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奶奶也知道。”霍秀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得很疲惫,“行,我转达。不过你的措辞我得稍微润色一下,奶奶可听不得有些词,会拿拐杖打我的。”
“那就说,谁要是被汪家挑拨离间了,谁就是蠢货。意思差不多,文雅一点。”
霍秀秀又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林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归雁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她膝盖上,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背。
【老大,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会儿。】
“休息什么?汪家这群狗东西又不休息。”
【他们不休息是他们的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打电话,连口水都没喝。再说了……】归雁的尾巴又扫了扫她的手背,【你现在干着急也没用。湘南和京市那边远水解不了近渴,杭城这边暂时安全。你最应该做的是保存体力,万一汪家突然来个回马枪呢?】
林黛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发现水早就凉了。
京市东便门附近的一条小巷子,谢玉晨处理完事情刚上车,黑瞎仔从另一侧钻上来,嘴里还在嘟囔:“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东西也追回来了。我跟谢链环打了招呼,有人盯着……”
黑瞎仔话没说完,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右侧岔口疯了似的加速冲过来,撞在奔驰车尾。那冲击力把整辆车掀得往前窜出两米多,车尾瘪下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炸得粉碎。
谢玉晨额头磕在靠背上,青紫一片,疼得他闷哼一声。 黑瞎仔被甩在车门上,墨镜直接飞出去,骂了一句 “靠”,伸手就去摸腰后的匕首。
“小九爷小心。” 副驾的伙计掏出甩棍,手背被碎玻璃划得鲜血直流。老周猛打方向盘想稳住车身,还没等踩下油门,左右两侧又冲上来两辆无牌越野车,一前一后把奔驰夹在中间。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四个轮胎同时被破胎器扎爆,车子彻底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车。” 谢玉晨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翻身滚出去,腰间的蝴蝶刀已经出鞘。
黑瞎仔跟着从另一侧翻出来,没了墨镜,他眯着眼睛,视力下降大半,只能靠听力判断方位。
巷口涌出了几十个黑衣人,手里拎着砍刀甩棍,把几人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谢大当家,别挣扎了。汪先生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玉晨手里的蝴蝶刀转了个花:“想抓我,先看看你们有没有命抓。”
两人背靠背迎敌。谢玉晨正面架住劈来的砍刀,侧身踹翻一个从左侧摸上来的汪家人。黑瞎仔匕首贴着汪家人手腕内侧划过,专挑手腕和膝弯下手。
两个伙计一个抄着扳手放倒一个。阿树被两个人夹击,腰上挨了一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谢玉晨拽着阿树的后领把他拖回车体掩护,蝴蝶刀斜着划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汪家人的手腕,逼退了三人。
汪家人看硬拼讨不到好处,不再一股脑往上冲,而是分成四个方向同时挤压,慢慢缩小包围圈。
谢玉晨一脚踩在侧翻的车门上借力,翻身跃过车顶,蝴蝶刀从一个汪家人的锁骨划过,血喷了出来。黑瞎仔一膝盖顶翻最前面的黑衣人,夺下对方的甩棍,反手砸在另一个人的后颈上。
可汪家人就跟杀不完的蟑螂似的,一波接一波往上涌,怎么打都打不完。
老刘被四个人前后夹击,扳手脱手,人倒了下去。 阿树刚从车体后面撑起来想帮黑瞎仔解围,一根甩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太阳穴上,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没了呼吸。
“阿树” 谢玉晨眼睛红了,转身冲过去,手里蝴蝶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翻手用刀柄直接砸断了一个汪家人的两根指骨。
黑瞎仔替他挡掉侧面扑上来的两个,小腿上挨了一棍,膝盖一弯。匕首反手捅穿了一个人的脚背。没了墨镜,他动作慢了半拍,被人一刀刺进后背,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花儿爷。”黑瞎仔一把握住谢玉晨的胳膊,声音沙哑,“人太多了……你赶紧走。…… 瞎仔我还能扛一阵……别忘了给钱,还有那一个亿的利息。”
“要走一起走。”谢玉晨的胳膊被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浑身是血。
“走个屁。” 黑瞎仔一把将他往巷口方向推,自己转身挡住扑上来的黑衣人,匕首横在身前,后背挨了一甩棍,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撑着墙才没倒下去,“老子没那么容易死。你赶紧的,回去叫人,不然咱俩都得栽在这。”
谢玉晨被他推得往前冲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转身,头顶一张挂满铅坠的钢丝网劈头盖脸罩了下来。
沉重的铅坠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根冰冷的麻醉针扎进了他的脖颈。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黑瞎仔被三个人同时压住,还在扯着嗓子骂 “汪家的孙贼,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还有老刘和阿树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湘南,一条老街上。 吴歇和胖仔刚处理完第三个反水的盘口,打了辆出租车往下一个盘口去。
胖仔在旁边骂骂咧咧:“他娘的汪家净整些阴的。等胖爷把那些反水的孙子腿全打折,一个都不剩。”
车刚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前路被两辆白色面包车堵死了。
“师傅,怎么回事?”吴歇刚问出口,出租车四个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吴歇反应还算快,伸手想去掏兜里的匕首,可对方人太多了,七八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直接扑上来,把他按在了座椅上。他挣扎着想顶膝踹人,可身手实在不够看,被人一拳砸在腰子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胖仔块头大,力气也大,两个人扑上来愣是没按住,被他反手一肘子砸在鼻梁上,当场见了血。
“他娘的汪家的狗,来一个胖爷打一个。” 胖仔从车里抄起车载灭火器,抡得跟风火轮似的,连着抡倒了两个人,嘴里还喊,“天真你快跑,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