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仔第一个钻进去,侧着身子往前挪。吴歇跟在后面,肩膀蹭着石壁。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花纹,长明火的光在通道尽头摇曳着,忽明忽暗照亮了眼前那扇巨大的石门,上面雕刻着九条百足龙,张牙舞爪。
胖仔吴歇二人冲了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推开了石门。
“我的妈呀!” 胖仔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前扑,“我的黄金,这次全部带走,一根都不剩。”
众人走进墓室,整个墓室比刚才看到的通道大了十倍都不止,四根满是浮雕的巨形廊柱立在墓室的四个角落,全是纯金打造的。
墓室的地面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金条、金元宝、金首饰、金器皿,还有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在长明火的映射下,晃得人眼睛都快瞎了。
这就是东夏国万奴王的黄金墓室!传说中的女真国库,南宋的岁供,全都在这里了!
“发财了,老子发财了。”胖仔当场失控,嗷的一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一根大金柱子不肯撒手,脸贴在金柱子上蹭来蹭去,跟个痴汉似的,
“以后再也不倒斗了,再也不冒险了。胖爷我要退休,我要买别墅,买带花园的那种。花园里种菜,再打一个纯金的马桶,拉屎都用金的。”
黑瞎仔比他镇定一点,但也没镇定到哪去。他快步走向一排金元宝,抓起一把就往衣兜里塞。塞完左边的兜塞右边的兜,塞完上衣的兜塞裤子的兜。塞到最后发现兜不够用了,他开始往背包里塞。背包塞满了,他把金条往袖子里藏。动作之快,眼神之亮,堪比当年在海底墓里捞青铜器的职业素养。
“别跟我抢,这些都是我的,我要攒钱娶媳妇。”黑瞎仔一边塞一边喊,脸都涨红了。
“谁跟你抢,这些都是我的。”胖仔回过神来拿出袋子开始装,“你一个瞎仔要那么多钱干嘛,留着买眼药水啊。”
“我乐意。”黑瞎仔一边塞一边说,“我还要买个大庄园,养一群美女。”
吴歇也看得眼花缭乱,掏出手机,对准满室的黄金,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点开微信,打开朋友圈,选图,配文:“家人们谁懂啊,在云顶天宫发现了一个黄金墓室,满地都是黄金,我发财了。以后谁也别叫我吴老板,叫我吴首富。”
点击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当前无网络信号。”
吴歇:有种太监上青楼,只能看美女跳舞的无力感。
他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林黛站在墓室中央,双手插兜,环顾四周。她扫了一眼跪在金条堆里的王胖仔,又扫了一眼往裤子藏金币的黑瞎仔,再扫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达到墓室深处、正捧着一个金碗不肯撒手的张海娄,甚至连张塌塌都蹲在地上,往兜里塞金豆子。
谢玉晨走到林黛身边,笑着问:“你不拿点吗?”
林黛摇了摇头:“一会。”她吩咐归雁:“别愣着了,把这些黄金都收走,一点都别剩,连金粉都别给他们留下。”
“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归雁立刻应了一声,从林黛肩膀上跳下来,白光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笼罩了整个墓室。
呼呼呼——
金条、金元宝、金首饰,甚至连那几根纯金的大柱子,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像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一样,纷纷飞了起来。
王胖仔怀里的金条堆滑出去,飞向白光,他使劲拽都拽不住。黑瞎仔苦茶子里藏的金元宝一颗一颗蹦出来,张海娄手里的金碗在空中转了两圈消失在白光里。张塌塌兜里的金豆子也一颗颗飞了出来,在他面前排成一条线飞进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墓室里的黄金一件不剩。连地板上掺着金粉的泥土都被白光吸走了一层,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青石板。
整个墓室跟被狗舔过一样干净。
归雁心满意足地卷起尾巴:“收完了,老大,我们发财了!””
林黛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摸归雁的脑袋:“真棒。回去给你买一百斤巧克力,随便吃。”归雁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摇出了花。
王胖仔还保持着装袋子的姿势,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墓室,嘴张着。
黑瞎仔两只手还保持着往兜里塞金元宝的动作。自己衣兜瘪了,袖子空了,背包轻了。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苦茶子,一脸呆滞。
吴歇、张海娄、张塌塌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生无可恋。
过了足足半分钟,胖仔嗷的一声扑到林黛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眼泪都快出来了。
“妹子……妹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独吞啊,那是胖爷我抱过的金条,胖爷我亲手抱过的,那是我的缘分,你不能把我的缘分收走。给我们分点,给我们留点啊,我还等着买别墅买金马桶呢。”
黑瞎仔也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林黛的另一条胳膊:“就是就是,姑奶奶,那些金元宝我都塞兜里了,我的手碰过就是我的了吧?你不能这样,你吃肉也得给我们留口汤啊。金条都被你收走了,我们连个响儿都没听见。我的媳妇啊,我的大庄园啊,全没了。”
张海娄也凑过来了,声音比黑瞎仔还大,带着哭腔:“林老板……那金碗我还没看完底款呢……你就收走了……我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第二个同款的了……你还给我好不好……”
吴歇也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黛:“林黛,给我们留点吧。哪怕给我们留一根金条也行啊,我还等着回去换车呢。”
林黛被他们晃得头晕,连忙摆手:“停停停,别晃了,再晃我就把你们扔出去,一根都不给你们留。”
几人停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