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汪家人眼里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在她面前跟泡沫板没什么两样。
地下三层的钢化玻璃毒气室,她一拳砸爆整扇防爆门,里面的毒气呼地涌出来。她连鼻子都没捂一下,还吐槽了一句:“这毒气浓度还没瞎仔上次买的那瓶两块钱的香水呛人,汪家是没钱买毒药了吗?”
地下四层的流沙陷阱,她看都没看,一拳砸穿地板,从楼下穿了过去,留下一坑流沙在原地打转:“早知道这么脆,刚才就不绕那两步路了,浪费老娘三秒钟。”
地下五层的翻板刀阵,她抬手掀了整条走廊的地板,淬了剧毒的钢刀哗啦啦掉了一地,跟一堆废铁没区别:“这刀还没我家厨房的菜刀锋利,塌塌切菜都嫌钝。”
那些藏在塔楼暗堡里、经过汪家黑课残酷训练的顶尖狙击手,趴在瞄准镜前熬了好几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结果连林黛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她连墙带人一起砸扁在了暗堡里,连开枪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归雁麻木的报数:【地下一层防御体系全破:搞定 3 个机枪暗格,8 个红外触发陷阱,还有 12 个吓得尿裤子的汪家人。】
【地下二层搞定,第十二个巡逻点,第十七道隔断墙。还有一个躲在厕所里哭的,要不要我去叼出来给你踩两脚?】
【地下三层毒气室全破,第三道合金防爆门搞定,第二十一个狙击点清除…… 算了不用数了,反正没有一层能撑过三分钟。”】
胖仔呼哧呼哧地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妹子,慢点慢点……你等等胖爷我。后面清完了,一只活的都没跑掉,剩下的全蹲墙根唱征服呢。有个小子唱跑调了,被塌塌打断了三根肋骨。塌塌你打人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客气……你又不是在挑西瓜,敲敲听听熟不熟。还有你别在那教人家补刀了,人家不用你教。”
林黛压根没理他,拐了个弯,又是一脚踹向一道挡路的合金门。
身后的伙计们,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戒备,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麻木。他们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打仗的,结果全程跟着林黛,跟来旅游观光似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跑,才能勉强跟上林黛的脚步,别被她甩在身后吃灰。
有个年轻的小张跑得喘不上气,拉着身边的同伴,颤着声说:“我的妈呀……以前总听族里的族老说,最能打的是我们家小族长,一刀能杀死一头熊。现在我才知道,跟林小姐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林小姐一拳能打死十头熊,还能顺便把熊窝拆了。汪家这次是真踢到钢板上了,不对,是踢到原子弹上了。”
汪家地下八层的中枢指挥室里。
汪樾坐在监控屏幕墙前,面前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地黑掉。最后剩下的几个画面里,全都是林黛一路闯进来的场景:一拳砸穿承重墙,一脚踹塌隔断墙,徒手捏爆钢化玻璃,拎着半扇门当武器抡。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再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喂狗。
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绑了谢玉晨,就捏住了林黛的软肋,结果他绑的是个定时炸弹。
监控屏幕正中央,通往地下八层最后一道走廊的画面里,正在砸墙的林黛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看向了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然后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下一秒,林黛抬起手对着镜头的方向,比了个中指,口型清清楚楚:“汪樾,洗干净澡等着,老娘马上就来抽死你丫的。”
“砰。”监控摄像头被她一拳砸爆,画面黑掉。
汪樾脸色煞白,半晌没说话。指挥室里的几个副手面面相觑,有人还在对着对讲机喊着通讯频道里早就断干净的外围呼叫代号。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吼道:“去,赶紧的,把谢玉晨和吴歇带过来。”
副手转身快步跑出了控制室,生怕慢一步就被汪樾迁怒。
汪樾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谢玉晨和吴歇,就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只要这两个人在他手里,林黛就不敢轻举妄动。
走廊尽头,林黛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碎片,抬脚踩过满地的狼藉,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在碎碎念:“汪樾你个缩头乌龟,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娘救完我的花儿爷和吴小狗,就把你这破基地连根拔起。敢绑我的人,我让你连祖坟都保不住。”
“谢玉晨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拔你十根毛。他要是受一点委屈,我就把你扔进冰窟窿里喂鱼。他要是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我就把你吊起来打三天三夜,让你知道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走廊尽头,林黛没有放慢脚步。她拳头握了又松,指节捏得咔咔响。前方就是汪家核心区最后一道重型闸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面乱成一团:有人嘶吼着报坐标,有人慌得枪栓拉了三次都没卡上,还有人破着嗓子喊“防守线结网,所有火力全压门口”。
林黛抬手拍了拍肩头的归雁:“归雁,站稳了。老娘要拆了这扇门,等会儿飞出去别溅你一身碎渣。”
归雁忽然竖起耳朵,开始在意识里扫描:“老大,锁定了,汪樾就在这道门后面十米远的二层平台上,吴歇和谢玉晨都在他身边。”
它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汪樾那老登亲自守着,手里还握着个引爆器。谢老板……情况不太好,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
林黛的呼吸沉了一下,指节捏得爆响。她几步跨到门前站定,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右手对着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闸门,一拳轰了下去。
门板被砸出一个深达半尺的拳坑,整个闸门剧烈晃动。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她反手又是一拳。整扇重达数吨的闸门从门框上连根拔起,横着飞出去十几米,砸在对面的墙上,震得整个大厅都在晃,碎石和灰尘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