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仔看向林黛,声音沙哑:“妹子,对不起。我没护住花儿爷。”他的腿磕在小板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老子要是再能打一点 ……”
“跟你没关系。”林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帮孙子玩阴的,防不胜防。”
黑瞎仔低着头,没再往下说。
林黛看着他俩这惨样,转身走进堂屋,让归雁从系统商城兑了两颗高阶疗伤药,装进两个小白瓷瓶里拿出来,一人塞了一瓶:“吃了。”
黑瞎仔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药香直冲脑门,他愣了一下,然后吃了下去。胖仔倒是干脆,仰头就往嘴里倒,嚼了两下咽下去才问:“嘿,还挺甜。这是什么玩意儿?”
“秘药,吃了伤口愈合快,不留后遗症。”林黛云淡风轻的说道。
胖仔活动了一下吊着的胳膊,眼睛瞪大了:“嘿,还真不怎么疼了。妹子你这药跟仙丹似的,还有没有?给我再备两瓶,回头打架还能省事。”
“没了,限量版。”林黛无奈道。
归雁趴在张麒零膝盖上,直接开口:“那是老大的传家宝,很珍贵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我靠,归雁竟然会说话。”胖仔瞪着归雁,张着嘴,“之前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归雁耳朵往后一抿,一脸嫌弃:“你话太多了,我接不过来。”
黑瞎仔盯着归雁看了半天,嘿嘿笑了起来:“可以啊,活久见,狐狸都会说话了。”
他也不追问,摸着下巴琢磨,“等我那盲人按摩店开业了,请你去当镇宅神兽,说不定能吸引不少小姑娘来消费。”
“可以啊。” 归雁甩了甩尾巴,“前提是你店里的利润分我一半。”
黑瞎仔嘴角抽了一下,把嘴闭上了。
吴二百和谢链环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惊讶。吴二百的目光从归雁身上扫过,落回林黛脸上,淡淡道:“你的狐狸,都很特别。”
林黛摸了摸鼻子:“嗯,一般般吧。”
吴二百没再多说,从二京手里接过一份名单递给她:“这是吴家所有心腹伙计,一百五十人,全在院外候着。汪家动了我吴家的人,这笔血债,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吴家所有人,也全听你调遣。”
林黛攥着那份名单,手指收紧。
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霍仙姑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霍绣绣,气场全开。
她抬眼扫过院内众人,声音铿锵有力:“林丫头救过我的命,霍家出五十个精锐伙计,全听林丫头调遣。她让去哪,就去哪;她让杀谁,就杀谁。绝无二话。”
林黛对上她的目光,霍仙姑颔首。林黛赶紧转身平复情绪,再次转过头来:“霍当家,这份情,我林黛记下了。这次完事,我请您去新月饭店,喝最好的陈年花雕,
霍仙姑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汪家也触犯了我霍家逆鳞,这是霍家该做的。” 说完,带着霍绣绣走到了院子里。
林黛刚要说话,院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林小姐。”
门口站了一个人,长得跟谢链环一模一样,但浑身上下带着狠辣和阴狠。
吴三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林黛面前:“我大侄子,就拜托你了。”说完,他走到了吴二百身边,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躲在暗处跟汪家周旋了半辈子,现在亲侄子被抓,他不能再躲。
林黛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行。”
这边张麒零已经跟张海可通完电话。他点开免提,张海可的声音传了出来:“族长,族里目前能调出一百零六个精锐。另外,张海杏扛不住审讯,全招了。汪家在国内还有一个西南分基地,是他们最大的后备据点,藏着大半的运算数据和死士,位置在四川盆地最深处。坐标我马上发给你。”
林黛盯着地图。好一个汪家,算盘打得真精。总部设在东北无人区,分基地藏在四川盆地的深山老林里,两头呼应,就算总部被端了,分基地也能保存火种,卷土重来。
归雁嗖地跳到八仙桌上,叼出之前打印好的汪家基地地图铺平,又用爪子扒拉着林黛的手机点开定位:“总部坐标已锁定,我已经把张海可发来的分基地坐标也同步好了。”
林黛站在八仙桌前,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漠河位置:“汪家总部,北纬五十三度、东经一百二十三度,谢玉晨和吴歇就被关在这里。这是我们的主战场,必须拿下。”
她指尖一划,落在四川盆地:“西南分基地,藏着他们大半的后备力量。我们兵分两路,两头同时开打,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吴二百看着地图:“西南分基地,交给我,我带人过去。”
林黛拿着手机一顿操作:“吴二爷,坐标和数据发给你了。”吴二百看向手机,点了点头。
林黛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汪家总部,由我、张麒零、吴三爷、胖仔、塌塌带队,直捣黄龙。目标三个:第一,救回谢玉晨和吴歇;第二,拆了他们的破基地;第三,取汪樾的狗命。”
“西南基地,由吴二百、谢链环、霍当家、张海可、黑瞎仔带队,带二百个伙计。不留活口,不放走一个人。绝不能让分基地的人有机会支援总部。”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燃着熊熊烈火,汪家像附骨之疽一样缠了九门近百年,藏在暗处阴了一代又一代人,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这一次,新仇旧账,要一起算个干净。
林黛拿起开山刀,一刀劈在八仙桌上,刀刃嵌进木头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走,碾平汪家。”
杭城的天刚蒙蒙亮,车队从归雁小筑出发,兵分两路。一路往北,直奔漠河边境的漫天风雪;一路往西南,扎进四川盆地的深山老林。
林黛坐在往北的头车副驾上,手里反复把玩着谢玉晨送给她的那支海棠簪子,把簪子转了个面又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