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梓豪点点头,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握紧了AK:“萧哥你小心!我等着你!”
萧洋再次跳进海里,游向南岛。
这次他游得更快,海浪拍在脸上,咸涩的海水钻进嘴里,他也顾不上吐——南岛的西头是水道的入口,必须在那里截住螃蟹船。
爬上南岛的沙滩,萧洋立刻伏低身子,借着草丛的掩护,慢慢向西头移动。
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水道入口的海面。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出现在视野里,正是那艘载着麻袋的螃蟹船!
瘦高菲猴坐在船尾,手里的船桨慢慢划着,眼睛盯着装着女子的麻袋,嘴角咧开一抹淫笑,手指还时不时隔着麻袋摸一下,动作猥琐又恶心。
萧洋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齿咬得生疼。
这菲猴竟然想在这荒岛上作恶!他悄悄举起抛绳器,瞄准镜缓缓对准螃蟹船,心里估算着距离。
现在还有两百多米,太远,有海风,渔枪的精准度不够;必须等它再靠近些,一百五十米以内,才能确保一枪命中!
不容有失!
螃蟹船慢慢靠近,菲猴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低头对着麻袋说了几句什么,语气轻佻,偶尔发出几声怪笑。
萧洋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感受着海风的方向,西南风,风速不大,对渔枪的影响很小。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菲猴。
“就是现在!”当螃蟹船距离萧洋还有一百四十米时,萧洋扣下扳机!“咻”的一声,渔枪像一道黑影,在夕阳下划过一道直线,精准地朝着菲猴的胸口飞去。
几乎在渔枪射出的同时,萧洋立刻抽出另一支渔枪,快速装进抛绳器,再次掰下气闸——“咔嗒”声在寂静的草丛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举起抛绳器,瞄准镜里,菲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支渔枪的枪杆从他胸口穿出,只剩下十字鳍露在外面。
菲猴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伸手想抓住渔枪杆,身体却软软地向一侧倒去,“扑通”一声掉进海里,海水瞬间被染红,像一朵丑陋的花在海面绽放。
萧洋放下抛绳器,起身就跳进海里,朝着螃蟹船游去。
失去控制的螃蟹船还在往前开,船头慢慢偏向水道入口,要是再往前十米,就能看到藏在海湾里的深海龙号。
萧洋游得飞快,手臂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掌心的伤口被海水浸泡着,疼得钻心,他却顾不上。
终于,他抓住了螃蟹船的船舷,翻身爬上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赶紧调整船桨,把螃蟹船调头,然后弯腰捞起海里的菲猴尸体。
不能留下痕迹,不然菲猴发现尸体,会立刻搜索周边海域。
他把尸体拖上螃蟹船,丢在船尾,然后才划着桨,朝着水道里的海湾驶去。
到了海湾边,萧洋先跳上岸,取回藏在草丛里的抛绳器,然后又回到螃蟹船上,把船开到深海龙号旁边,抛下锚。
许梓豪早就举着AK站在甲板上,看到萧洋,才松了口气,手却还没离开扳机:“萧哥!你没事吧?刚才我听到渔枪的声音,差点就启动引擎了!”
“没事。”
萧洋笑了笑,伸手解开螃蟹船上的麻袋。
麻袋里的女子听到动静,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睛里满是恐惧,像受惊的小鹿。
萧洋放缓语气,用普通话说道:“别害怕,我是中国人,来救你的。”
女子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到萧洋的脸,又看到船尾的菲猴尸体,眼睛里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她不停地点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原来她的嘴巴被胶带粘住了。
萧洋赶紧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胶带粘掉了几根头发,女子却没在意,刚能说话,就“扑通”一声跪在螃蟹船上,对着萧洋磕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我爸爸和弟弟还在岛上的集装箱里,还有二十多个渔民,都是被菲猴抓来的!”
“你先起来。”
萧洋伸手把她扶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发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我们先上船,慢慢说。”
他扶着女子爬上深海龙号,许梓豪赶紧递过一瓶矿泉水,女子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慢慢平静下来。
萧洋则留在螃蟹船上,仔细检查物资:船尾是一台单缸柴油发动机,油箱里还有二十多升柴油,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应急。
船舱里放着一支AK,枪身有些锈迹,却还能用,旁边还有一把匕首,刀刃上沾着点血迹;角落里有两瓶淡水,还有一包广粤常见的红双喜香烟。
看来这菲猴经常在广粤沿海作案,连烟都带着本地牌子。
他又搜了搜菲猴的尸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满弹的AK弹夹,还有一部进了水的对讲机,屏幕黑着,按了几下也没反应,应该是废了。
萧洋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搬到深海龙号的后甲板。
之后他把这具菲猴尸体装进了原先装那女子的麻袋中。将两只麻袋各绑上一块礁石,推进了海里,这才回到深海龙号上。
驾驶舱里,女子已经喝了半瓶水,脸色好了些。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破烂的裙角,轻声说道:“我叫林晓月,广粤湛市人,上个月跟我爸、我弟一起出海钓鱿鱼,没想到遇到菲猴……他们把我们的船抢了,还把我们抓到这个岛上,已经一个多月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我弟才十六岁,因为不肯给他们干活,被他们打了好几次……还有个渔民大哥,因为反抗,被他们打死了,尸体就扔在海里……”
萧洋的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岛上现在还有多少菲猴?他们的柴油放在哪里?”
“之前他们出海,好像跟别的船打过架,死了不少,现在大概还有三十人左右。”