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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犹豫了：“可……我不知道放哪，而且要是被她发现……”
秦京茹嗤笑一声：“她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管得了这些？”
“藏钱的窝就那几个，你随便找找不就知道了！”
听妹妹这么一说，秦淮茹心一横，冲进屋子开始翻箱倒柜。
大衣柜最旮旯的那件棉袄里，摸出了贾张氏藏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整整八十七块大洋！
这老太太抠搜半辈子，全偷偷攒在这儿了。
秦淮茹心里直嘀咕：家里穷得连米都揭不开锅，你倒好，藏着钱装死？
嘴上虽然骂着，命还得救。
拿着这笔巨款，秦淮茹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把欠费结清。
剩下的零头也没浪费，转身钻进菜市场，拎了两只老母鸡回家。
这一顿猛炖，只为给棒梗补身子。
连着炖了好几天，小棒梗那张小脸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
这天陆凡刚要出门，迎面撞上拎着鸡回来的秦淮茹。
他有点懵：这是哪阵风刮的财气？隔三差五买鸡，当是喂猪呢？
……
住院第三天，贾张氏终于有了动静。
眼皮颤动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护士第一时间叫来医生检查，确认无碍后，才通知家属。
一见婆婆醒来，秦淮茹立马切换模式。
冲上前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呀！您可算醒了，这几天吓得我魂都没了！”
看着儿媳如此“孝顺”
，贾张氏心头一暖：“傻孩子，哭啥，妈这不是好好的嘛。”
躺了这么多天，全靠输液吊着命，肚子里早就空得响雷了。
等医生点头允许进食，秦淮茹端来棒梗剩下的一碗鸡汤。
饿疯了的贾张氏喝下一口，乐得嘴都歪了。
但这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她突然想起正事。
“这汤哪来的？对了，听说治个病花了四五十块，你从哪弄的钱？”
秦淮茹眼神飘忽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治病买鸡的钱……都是从我您那大衣柜里翻出来的。”
“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双眼瞪得像铜铃，浑身抖如筛糠。
“你个败家娘们！竟敢把我藏在柜底的棺材本全掏空？秦淮茹，你……”
话没说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在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秦淮茹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冲到走廊嘶吼。
“大夫！救命啊！我婆婆又晕过去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医生看着满地鲜血，脸色都变了。
二话不说，立刻将人推进手术室抢救。
门外，红灯高悬。
秦淮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提到嗓子眼。
整整一个小时，那刺眼的红光终于熄灭，转为绿色。
主刀医生走出大门，秦淮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
“医生，人没事吧？我婆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命保住了，但绝对不能受 ** ，必须静养。”
“这几天还是请专业护工吧，等病人情绪稳住了，你再过来探视。”
听到这条消息，秦淮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听医生的劝，这险不能再冒了。
再跟贾张氏置气，真能把人气死。
下午转了陪护病房，护士盯着。
熬过两天，情绪稳当些，才挪进普通间。
病床上的贾张氏总算有了点力气。
手里捧着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
门被推开，秦淮茹探头进了屋。
“妈，身子骨好些没？”
瞅见儿媳来了，贾张氏把头一扭。
冷哼一声：“反正还咽气呢！”
秦淮茹讪笑着打圆场：
“妈，别这么说话，长命百岁呢。”
“哼，少来这套好听的。”
贾张氏冷脸相对，根本不买账。
秦淮茹拉过椅子坐下，试探问：
“还在为那笔钱生气？”
贾张氏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她。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哗哗直流。
“七十八块啊！你知道我攒多久？”
“整整三年！一分没舍得花！”
“眨眼功夫，全让你造没了！”
“老了连棺材本都没，活着有啥劲？”
“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她哭诉着，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就该让我死在里头！”
看着婆婆这般凄凉模样，秦淮茹心疼。
轻声宽慰：“人比钱重要，命没了啥都没。”
