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歇还举着发绳,等她接。胖仔又开了一瓶水,递过去。张塌塌已经转身去找水桶了。
林黛把脸埋得更深了,低声骂了一句:“一群傻子。” 、
谢玉晨拍着她的背:“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汪家总部,地下运算部门的监控室里。
汪樾坐在监控屏幕前,脸色铁青。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巷子里的监控画面。林黛那快到极致的身手,满地碎成臊子的汪家精锐,每一帧都透着凶残。
他身后的手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汪樾沉默了良久,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传令下去,所有在归雁小筑及周边区域的外勤人员,全部撤回。暂时停止一切对林黛的行动。”
手下弯腰领命,多问了一句:“那我们在杭城的据点呢,要不要也撤?”
“撤,全部撤。” 汪樾把茶杯推到一边,茶水洒了一桌,“还不够明显吗?她不是在打架……她这是在虐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让精锐上去就是送死。她那力道,我们这边能打的加起来也不够她塞牙缝。先让她以为我们只是试探,等她放松警惕了,下一步再说。”
汪樾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狼藉中间的身影,没再说话。他算准了林黛的身手,算准了软肋,没算到她疯起来能强到这个地步。
而归雁小筑里,林黛把所有人都赶去了客厅,拉着谢玉晨坐在沙发上,给他处理伤口。刀刃划得很深,从肩膀一直划到后背,缝了二十多针。
林黛的手一直在抖,针都差点拿不稳,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汪家那群狗东西不得好死,一会儿骂谢玉晨傻:“谢玉晨你是不是有病,那匕首是冲我来的。我皮糙肉厚,挨一刀顶多疼两天,你逞什么能。要是刺到要害怎么办,你想吓死我?你要是有事,我就把汪家所有人都剁成臊子给你陪葬。”
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谢玉晨的手臂上,滚烫的。
谢玉晨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我不能让你受伤,一点都不行。别说一刀,就算是十刀百刀,我也替你挡。”
林黛看着他,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舍不得用力,最后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吻。
“你要是留疤,” 她贴着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说,“我就天天亲这里,亲一辈子。”
“好。”谢玉晨低笑,抱着她的腰,“让你亲一辈子。”
客厅里,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商量怎么报复汪家。
胖仔拍着桌子:“明天就去五金店买家伙,什么钢管、甩棍、狼牙棒全备上。下次再遇到汪家的人,直接干翻。胖爷我要一垃圾桶砸烂汪樾的脑袋!”
吴歇和张麒零凑在一起,脑袋对着脑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凑近一听,居然在琢磨怎么易容成汪家的人混进汪家总部去搞破坏。俩人手舞足蹈,说要把汪家金库搬空,再放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运算部门。
黑瞎仔靠在沙发上跟阿柠贫嘴,说要开个安保公司专门接九门的活,顺便坑汪家的钱。张塌塌坐在旁边笑着听,时不时点头附和。
窗外天快亮了。胖仔突然打了个哈欠,又灌了半杯凉茶。
归雁小筑的日子安稳了才五天。
这几天林黛啥也没干,就黏在谢玉晨身上当人形挂件,美其名曰“贴身护理伤员”,实则趁机揩油,把人逗得没脾气。
此刻谢玉晨正趴在沙发上,后背的伤口刚拆了线,露出一道淡粉色的长疤。林黛蹲在旁边,拿着棉签蘸着祛疤膏,手指故意在他光滑的后背上划来划去,划得谢玉晨浑身发紧。
“别闹。” 谢玉晨头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再闹药膏都要被你蹭没了,回头留疤你又要哭。
“我哪闹了?” 林黛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摸到腰侧的软肉掐了一把,“我这是在给你做按摩,促进血液循环。你看你这身材,摸一次赚一次,不摸白不摸。”
她凑上去,对着那道疤轻轻亲了一口。谢玉晨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黛黛,你再这样,我可不保证伤口会不会裂开。”
“裂开才好呢。 林黛搂着他的脖子,一点都不怕,“裂开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再黏你一个月,你赶都赶不走。”
客厅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 哎哟喂 和 呸呸呸。
胖仔正啃着张塌塌种的黄瓜,直接喷在了茶几上,差点呛死:“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胖爷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再这样我就把窗帘拉上,省得路过的人以为归雁小筑改场所了。”
就是就是。 吴歇捧着个计算器在那噼里啪啦算账,头也不抬地附和,上次在楼外楼就撒狗粮,回家还撒,撒不完了是吧?再撒我就收你们狗粮税了啊。按分钟收费,一分钟一百块,我看你们俩能撒多久。
“你算你的账去。” 林黛扔了个抱枕过去,砸在吴歇脑袋上,“两亿都没花完呢,还有空管我?”
一提两亿吴歇精神了,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刚才算了一上午,除了要还的那点零碎账,我还剩一亿九千万。一亿九千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黑瞎仔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不就一亿九千万吗,黑爷我出几次活就挣这个数,稀松平常。
“吹吧你就。”阿柠白了他一眼,伸手摊开手掌,“上次是谁跟我借五十块钱买烟,说第二天就还,结果拖了三个月?你现在有钱了,赶紧还我,连本带利五十一块,少一分都不行。”
黑瞎仔噎住了,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眼神飘向窗外:“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适合晒被子。”
张塌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草莓走过来:“老板,草莓熟了,可甜了,你们尝尝。我在后院种了好多,以后天天都有新鲜水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