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还想吼,一眼撞上杨厂长的视线,声音卡在喉咙里。
于海棠抿嘴偷笑,丁秋楠低头搓手,脸颊发烫。
姜平阳站在那儿,没说话。
可那股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凑到姜平阳跟前,手一勾,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老爷子,您这手艺真绝了,晚上能去您家蹭饭不?”
姜平阳乐得直笑:“行啊,想吃啥说一声,老爷子给你现炒。”
“太好了!”
丁秋楠眼睛亮得像星星。
旁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各怀心思。
有人眼红她能尝到神厨的真功夫。
有人羡慕她竟被姜神医当成了自家人。
还有人……
于海棠咬着指甲,心里骂娘:
这丁医生也太贼了,抢我先机,直接抱上高枝!
天一黑,活儿总算干完。
傻柱扔下扫把,整个人臭得像是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
一整天在厕所蹲着扫地,那味儿熏得他脑门发麻。
他叹口气,空着手往四合院走。
早上刚答应秦淮茹带剩菜,昨儿晚也信誓旦旦说要送。
现在倒好,连厨房都进不去了。
他攥着拳头,琢磨着怎么开口。
走到院门口,正发愁呢——
秦淮茹已经在那儿等了。
“傻柱,今天咋这么早?”
她笑着冲过来,眼波流转。
刚走近,立马皱眉捂鼻。
“你身上什么味儿?是不是在厕所泡了一整天?”
傻柱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秦淮茹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饭盒。
“算了,今儿食堂吃啥好菜,给我瞅瞅。”
她掀开盖子——
空的。
脸色唰地变了。
冷眼一瞪,啪地甩掉饭盒,背身就走。
傻柱急了,捡起盒子追上去。
“秦姐!听我解释!别走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饭盒在手里晃荡。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秦姐,我……”
“滚开!”
手刚伸出去,就被狠狠推开。
傻柱踉跄几步,心口火烧火燎。
叮铃铃——
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口一刹,姜平阳翻身下车,脚尖点地,动作利落。
他抬头瞅了眼门框,嘴角一翘,顺手把车往墙边一靠。
“哟,这日子过得真够热闹的。”
院里动静不小,秦淮茹站在院心,手叉腰,脸绷得跟块铁似的。
傻柱瘫在地上,脑袋还疼得发颤,可眼神却黏在贾张氏脸上,半点没挪开。
“我呸!”
姜平阳一扭头,嗤笑出声,“这谁家的戏台子?演上瘾了?”
贾张氏闻声一愣,回头瞪他:“平阳?你来干啥?”
“看热闹啊。”
他耸耸肩,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狼狈,“你家傻柱这是抽风了还是被雷劈了?”
秦淮茹冷哼一声:“别装清高,他刚才要对我不轨,我可没开玩笑。”
“哦?”
姜平阳眉毛一挑,蹲下身,伸手在傻柱额前晃了晃,“哥,醒没?心跳还行,就是脑瓜子快炸了。”
傻柱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平阳哥……我看见你了,好熟啊。”
“熟你个头。”
姜平阳翻白眼,“你该不会是梦见咱俩小时候一块偷西瓜了吧?”
贾张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傻柱:“这废物连饭盒都送不回来,还能有啥好话?”
“等等。”
姜平阳突然压低嗓音,“他刚才是不是说……轧钢厂出事了?”
“对!”
傻柱猛地坐起,额头冒汗,“厂里整活了,说是裁员,我……我真没想欺负秦姐。”
秦淮茹怔住,嘴唇动了动,终于松了口气。
姜平阳眯起眼,慢悠悠掏出根烟叼嘴里,火机一打,蓝焰腾起。
“行吧,既然是厂里崩了,那就怪不了人。”
他吐了口烟圈,语气一沉:“但谁要是敢拿这点破事当刀,往咱们家里捅,我见一个砍一个。”
贾张氏脸一僵,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
姜平阳抬脚踹了下地上的空饭盒,哐当一声响。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裤脚一甩,风都带劲。
“记住,”
他头也不回,“你们家的饭碗,轮不到外人来砸。”
自行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肉菜,油光闪亮。
今天是傻柱当上所长的日子,不喝两杯怎么行?
