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犟嘴,厂长肯定护着姜老头,哪怕没理也得偏帮。
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原本还想替傻柱遮掩,结果直接牵上了姜老头。
这下完了,处理不好,自己就得背锅。
他往后退了两步,想溜。
可还没走两步,脸上“啪”
地一声炸响。
姜平阳一步跨到傻柱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防备,傻柱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脑袋嗡嗡响,眼前发黑,差点吐出来。
轧钢厂里,谁敢当着厂长面动手?也就姜平阳敢。
工人们全愣住,没人敢动。
刚才嚷着要揍傻柱的,也都明白——谁先动手,谁倒霉。
打完人,姜平阳脸还跟石头似的,没一点波澜。
转身拍了拍丁秋楠的肩:“别怕,以后有事找我,老爷子罩你。”
“老爷子……呜呜……”
丁秋楠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男工们全看傻了。
这哪是神医?这是恋爱大师吧?
一巴掌,一句承诺,人就抱上来了?
姜平阳一边搂着人,一边冲杨厂长开口:“厂长,傻柱打饭抖勺,闹得人心惶惶。
今天是个头,再不管,咱厂里天天饿肚子,还怎么干活?”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炸了。
“姜神医说得对!这人天天偷懒,菜都抖没了,还装看不见!”
“举报!我举报他!他抖勺不是为了省菜,是想带回家喂狗!这不就是偷国家东西?”
“真不是冤枉他,天天下班拎一堆饭盒,全是食堂剩菜,谁不知道?”
“必须严办!给大伙儿个说法!”
“对,狠狠教训!”
杨厂长气得直喘,拳头捏得咯吱响。
原以为是私人恩怨,闹点小摩擦。
哪想到这傻柱居然是为了自己吃香喝辣?
心里火冒三丈,当场拍桌子:“傻柱!你让我太失望了!”
“厂长……我……”
傻柱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狗,嘴唇哆嗦。
话还没出口,雷声炸响——
“明天起,去厕所扫地!立刻滚!”
“厂长,我一时糊涂啊,求您再给次机会……”
“滚!”
一脚踹开胳膊,杨厂长转身冲姜神医咧嘴一笑:“要不是你揭穿,我还蒙在鼓里。”
姜平阳摇头,眼神冷得像冰:“不是他太狠,是人不能没底线。”
目光扫过地上蜷成一团的傻柱,语气更沉:
“这局面,都是他自己作的。”
傻柱一听,猛扑上去死死抱住杨厂长裤腿。
“厂长!求您别赶我走!厨房没人做饭可咋办?”
“滚!”
一脚踢翻,背脊撞墙,闷响一声。
脸白得像纸,手捂胸口,缓了口气又扯着嗓子喊:
“没了我,谁来掌勺?咱们食堂还怎么开?”
这话一出,杨厂长眉头一跳。
确实,灶台离不了傻柱。
可众怒难平,若放他一马,以后谁还服管?
左右为难,脸色阴沉。
傻柱瞅准空子,眼珠一转,心说:
——这下有戏了。
没了我傻柱,这厨房还能转得动?
傻柱慢悠悠站起来,嘴角一扬,眼里藏不住得意。
工人们脸色当场变了。
“不能让这玩意儿再待在灶台前!”
“抖勺的 ** 病不治,迟早把锅给砸了!”
“厂长!真不能惯着他!”
喊声一阵接一阵,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
傻柱趁机拍胸脯:“厂长放心,这次真改了!”
话没说完,还冲旁边人翻了个白眼,那意思——瞧见没,老子稳了。
空气僵住的瞬间,姜平阳终于开口。
“厂长,咱厂会做饭的,可不止他一个。”
杨厂长苦笑:“姜神医,您知道的,现在厨房就剩这么点人……”
话音刚落,姜平阳笑了。
“整个轧钢厂,他傻柱的菜,还真不算顶流。”
“放屁!”
傻柱炸了,“我是谭家菜传人,你凭啥这么说?”
