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在网文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这种违背常理的爆发力只有一种解释——作弊。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古树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拨通了责编王铁的号码。
此时的王铁,正处于崩溃边缘。
办公室里,他像个失控的暴徒,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古树”两个字,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用问都知道,对方是为了那件蠢事而来。
编造借口?在这种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且充满讽刺。恐惧压倒了理智,王铁颤抖着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古树恼羞成怒,转头便联系上了飞牛中文网的董事长黄安。
对于古树这样的顶级大神,平台向来供着不敢怠慢。黄安接到电话后神色凝重,立刻责令技术部彻查底层数据。很快浮出水面:一切确实源于王铁私下操作的恶意刷量。
得知的黄安勃然大怒。
他当场召见王铁,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王铁!你为了那点可怜的业绩,差点把咱们公司的招牌砸了!你知道这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大吗?”
“看在你为公司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不扣你最后的工资。现在,去人事部办离职。”
这一纸辞退令,让王铁彻底沦为笑柄,结局与之前的陈东如出一辙。
走出大楼时,王铁只觉得天旋地转,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世上没有后悔药,但他明白,自己亲手葬送的未来,再也回不来了。
与此同时,飞牛中文网与古树本人同步发布声明,严正切割,将此定性为王铁个人违规操作,与公司立场及作者声誉无关。
然而,舆论的风向却发生了奇妙的逆转。
这场非但没有毁掉《鲁滨逊漂流记》,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将其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巅峰。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路人,此刻纷纷涌入评论区,试图探究这部作品的真正价值。
王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打压手段,竟成了最拙劣的广告推广。
而在这一切喧嚣之外,叶忱的生活依旧波澜不惊。
少年出版社内,他安静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准时在中午十二点起身离开。
刚走出大门,梁文雅便迎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将网上的热议之事全盘托出。
面对如此巨大的流量加持,叶忱只是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现在的文学界,比娱乐圈还要热闹几分。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梁文雅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她忍不住说道:“对旁人而言或许是扰民,但对你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遇。经过这几番折腾,更多人开始关注你的才华了。”
这番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认可。经历了前几次的波折,她对叶忱的信心已近乎信仰。
叶忱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若是这般说法,我倒真该感谢那些抹黑我的人。若非他们步步紧逼,或许我还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梁文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高档餐厅的精致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梁文雅眼底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期待:“正好赶上下饭点,别忙了,我请客。这次……你可不能再跟我见外了。”
作为她的偶像,叶忱心中暗叹一口气。上次已经委婉拒过一回,若再推脱,反倒显得矫情。况且这位女士平日里待人接物确实周到,吃顿便饭也不至于失礼。
“好。”他终于松口。
梁文雅嘴角的笑意瞬间绽放,几乎是雀跃地引着他走向餐桌。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饭后不过寒暄片刻,叶忱便借口有事先走,驱车返回家中。
车子刚停稳在自家楼下,叶忱还没熄火,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那声音杂乱而急促,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又像是压抑着的低语。
叶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悬在报警键上,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难道真撞见了入室?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伸手拧开了门锁。
然而,门开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惊险画面。
客厅里灯火通明,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茶几忙碌。
“哎呀,吓我一跳。”叶忱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苏小晴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姐夫,堂堂七尺男儿,连个小偷都怕?”
这两日相处下来,苏小晴对他的偏见消散了不少,开口便是亲昵的“姐夫”。
苏晚晴也笑着接话,顺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就是呀,咱们这安保严密的封闭式小区,哪来的闲杂人等?倒是你,神经过敏了。”
叶忱干笑两声,掩饰住内心的荒谬感。也是,自己这是怎么了?莫非原主以前被小偷坑惨了,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没空深究这些琐碎的记忆碎片,随手将背包甩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加入战局。
三人分工明确,气球、彩带、横幅……原本冷清的客厅很快被装点得五彩斑斓。
看着满屋飘扬的彩旗和墙面上稚嫩的卡通图案,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布置得很完美,宁宁回来肯定会惊喜的。”
“可不是嘛,小家伙要是看到,估计能高兴得原地蹦三尺高。”苏小晴在一旁附和,眼里满是宠溺。
叶忱正准备去切水果,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糟了,光顾着装饰,把订蛋糕这事儿给忘了!”
他拿起背包就要往外冲。
“站住。”苏晚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丢三落四?放心吧,蛋糕早就订好了,三层纯动物奶油,半小时后送到。”
叶忱脚步一顿,随即有些讪讪地收回手。
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心思细腻起来,确实比男人周全得多。
下午放学时分,叶忱再次发动引擎,前往幼儿园。
恰逢晚高峰拥堵,红绿灯前的等待时间漫长无比。当他匆匆赶到幼儿园门口时,人群已基本散去。
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铁栅栏旁。
那是小宁宁。
她踮着脚尖,努力地张望着车流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直到看见叶忱的车缓缓停下,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
“爸爸!爸爸!”
小女孩欢呼一声,拼命挥动着双臂,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叶忱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近一看,却发现女儿怀里抱着好几个精致的礼盒,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