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歇就收拾了行李,要回湘南处理吴家盘口的烂摊子。汪家安插的卧底被清了个干净,那些见风使舵反水的伙计也该收拾的收拾,该换的换,一堆烂事等着他去处理。
“走。”张麒零背上黑金古刀。
“去哪?”吴歇惊讶道。
“湘南,陪你。”
吴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小哥的肩膀:“行啊小哥,有你在,湘南那些牛鬼蛇神,保准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朝楼上喊:“妹子,我跟小哥回湘南查漏补缺,回来给我留饭。”
二楼传出林黛的声音:“知道了。你盘口的账本查仔细点,别又被人坑了。”
吴歇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是汪家搞的鬼,又不是我查账不仔细。”
一周后,盘口的事终于全部处理完。吴歇坐在回杭城的火车上,动不动就从兜里掏出银行卡端详一下余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查漏补缺完毕,账上又多了几百万。”
他把卡翻了个面继续欣赏,“果然还是有钱的日子踏实。”念叨的张麒零差点又把他打晕。
两人刚进归雁小筑,就被院子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张塌塌围着灶台团团转,脸上沾着面粉,手里的锅铲挥得呼呼作响。他在学做醪糟汤圆。
起因是阿柠某天随口说了句“小时候吃过一次醪糟汤圆,挺好吃的”,张塌塌记住了,跑到菜市场买了五斤糯米粉和两坛醪糟回来,蹲在厨房里对照着胖仔从潘家园旧书摊上淘来的《家常甜品三百例》开始搞实验。
第一锅煮成了面糊;第二锅汤圆下锅全散了,捞出来是一盆糯米粥;第三锅倒是成型了,但醪糟放多了。
胖仔一点都不嫌弃,蹲在灶台旁边,捧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塞。张塌塌煮坏一锅,他就吃一锅,硬生生吃了六人份的醪糟汤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汤圆里的米酒劲太大,胖仔吃完往沙发上一躺,呼噜打得震天响。正在睡觉的归雁被震得跳了起来,一看是胖仔在打呼噜,朝他脸上糊了几爪子,爬回张麒零怀里享受撸毛服务去了。
吴歇端了一碗尝了尝,觉得还行。主要是醪糟汤圆成本低廉,非常符合他的消费观。
张塌塌对着第四锅残骸认真总结:“醪糟和汤圆的比例不对,书上说一勺醪糟配一碗汤圆,但没说碗多大。”
归雁看了半天才研究出门道来,朝他翻了个白眼:“塌塌,你那碗是海碗,那勺是咖啡勺。换成统一计量单位再试一次。还有你那本《家常甜品三百例》是盗版的,中间缺了八页,其中一页就是讲醪糟汤圆的,你对照的那页是‘酒酿圆子’。”
张塌塌挠了挠头:“原来是酒酿圆子,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吴歇笑得直不起腰,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的余额,那叫一个满意。以前穷得叮当响,连泡面都要分两顿吃,现在兜里有钱,身边有兄弟,还有个安稳的窝,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晚上,夜色正好,漫天的星星缀在墨色的天上,亮得晃眼。
林黛和谢玉晨依偎在二楼的露台上,她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时不时仰头灌一口。
“小花,你看这星星,亮不亮?” 她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谢玉晨低笑:“再亮,也没你好看。”
林黛的手在他腰上不老实起来:“你看这夜色这么好,星星这么美,要不咱回屋,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谢玉晨住她作乱的手,哑着嗓子笑:“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上次你说要给我表演‘徒手开榴莲’,榴莲砸在了小哥头上。得亏小哥身手好,不然当场见血了。”
“什么叫耍花样?” 林黛翻身坐在他腿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这叫轻取。再说了,灭了汪家这么大的事,不得好好庆祝庆祝?今晚听我的。”
谢玉晨也不反驳,只是搂着她的腰,任由她闹。
张麒零靠在另一边的栏杆上,怀里趴着归雁。它一边打哈欠,一边扒拉系统商城:“这个‘毛发再生精华液’标价八百积分,配合美毛套餐用效果最好,问题是现在没打折……商城怎么还不搞双十一?”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阿柠走上来停在栏杆旁。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欲言又止地看着林黛。
林黛看着她:“阿柠,怎么了?有事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把他腿打断。”
阿柠开口:“老板,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林黛坐直了身子。
“我弟弟,江子算。”阿柠的声音低了几分,指尖收紧,“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我分开了。当年我跟着裘德考做事,身不由己,找了他很多年,都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找他?”
露台上安静了下来。
林黛点了点头:“归雁!”
归雁从张麒零怀里抬起头,在系统版面飞快地划着:【收到,老大。江子算信息检索已启动。全国人口数据库、出入境记录、地下势力情报网、汪家百年档案全面筛查。保证把人给你找出来。】
阿柠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从来没人这么干脆地说要帮她。
谢玉晨看向阿柠:“谢家遍布全国的盘口和联络点,也会全力帮你找。只要他还在国内,就一定能找到。”
张起灵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给张海客:“找人,江子算。”还没等张海客开口问是谁,就把电话挂了。
阿柠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谢谢你们。”
林黛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谢什么?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找个弟弟,就算是他跑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能给你揪出来!”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汪樾那恭敬得跟孙子似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