“就你那手,搁这儿也就凑合吃。”
姜平阳语气淡得像说天气。
傻柱脸涨红,腰杆挺得笔直:“你说你能找出比我强的?行啊,要是真有,我傻柱去扫厕所,天天扫!”
这话一出,满场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傻柱这人嘴臭,但锅铲功夫真不含糊。
杨厂长暗叹一声。
姜神医脾气硬,这要是真 ** 到墙角,吃亏的还是自己。
“要不……再想想?”
姜平阳摇头:“不用了。
今天,我就让大伙儿看看,什么叫山外有山。”
话落,起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人群嗡地炸了。
“他真要下厨?”
“不会吧,姜神医也能炒菜?”
“走,跟去看看热闹!”
脚步杂乱,全往厨房涌。
姜平阳要下厨的消息,眨眼就传遍了轧钢厂。
大伙儿扔下饭碗,全往厨房涌。
吃饭哪有看热闹来得痛快?
厨房里,姜平阳扫了一圈,眼神稳得很。
马华瞧着人越聚越多,手心直冒汗。
听完情况,脸色一变,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心里嘀咕:师傅咋非要跟这老神医较劲?
更纳闷的是,姜老爷子真要露一手厨艺?
别说跟傻柱这种谭家菜传人比了。
百岁老人拿锅铲都费劲吧?
正想着,忽然听见喊自己名字。
“马华?”
“姜神医……您认识我?”
马华一愣,声音都抖了。
姜平阳点头:“待会儿我做菜,你帮我打下手,顺便长点本事。”
这话一出,马华心猛地一跳。
在厂里干了快两年,跟着傻柱没学会半招。
现在人家老神仙亲口点名要教他?
不管手艺咋样,这份情意就够烫人了。
他立马拍胸脯答应,旁观的傻柱气得直跺脚。
心想这徒弟倒好,一听能学绝活,立马翻脸不认师。
姜平阳让马华去备料,一边交代,他立刻明白——要做红烧肉。
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姜神医,这菜难搞啊,火候差一点,肉就成渣了。”
“食材给我,别的不用你管。”
杨厂长一干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红烧肉听着平常,其实最见真功夫。
火候不对,肉干得像柴。
糖色炒过头,整盘发苦,根本没法吃。
大家既盼又怕,生怕老神医翻车。
可比起专业厨师,谁都知道他强项不在灶台。
不多时,马华把东西备齐。
众目睽睽下,姜平阳稳坐灶台前。
起锅,放油,小火慢熬。
糖块化开,泡泡翻腾,金黄透亮。
接着下五花肉,咔嚓一声,香气炸开。
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跟着节奏走。
他一边炒,一边随口讲技巧。
“火候是命脉,心急就废了。”
灶台边飘出的香味儿,浓得都快糊鼻子了。
傻柱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这老头子真有这么神?
要是真被赶去厕所,以后还怎么见人?
盘子一端上来,红亮油润,光是看着就馋得人咽口水。
姜平阳往桌上一放:“来,尝尝我爹的手艺。”
筷子还没落,工人们就抢成一团。
杨厂长夹了一块,嚼两下,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肉炖得,连骨头都香!”
“姜神医您老这是跟御膳房偷师了吧?”
“别说了,傻柱那点手艺,跟您比就像小孩玩泥巴。”
姜平阳不搭腔,眼神扫过人群,慢悠悠开口:
“轧钢厂没谁离了都不行,可有些人,仗着点本事,就想乱来。”
傻柱后背一凉,后脖颈发麻。
这话听着像在说他。
下一秒,冷声炸响:
“这种人,得收拾!”
话音刚落,全厂哗然。
“对!必须严惩!”
“要不以后人人都学他,还怎么管?”
杨厂长盯着傻柱,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拍桌:
“傻柱,今天起,去厕所报到!”
他转头看向马华,语气一沉:
“你接替厨房班长,跟姜神医好好学,哪天手艺够了,位置就是你的。”
马华愣住,脸瞬间涨红。
“谢厂长!谢姜神医!”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