一脚蹬停车子,姜平阳拎着东西就往四合院里冲。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贾家门口炸了锅。
“傻柱!你手放哪儿呢?快松开!”
贾张氏又骂又踹,可傻柱死抱着她大腿不撒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直摆头,心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抱个老太太腿还流哈喇子,真当自己是情圣了?
姜平阳嘴角一勾,心里咯噔一下:
这俩人,八成是命中注定的。
他懒得看热闹,转身推门进屋。
刚一进门,俩姑娘的笑声就扑面而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滚地。
屋里桌上,两个丫头正挤在一起打闹。
衣领歪斜,袖口乱飞,一看就是没影儿时候闹腾得狠。
“海棠别闹了,老爷子要是回来看见,咱俩都得遭殃。”
“姐,咱们吃一个锅里的饭,咋你身材就这么顶?”
“哎呀——再闹我真生气了!”
“就一下下,保证是最后一次!”
“咳咳咳——”
姜平阳嗓子一痒,咳嗽两声。
俩人瞬间僵住,像被雷劈中。
于莉手忙脚乱拉衣服,背过身去,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于海棠却不怕,冲他一笑,眼神贼亮。
脸上泛着羞意,可那点红晕压不住她的大胆。
她比于莉娇小些,但脸蛋精致,眉眼带笑,透着一股子野气。
姜平阳认得她。
原剧里,她是轧钢厂的头号 ** ,多少男人偷瞄她。
可她眼光高,没人能入她眼。
后来年纪大了,差点被许大茂占便宜。
好在最后没成,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今天早上就在厂门口站了好久。
死盯着姜平阳,看得连工服都忘了穿。
可姜平阳没发现。
现在见了面,她眸子更亮了。
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下班铃一响,她就蹽着小步往于莉那儿奔。
刚拐进巷子,眼前一晃,好家伙,又撞上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爷子。
对面那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直勾勾瞅着姜平阳。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纹丝不动,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问于莉:“这谁啊?”
“我爸新来的妹妹,今天头一天去轧钢厂,播音室新人。”
“姜神医好!我叫于海棠,今儿第一天上班,找姐玩儿来着,您别嫌弃。”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到跟前,笑得跟朵花似的。
于莉在后面眉头一皱:这丫头没事儿吧?明明第一次见老头,怎么跟熟人一样?
于海棠一把攥住姜平阳的手腕,仰头咧嘴一笑:“老爷子,您大名我可早听过啦!”
“说说看。”
“听说您第一天上班就治好了厂里那老专家,后来还给被钢锭砸中的人动了手术。”
“接着不到一个月,直接升了医务处副主任,还挂了协和医院副院长的名头。”
“咱厂里谁不敬您三分?要不是您和我姐住一个院子,我哪能有这机会见您一面?”
这话听着顺耳,一句比一句烫嘴。
姜平阳嘴角一抽,乐了:“你这嘴,真能撩。”
“老爷子,求您件事儿成不?”
“讲。”
她凑近耳边,压低嗓门,眼睛弯成月牙:“中午那红烧肉,我抢到一块,香得我半夜都醒!”
“您老手艺绝了,能不能……再让我吃一顿?”
姜平阳斜她一眼:“想蹭饭,直说就行,添双筷子的事儿。”
“哎哟——”
于海棠蹦起来,搂住他脖子猛晃,“老爷子您太暖心啦!”
笑得连牙缝都露出来了,活像捡了块金砖。
这姐妹俩,一个闷葫芦,一个话匣子。
才聊几分钟,人家就跟自家老爹似的,脚都不抬就往屋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