“棒梗还小，您不想看他娶妻生子？”
“不盼着抱孙子，延续老贾家香火？”
这话戳中了软肋，贾张氏缓了口气。
可那三年的血汗钱，说没就没。
像剜心头肉，疼得钻心。
她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个话题。
“那害咱食物中毒的肉，到底是哪来的？”
“是不是陆凡故意要害咱们家？”
这种话不敢乱猜，秦淮茹老实交代。
把在垃圾桶翻出那块肉的过程说了。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是说，陆凡扔掉的烂肉，你捡回来的？”
秦淮茹点头承认：“我看像风干的，就带了回来。”
“天黑看不清霉斑，以为能吃呢。”
啪！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动静太大，隔壁床大爷都吓了一跳。
“这陆凡，必须负主要责任！”
秦淮茹一愣：“我捡的，关他啥事？”
贾张氏用手指戳她脑门：
“说你傻你还真傻。”
“他不乱丢烂肉，你能看见？”
“不看你怎么捡？不捡怎么进医院？”
秦淮茹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对啊妈！还是您想得通透！”
“他要是不扔，或者装袋藏好。”
“我又怎么会把它带回家？”
婆媳俩越说火气越大，最后倒像是陆凡存心要害死他们似的。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冒火：“这 ** ，害你丢了饭碗不算，还害咱们进医院！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没命了！”
“他必须赔钱！”
“医药费、精神损失、营养费，连我的棺材本都得吐出来，少一分这事儿没完！”
秦淮茹连连点头附和：“妈，你说得对！”
“等你出院，咱就去找陆凡算账！”
“他要是不认账，我就告到他倾家荡产！”
三天后，贾张氏和棒梗办完出院手续。
刚回四合院，秦淮茹就搀着婆婆直奔陆凡家门。
“陆凡，给老娘滚出来！”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两人站在院里，指着屋门扯着嗓子嚎叫。
没过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凡瞅见门口的婆媳俩，一脸不耐地嚷道：“吵什么吵，大中午的，午觉都被你们搅黄了！”
秦淮茹手指头戳着陆凡，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心思睡觉？”
“你把咱们一家害成这样，你还装没事人？”
陆凡冷笑一声：“哦？我害你们什么了？”
贾张氏病刚好，颤巍巍地往前凑：“还敢说没害？要不是吃了你扔的那块发霉肉，我和棒梗能差点死掉？”
“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啊！”
“陆凡是 ** 凶手，他想谋害我们全家！”
外头的动静太大，把大院里所有人的午觉都惊醒了。
大伙儿揉着惺忪睡眼，一脸不爽地围过来看热闹。
瞧见贾张氏那副惨样，陆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典型的碰瓷。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贾张氏，你们拿什么证明肉是我的？肉上印我名字了？”
“再说了，就算是我丢的东西，捡回去就不是我的了。
你们乐意吃，就是吃死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陆凡这番不咸不淡的嘲讽，气得贾张氏浑身哆嗦。
秦淮茹赶紧扶住婆婆，委屈巴巴地喊道：“大家听听，这是人话吗？还说吃死了没关系？”
“要不是他把变质东西乱扔，婆婆和棒梗能遭这份罪？”
“不管咋样，你必须负责到底！”
“住院费、精神损失、误工费、后续营养费，一分钱都不能少！一共五百块，你得掏！”
五百块这个数字，让围观群众吓了一跳。
这在当时，可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工资啊。
看着这两人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德行，陆凡根本懒得惯着。
他冷笑反问：“五百块？想讹诈是吧？”
“行啊，要不我打电话叫公安过来，看看警察怎么说？”
“我可先说好，你们这行为已经涉嫌讹诈了，要是定性了抓进去，别怪我没提醒！张口就要五百，要是被抓进去，起步三年打底！”
这消息一出，秦淮茹跟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
她们猛然想起，陆凡跟派出所的人熟得很。
真把公安叫来，吃亏的绝对是她们自己。
看着俩人的怂样，陆凡眼底满是寒意：“垃圾堆里捡食吃坏肚子，纯属自作自受。”
“照你们这逻辑，走路摔断腿得找修路队赔钱？喝水呛着也得告自来水公司？”
“听好了，这世道，弱可不是护身符！”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把秦淮茹扇飞了出去。
陆凡指着瘫在地上的她，语气冰冷决绝：“在我这儿碰瓷？门都没有！滚！”
脸颊瞬间红肿， ** 辣的疼感传来。
陆凡瞪向一旁的贾张氏，那眼神如刀。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秦淮茹哭着扶起婆婆，对着围观人群大喊：“大伙都瞧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