他背上蹭。
手攥着衣角,心也跟着颤。
巷口一辆黑色小车停稳。
车门一开,警员拎着个小孩跳下来。
钥匙哗啦响,解开了 ** 。
“贾梗,以后别偷东西了。”
“好好做人,别再惹事。”
警员叔叔,我以后肯定听话,您就别担心了!
棒梗仰头冲眼前人笑,眼里带着点讨好。
那警员点头:“行,下回可别再犯事,不然我们还得跑一趟。”
“快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警员摆摆手,催他赶紧走。
“好嘞,叔叔再见!”
棒梗挥手作别,眼睛盯着那辆**拐进街角,身影彻底没了。
等车影消失,他脸上的笑立马垮了。
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呸!要不是姜老头告状,我能进这鬼地方?”
真实模样露了出来。
这三天,简直跟地狱似的。
头发剃得精光,进去后年纪小,天天被大孩子欺负。
现在能进少管所的,哪个不是狠角色?
打架重伤的,持刀伤人的,放火烧房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棒梗虽说在四合院是偷王,可跟那些城里的砍人王、放火神比,压根不够看。
脸上还留着几道红印子,是被人扇的。
他低头走着,拳头攥得发白。
一进家门,直奔自己屋。
贾家正吃晚饭。
桌上摆着二合面馍,还有一个饭盒。
里面是轧钢厂剩下的菜。
秦淮茹怕傻柱疯起来伤人,但饿肚子更遭罪。
一开口要剩菜,傻柱二话不说,直接捧来一大盒。
贾张氏一个人坐在桌边,吧唧嘴吃着。
炕上,秦淮茹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半身不遂的贾东旭。
“按日子算,棒梗今天该回来了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一边嚼一边嘀咕。
“不会又出事了吧?罚期延长了?”
秦淮茹心里发慌。
进了少管所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万一棒梗在里面惹了大事,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
话音刚落,贾东旭猛地甩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闭嘴!少胡说八道!我儿子能干那种事?”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
心说你家崽子进局子不就是作死惹的祸?
“秦淮茹,伺候完东旭,立马去老头那转一圈,瞅准机会捞点好东西回来,棒梗说不定真就回来了!”
贾张氏夹菜时顺嘴吩咐。
话音刚落,脸又皱成一团。
“我那乖孙这几天肯定遭了罪,等他回来,得给他补个够。”
话没说完,门“哐”
地一声被踹开。
屋里三个人齐刷刷往门口看去。
光头锃亮,反着光。
贾东旭愣住,下意识骂:
“哪来的秃瓢,敢闯老子家?!”
“爸,是我。”
“谁是你爹?别乱认亲!老子不认你!”
“东旭!是棒梗,棒梗回来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碗筷都震飞了。
她一把甩开椅子冲过去,张开胳膊:
“乖孙,想奶奶没?快让奶奶抱抱!”
“滚。”
手一挥,直接把人推了个趔趄。
“奶奶?有你这种把孙子送少管所的奶奶?”
“我三天挨打,你在家里吃肉喝汤?”
话音落地,巴掌扇出。
“啪!”
响得清脆。
“棒梗!你怎么能打**?快住手!”
炕上,贾东旭腾地跳起来,吼得震天响。
从前,棒梗最怕他。
打他,骂他,说他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少管所那三天,一天一顿拳脚,半夜饿醒。
没人疼,没人护,没人替他说话。
但正是那一顿顿毒打,把他从浑噩里打醒了。
拳头硬,才说得上话。
贾东旭是他爹?
那又怎样?
今天不打服他,以后谁听谁的?
棒梗冷笑,一步步逼近。
“妈,我不想对你动手,让开。”
秦淮茹脸色发白,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棒梗……别冲动……”
他没回头,只盯着炕上那个曾经横着走的男人。
“比划一下,敢不敢?”
棒梗一把推开秦淮茹,冲到炕边就要动手。
可他刚掀开被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才还咬牙切齿想干架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爸……你咋只剩半身了?”
声音发抖,眼眶都红了。
这孝子这回真傻眼了。
贾东旭低头不吭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厂里出事了,要不是姜老爷子出手,人就没了。”
秦淮茹嗓音轻得像风吹过。
“又是那个老东西?!”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这事跟他没关系,棒梗别瞎想。”
“怎么没关系?家里都快散架了,他一分钱没出,还搅黄今天捐款!他就是祸根!”
贾张氏捂着脸,眼泪挤出来,全是恨。
“老不死的玩意儿!”
棒梗猛砸一拳,炕面震得土灰直落。
秦淮茹见气氛不对,赶紧端话头:
“回来饿了吧?妈给你下碗面。”
“吃不下!我要去找那姜老头算账!”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门。
现在这小子,早不是从前那号人了。
谁拉都拦不住。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立马开始捧场:
“这孩子从少管所出来,真不一样了!”
“就是,一回来就想找姜老头拼命,以后肯定能捞大好处!”
秦淮茹听得直摇头,心说这娃可别再惹祸,不然又要进局子。
刚踏出门槛,外头就吵成一锅粥。
心里一惊,他转身往门口奔。
刘海中、阎阜贵、许大茂全围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姜平阳推着辆新车进门,车把上还挂着个铃铛,叮铃响。
娄晓娥坐在后座,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姜老爷子,买新车啦?这颜色,这漆,肯定贵吧?”
“百货店刚进的货,听说用的都是**那边的料,看着就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