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算计姜老头,结果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自家锅碗瓢盆全碎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行了,以后再说。”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都蹦起来了。
“以后再说?他姜老头今天把我揍成猪头,还以后再说?”
易中海头皮发炸,手心直冒汗。
早知道就不答应那婆娘瞎折腾。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珠子通红。
易中海赶紧摆手,声音发虚:“就这几天!我立马想办法,把账算清还不行?”
他真怕下一秒脸就开花。
这要是挨上一拳,明天别想出门了。
傻柱喘着粗气,拳头慢慢松开。
“这才像话。”
他哼了一声,转身坐下。
那边刘海中和阎阜贵溜回屋,脸色发白。
刚才那场架看得他们后背发凉。
一个眼神对上,俩人心里都明白:姜老头不能惹。
连傻柱都扛不住,咱俩更不行。
聋老太太差点吐血,骂不得,打不赢。
再敢动心思,就是找死。
俩人搓着手,越想越怕。
必须哄好姜老头,不能再硬刚。
现在院里明面上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当家。
可这两个老家伙,每次都被姜老头按在地上摩擦。
谁还想活得久点?就得抱紧大腿。
姜平阳现在可是轧钢厂医务处副主任,协和医院挂名副院长。
往后升官发财,指不定哪天就带咱一块飞。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一咧,阴笑浮上脸。
换上衣服,随手擦了把灶台。
姜平阳拎着三斤上等五花肉,往四合院走。
一天忙活完,天都黑透了。
给医生们讲了会儿课,又给厂里工人瞧了几个人感冒。
推开院门,气氛不一样了。
以前吵翻天的几个混子,现在见了面连头都不敢抬。
谁见了姜平阳不低头喊一声:“姜老爷子好!”
他没多停留,快步往自己屋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个影子在那儿晃。
“娄晓娥?你杵在我门口干啥?”
姜平阳一抬头,看见是娄晓娥,眉头微皱。
她笑得挺甜,冲他眨了眨眼。
“老爷子,您忘啦?说好要给我瞧病的。”
“年纪大了,真差点忘了。”
他边说边开门。
“进来吧。”
娄晓娥跟着进屋,脚步轻快。
不远处,许大茂拎着饭盒刚到门口。
眼睛一亮,心猛地一跳。
“成了!她终于混进姜家了!日子有盼头了!”
屋里,姜平阳放下东西。
“说吧,看啥毛病?”
“我想生个娃,您能治不?”
姜平阳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啊?就这?”
她愣住,脸微微发烫。
“把脉啊,还能干啥?难不成我老头子想占你便宜?”
“是我多心了,您老人品正,跟许大茂那号人可不一样。”
她慢慢把手递过去。
姜平阳搭上手腕,闭眼细感。
时间好像停了。
屋子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娄晓娥心跳快得像擂鼓。
心想:不是说您是神医吗?
怎么一句话不说,还一脸严肃?
难道真没救了?
就在这时,姜平阳突然收手。
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没半点表情。
娄晓娥心头一紧。
张嘴想问,还没开口。
姜平阳却冷冷道:“起来。”
“啊?”
她怔住,脑门冒汗。
看个病还要站起来?
该不会是查妇科吧?
虽然慌,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刚动身,屁股上忽然一疼——
一脚轻轻踹了过来。
娄晓娥一惊,差点跳起来。
“老爷子,您这是干啥?”
她揉着后腰,皱眉看向姜平阳。
“丫头,你身体好得很,装病糊弄我呢?”
姜平阳慢悠悠开口,眼神清亮。
“真……真的?”
她声音发颤。
他点头:“脉象稳得像铁桩,气血旺得能打人。
你是天生的怀胎命,孩子没来,不是你不行。”
话音落地,娄晓娥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不是我拖后腿?
那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
这男人是真没用!
自己忍着羞耻跑遍医院,他倒好,天天催我去看病。
连姜老爷子都说不是我毛病。
那只能是他不行了!
她咬住手指,指甲掐进肉里。
姜平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要是真想生娃,劝你早点换个男人。”
姜平阳叹了口气,声音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老爹,真没招了?”
许大茂的病不是天生的,是早年被人打伤留下的祸根。
拖了十几年,跟贾东旭那双腿一样,没救了。
娄晓娥低头,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心里一沉,又酸又疼。
“别太揪心,天无绝人之路。”
“再说了,你俩感情也没多深吧?”
她抬起头,苦笑:“老爷子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
“他都这样了,还能有啥情分?”
“也是……”
她又垂下脑袋,眼神空落落的。
嫁过去这些年,天天吵。
现在连男人根子都要废了。
以后别说生孩子,光是他那脾气,怕是要把人逼疯。
早晚还得闹起来。
正想着,一阵风猛地撞开窗户。
“哐当!”
窗框砸墙,震得屋梁发抖。
娄晓娥吓了一跳,心脏突地一缩。
姜平阳站起身,往窗边走。
“今儿夜风可真够躁的。”
她盯着他背影,突然想起刚才那一脚。
腿还隐隐作痛。
脸一热,心想:老爷子明明收了力,咋还这么瘆人?
目光黏在那人身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的话。
“丫头,想生娃?换个人吧。”
要是离了婚,往后还能找个靠谱的吗?
姜家会答应吗?
她低着头,心乱如麻。
忽然,耳边传来个低音,贴着耳根炸开。
“烦了?跟我出去吹会儿,我爷想买个大件。”
她猛地一颤,抬头。
“行啊!正好没事儿。”
“老爷子想买啥大件?”
心情一下子活络起来。
这会儿正愁呢,出去转转也好。
还能帮着拎东西,顺带看看热闹。
姜平阳一咧嘴:“我老头子想买辆自行车!”
“啥?您老有票吗?钱再多也得有票才能买啊!”
“跟我走就行。”
他甩了甩外套,转身就走。
娄晓娥心里嘀咕,这人咋这么淡定?
可还是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
转眼就到了王府井百货。
天黑了,人却更热闹。
她嫁许大茂前常来这儿逛,那时候日子过得像流水账。
可自从进了那个门,出门就成了奢望。
今天跟着姜老爷子重走旧路,心口突然有点发烫。
“丫头,进去吧!”
她点点头,顺势挽住他胳膊,往前走。
上次来是为抓药。
现在全商场的老板都认得他。
再加上最近满城传的“神医救命”
事儿。
一路过来,不少人喊他名字。
她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冒泡似的得意。
从前在娄家,谁见了她不是笑里藏针?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真当她是个人物。
这感觉,真带劲。
不一会儿,两人站定在自行车铺前。
老板一眼认出姜平阳,脸都笑开了花。
“哎哟姜神医!您怎么亲自来了?稀客稀客!”
“给我老爷子挑一辆,最好的,拿出来看看。”
话不多说,直接点题。
老板立马精神一振:“咱这儿三个牌子,永久、凤凰、飞鸽,按档次排。”
“拿最顶的那个!”
姜平阳一开口,就是个狠角色。
老板搓着手,赶紧搬货:“飞鸽二八杠,今早刚到,全用好料,结实得很,骑十年都不带坏的。”
“多少钱?”
“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
娄晓娥手一抖,差点跳起来。
“三百块?你当是抢银行?”
二百五太难听,给二百六,不能让你吃亏。
姜老爷子手一伸,钱袋子就摸出来了。
老板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回可算遇到明白人了!”
钱和票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去推车。
那辆二八大杠哐当一声被推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